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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成爲了解決劇情需求的皇女角色》 · まめちょろ · 3468 字
──我是不是聽錯了?
「你能再說一遍嗎?」
爲了慎重起見,我反問道。
「是!休・羅伯茨已被移送至他處,如今不在地牢裏。」
雙手交疊在背後的警衛兵用清晰的語氣答道。
哈……?
不在……?
我維持打開「黑扇」的姿勢僵住了。
──休作爲一系列事件的主謀被捕的第二天早上,我爲了見他而來了地牢。
我本著有想法就要馬上行動的精神!帶着「我明天一大早就去休那裏!」的心思睡着了,結果我今天早上一大早就醒了!
──我已經整理好了自己的心情,但對休的處置尚未明朗,應該說,他的未來看不到一絲希望。
……最令人痛心的是,休確實就是犯人。
僅憑這一點來看,讓他無罪就已是不可能的。不過,考慮到休的犯罪動機,這其實是「第一王子賽爾烏斯的欺敵先欺己的作戰」我覺得也說得通!
準舞會前──希爾大人乘坐的馬車失控;昨天去城下視察的時候,我和哥哥被襲擊了──不過,對方真正的目標是希爾大人。
將所有事情都聯繫在一起後,我發現起因是以前的哥哥對休下達的命令。
命令的內容是:「假如我跟歷代國王一樣與同性相伴的話,你要制止我。」
休一切的行動都是爲了完成那道命令。
──不過,棘手的點在於哥哥不記得自己下過那道命令。
這就是我認爲哥哥不會替休做無罪辯護的最大理由。
若本人確實記得自己命令過休,那情況就不一樣了……
……不,我還不知道他們談的怎麼樣吧?
而他也是剛纔回答我問題的人。
「那麼,突然移送的原因呢?」
我對我編的這個說辭很有自信!
雖然這也是當然的,可不論我問多少遍,結果都沒有改變。
所以,我當下就決定要去趟地牢!
嗚~唔。
休只是服從了地位比他高的人。而這一切都是爲了揪出王城內的反王室分子……!
休過去做過的事已經無法改變了。
「原因我等也不清楚……因爲昨天抓捕的人都還被羈押在此處。」
我興沖沖地來到地牢入口。至此爲止都很順利。
然後就想到我可以將一連串的事件做跟「第一王子賽爾烏斯的欺敵先欺己的作戰」一樣的操作。
幸運的是,我的想法並未改變。
但是,作爲一個好歹以公主的身分活過十六個年頭的人,我感覺只要不揭開休的動機……用正攻法他是絕對不可能全身而退的。
茶發警衛兵敬了個禮,嚴肅地回答了我。
我再次望向守在地牢入口的警衛兵們。雖然人員略有不同,但人數跟昨天一樣,都是三個人。其中一人是昨天受我委託去傳話給哥哥的警衛兵。他有一頭明亮的茶發,年齡約莫二十五歲。因爲昨天才見過面,所以我還認得他的長相。
可是,父王下令的?爲什麼?而且還是在半夜這麼不尋常的時間。
據這名警衛兵所言,半夜父王──艾斯斐亞國國王親自下達了命令。
目前都只是我的猜想罷了。
關鍵的休,不在這兒了……!
於是,我興沖沖地第三次來到地牢,然而……
深夜衝動是非常、非常危險的……
於是乎,昨晚入睡前,我多方思考了我可以做的事!
「…………」
「是!」
「移送地點在哪?」
我得出的結論就是,把「第一王子賽爾烏斯」改成「第一公主奧克塔維婭」怎麼樣?
「你剛剛說過,這是我父王的命令吧?」
哪怕本人認爲無所謂,我也無法容忍!
警衛兵維持敬禮姿勢,搖頭道。
我用超快的速度整理好儀容,在克里福德來我房間打招呼後,便立即出發了。早餐我打算跟休見面過後再喫!
不知道在地牢裏知道了休真正動機的哥哥會如何對待休。
我把重點放在休的動機上面。
──我不是也能做點什麼嗎?
不不不,我要重振旗鼓──
──來複盤一下情況。
哥哥和希爾大人是戀人。我是不承認他們倆戀情的公主。根據「第一公主奧克塔維婭的欺敵先欺己的作戰」來解釋,我在過程中無視可能會對希爾大人造成的危害也並不奇怪。
──早上我很早就醒了,我再次思考過一輪是幾十分鐘前的事情。
但抵達之後,我馬上就收到了這個消息。
我不該等到天亮,而是該一想到就馬上行動……!深夜衝動一波竟然纔是正確路線……!有這樣整人的嗎?
我清楚得很~
「是!移送時我也在場。」
單論將其當作主謀施以制裁這點,就算休接受制裁,甚至是自願的,但是處罰休,還是有哪裏不對吧!
另外,仔細想想,既然希爾大人成了目標,那在他人看來,與其說是哥哥的命令,不如說是我的命令要來得更自然一些。
他又搖頭了。唔~嗯……啊!
在我再次問他之前,他第一次解釋的時候,確實是這麼說的。
我有想過沒辦法了……或許只能這樣了,從地牢回到我房間後,我放棄的念頭又更強烈了。
我已經定好方案了,但是還有一個重要的問題,那就是休會不會答應我的作戰計劃!我恐怕有需要說服他!
這次警衛兵頷首了。
──說服力滿分。
「我等並不知道目的地。」
可疑,好可疑的味道撲鼻而來!
那麼,從現在開始呢?
但是,思及此處我踩了個煞車。
父王決定將人從王城的地牢裏移送至別處。而且,被移送的只有休。
畢竟早上起來我可能就會想「這什麼玩意兒?垃圾般的方案!不是有更好的辦法嗎?」,所以睡醒了再重新想過一輪吧!
這當中也