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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成爲了解決劇情需求的皇女角色》 · まめちょろ · 4996 字
「那就這麼決定了。」
克里福德剛說完,哥哥就用沒有抑揚頓挫的語氣嘟噥着。他的水色眼眸直勾勾地捕捉到我。我不由得把黑扇當作消波塊回望他,哥哥就叮嚀般地補充道。
「不傷及任何對手,並且你的護衛騎士也要毫髮無傷地取勝。──後面的條件是你開出來的。奧克塔維婭,這樣可以嗎?」
哥哥告知我的內容,緩緩滲入我的腦海中。
可以嗎……?不,不可以!
因爲我不希望克里福德也受傷,所以哥哥給的難度被作爲自己人的我給提高了……!
話說回來!
「王兄纔是,這樣好嗎?您不是想攔下內森嗎?」
沒錯!抵達訓練場的時候,哥哥斥責並規勸了內森。然而他卻突然轉變態度,準備讓克里福德和內森打上一場。
這個判斷感覺不像是他會做的。
但是,哥哥泰然自若地點頭了。
「是啊,一開始我是想阻止他的。但是,不光是內森,克里福德.奧爾德頓也在你的命令下拿起劍了。那麼,讓他們打上一場也挺有趣的吧?──內森!」
話說到一半,哥哥就朝擂臺上的內森喊道。
「你是否能發誓,奧爾德頓在我提出的條件下獲勝了,你以後就不再做這種事?」
「是!在下內森.霍爾頓絕不會再次要求他證明其實力!」
內森當即就那樣拿着劍直挺挺地站着答道。
聽到他的回答,哥哥轉身面向我。
「事已至此,我想你也應該證明奧爾德頓有打倒『從者』的實力。」
確實,最初命令克里福德戰勝對方的是我!
但是,我本來只打算讓他跟內森一對一單挑而已……!竟然會變成克里福德對上包含內森在內的幾乎所有人……
那麼,從現在開始我應該琢磨如何助攻克裏福德!
「既然如此,我不反對,你不是應該很樂意嗎?」
那大概是「沒問題」的意思。
哥哥瞥了我一眼,然後──
我也輕輕對克里福德點了點頭。
我氣勢洶洶地點頭。
我也代克里福德請求哥哥提供他指定的武器。
擂臺上的氣氛在動搖,佔據其中的是不快與憤怒。那是比我對克里福德說「和內森交手並在雙方都毫髮無傷的情況下戰勝他」時還更強烈的情緒。
「…………」
「給奧爾德頓他想要的武器。」
我確信我看到克里福德依稀點了下頭。
與其說是槍,不如說是一根長金屬棒?
他是有某種心境上的變化吧?
哥哥並未發言。我看也不是不行的樣子,於是我姑且接着道。
啊,不過,以前練習跳舞的時候,他好像有說過他最熟悉的是槍。
我猛然一驚。
「訓練用……槍尖磨鈍的槍嗎?」
不得不在艱困的條件下交戰,至少也得挑把武器,我是出於這個想法才提議的,但是。
對戰已成待辦事項。
本人都指定要訓練用的槍了,不會有錯的!
「王兄,請給克里福德一把訓練用的槍。」
克里福德呢──?
克里福德雙手持槍擺好架式,開口道。
「這樣可以嗎?奧克塔維婭、奧爾德頓。」
我認爲他是那種不會隨大流、在這種時候也會堅決制止雙方的類型。
「話雖如此,這樣下去對克里福德也太不利了。請您准許我至少爲他創造環境。」
「我還以爲就算我同意了,王兄也會反對。」
「更換武器的僅奧爾德頓一人。」
「他準備好了。開始吧,王兄。」
那雙深藍的眼睛一下子睜大了,接着,他的嘴角勾出一抹弧度,並組織出回答。
克里福德當場向我垂首。
「……是的。」
……槍?而且還是訓練用的?
好,我應該全面採納克里福德的意見!
「沒有問題。我跟你確認一下──奧克塔維婭。」
我們的目光實實在在地對上了。
接着,我給了哥哥答覆。
我本想說點什麼回應他,但最終我並未開口。
他的意思是克里福德用的是訓練用的槍,但以內森爲首的其他人用的依然會是實戰用的長劍,是吧?
我將目光轉向克里福德,問道。
他說過混戰的時候也能派上用場……是出於這層考量才做出的選擇?
儘管並未明言,但我明白他的意思了。
「既然如此,我想使用訓練用的槍。」
哥哥這麼一問,我立刻抬頭看向擂臺上的克里福德。
哥哥接受了克里福德的請求後,目光落在了我身上。
「請給予我的護衛騎士選擇武器的權利。」
我也很意外。
「是的。」
「──若能允許的話,我希望能在雙方敗北的條件中加上『武器離手』。」
依然抱着胳膊的哥哥淡淡地下達指示。訓練用的槍很快便被帶到了擂臺上。內森親手把它遞給了克里福德,克里福德則將手裏的劍還給了內森。
「你很意外嗎?」
「──克里福德,告訴我你想要使用的武器。」
「很意外啊。」
只見擂臺上的內森一臉不滿的表情。他看起來就是在想,雖然想測試克里福德的實力,但既然對手用的是訓練用的槍,自己等人也應該使用同樣的武器。
替他準備的訓練用的槍,槍尖……本來應該在前端的刃部被磨鈍了。
──不得不鬆開劍的護衛騎士滿臉寫着愕然。在此期間,克里福德操控的訓練用的槍不停舞動着。
克里福德戰鬥的模樣不太現實。要打個比方的話,就是不間斷的動作片。而且,他還能如呼吸般做出主角不可能完成的動作。
簡直就像人槍合一一樣。
劍與槍兩相比較,槍的攻擊距離較長。克里福德利用這點讓對手無法靠近,而且他將攻擊目標鎖定在對方手中的劍上。
他用出衆的控制能力,瞄準並彈飛了對手的武器。
在發出開始信號的幾秒內,就有三人的劍脫手了。
對這三人的下場引以爲戒,剩下的人都毫不鬆懈地與克里福德交手。但是,原本擂臺上包含內森在內的八名護衛騎士,沒過幾分鐘就減少到三人了。
自然是無人受傷。
只不過──有位騎士的劍被打成兩段了。
就算是外行人也看得出來。
直接與之交戰的人們恐怕是最清楚的。
內森他們也驍勇善戰,實力絕對不差。但是,克里福德的實力凌駕於他們之上。
終於,還拿着武器站在擂臺上的只剩克里福德和內森了。
他們兩人都沒有說話。在戰鬥期間也沒人開過口。
我和哥哥也是。
我們只是癡癡地注視着擂臺。
──內森的戰鬥方式稍微有了一些變化。他本來是在尋覓槍勾不着的地方逃竄,現在則採取了完全相反的方針。應該說,他就是直接用身體往槍已被磨鈍的槍尖上猛衝?
咿呀!剛纔那一衝!
若是克里福德沒有收槍的話,會捅穿他的身體的!
你是想自殺嗎?內森!
「我是奧爾德頓伯爵家的養子,這是應養父的要求。」
內森慢慢站了起來,他心平氣和地問克里福德。
但是,克里福德已不在那裏。
那就直接問克里福德吧!
「不能。你的護衛騎士對希爾乘坐的馬車動手腳的嫌疑尚未洗清。剛纔證明的只是他有打倒『從者』的實力。」
意思就是因爲比試前就知道不會有結果,所以他提不起幹勁,但又不好忤逆他的養父奧爾德頓伯爵的意思啊……
我現在才知道欸!現在!
啊,疑似聽說過的人就在這裏!
父王,幹得好!要是父王沒有拒絕,我就不會用點兵點將選到克里福德了!
「我只是在省去一些無謂的努力而已。」
「哎呀,我服了。」
「我從未想過我會被任命爲護衛騎士。我聽有些人說,奧爾德頓伯爵家的人不可能被選上,而且比試不過就是走個過程,奧克塔維婭殿下的護衛騎士已經內定了。一開始就註定結果的比試,有誰會認真挑戰?」
躍起的克里福德用槍對準了他的劍──
要是克里福德耍槍的技術不夠溜,內森早就身受重傷了。不過,他實際上就是耍得這麼溜。弔詭的是,內森就是因爲理解實力差距──相信克里福德的能力,纔會採取拿自己當人質的戰鬥方式。
「王兄,您知道內定爲我的護衛騎士的人是誰嗎?」
而內森是──唯一一個成功撲進克里福德胸前的人。
咦?這難不成是爲免我妨礙到哥哥和希爾大人,所以打算把我監視起來的意思?……他是有被害妄想症嗎?
「王兄是故意挑自己的心腹休.羅伯茨的嗎?」
那就是同爲王族,而且還是第一王子的哥哥!
唔~嗯……休擔任我的護衛騎士……我、我無法想像那個畫面。
你說什麼!
那是我在「空之間」也看到過的,只有「從者」才做得出來的動作。內森的劍就只是揮空了而已。
可惡,他一步都不願讓嘛!
「我知道了,這已是過去之事。不過,您現在也理解克里福德在之前的比試中沒有展現出實力的原因了吧?而且,克里福德在滿足『不傷及任何對手,並毫髮無傷地取勝』的條件下贏得了勝利。這樣就能放了克里福德吧?」
「是休。」
但是,內定的克里福德以外的騎士?
……無謂的努力?我的腦海中飄過「?」的符號。
只要內森受一星半點的傷,克里福德就會自動輸掉。
內森一臉暢快地笑了。
這樣的攻防戰持續了好幾回合。
倘若我跟休的關係如原作那樣,說不定是個雙贏的局面,但是。
「那你爲什麼不放棄競爭?」
依然單膝跪着的內森抬頭看向站在擂臺上的克里福德。
「可是,如果這就是你的實力的話,你爲什麼要在實戰測驗中放水?」
內森大概是用本人承受不起的姿勢撲過去的,他單膝跪在了地上。不過,這並不妨礙他揮劍。內森的劍從下方飛速地砍向克里福德。
「──你說什麼?」
在女官長瑪蒂達拿給我的文件裏,有內定的騎士!沒有吧?
「……他本人已經同意了。」
「可是,我並未收到正式通知啊。」
作爲護衛騎士他無可挑剔。就跟哥哥說得一樣。他也不會搞……交到男朋友就調職的操作,是吧?
哥哥搖了搖頭。
「因爲在那之前就已經被父王拒絕了。他說要讓你自己從候選人裏挑選。不過,有內定人選的消息好像已經傳開了。」
因爲內森已經主動放開劍了。
他說的有些人是誰?不,他是奧爾德頓伯爵家的人……有人這樣跟他說也不足爲奇。
我看向待命中的休,只見他輕輕行了一禮。
「輸得好徹底。我能夠接受你擊敗了『從者』的說詞了。我爲對你提出不必要的懷疑而致歉。」
「!」
「我認爲他是足以勝任你的護衛騎士的人喔?」
槍猛然停下。
克里福德半口氣都沒喘地答道。
但是,令人疑惑的是被內定爲我的護衛騎士的人吧?父王一句話都沒跟我提過……
這還是我第一次聽說!
哥哥嘆了口氣。
就連我也能看懂內森的想法了。
落劍之聲響起。
他這招──莫非是想反過來爭取受傷?
「您沒問過休本人的意思嗎?」
「……我知道,就是我向父王提議的。」
我啪的一聲闔上黑扇。
「克里福德,王兄是這樣說的,你是否有在希爾大人的馬車上動過手腳?」
我可是無限接近百分之百的相信他沒做過!
「──沒有,我沒做過。」
你看吧!
「那麼──」
哥哥立刻用強硬的語氣譴責說。
「奧爾德頓,你爲什麼此前都不爲自己辯白?你只要陳述事實就行了。」
我也覺得很奇怪。就算沒有我的許可就無可奉告說得通,但他可是自己被人懷疑了欸。
「克里福德,我也想問你,你有什麼緘口不言的理由嗎?」
「──我只是判斷在有惡徒的危險地方陳述事實沒有任何意義。」
也就是說,他知道些什麼?
「請說一下你所知的情況。」
「準舞會前一天,向殿下告辭後折回自己的房間時,我遠遠看到了巴克斯家的馬車附近有個人影。」
在結束一天的護衛任務之後……是晚上吧?
咦?可是。
「克里福德,你的意思是你當下不認爲那人有何可疑之處?」
「是的,殿下。」
「爲什麼?」
「他和我一樣身着護衛騎士制服──劍上則配戴着金絲劍飾。」
然後,克里福德就在對方的劍上看到,哥哥僅賜給他的護衛騎士的劍飾。
休在待命,內森和其他護衛騎士則在擂臺上。
那個人極爲可疑。
這次希爾大人的馬車失控的事件,他只是被懷疑了而已。
「那人是王兄的護衛騎士?」
但是,我也不認爲克里福德會說謊。
「王兄有下令讓某位護衛騎士於夜間查看希爾大人的馬車的情況嗎?」
但是,既然在馬車失控的前一天,有名哥哥的護衛騎士靠近過馬車的話──?
「是的。」
「沒有。」
原作中並未發生哥哥的護衛騎士像這樣試圖傷害希爾大人的事件。
哥哥皺起眉頭。
「──沒有。」
「那你怎麼知道是我的護衛騎士?難道你不認長相只認劍飾嗎?」
「──這是出於我的習慣。」
「──王兄,您僅憑證詞就懷疑上了克里福德吧?您打算怎麼處理克里福德的這份證詞?王兄能把新出現的可疑人物放着不管嗎?」
通常而言,夜間在希爾大人乘坐的馬車附近,這件事本身如果是護衛騎士做的,並不會被視作問題。護衛騎士可以不限時間依照個人判斷在王城內走動。
「那就請您不要無視克里福德的證詞。」
哥哥對克里福德拋出問題。
克里福德簡潔地肯定了我的話。
一般情況下,哥哥的護衛騎士在夜間出現在希爾大人的馬車附近,當然沒什麼好大驚小怪的。那很自然。可能是哥哥的命令,又或者是在那裏巡視馬車。
哥哥板着一張臉答道。
如果是原作的賽爾烏斯──哥哥的話,應該會說「不能」。
在對希爾大人的馬車動手腳的人說不定就混在對面的情況下,克里福德也不好輕易說出「不是我,因爲犯人就在你們之中!」
「!」
所以纔會懷疑上克里福德。
金絲劍飾,也就是說。
「一看到人我首先會確認對方的武器。在看到人影的當下,我也先看了對方的武器。」
「你剛剛說遠遠看見了吧?你有看到對方的長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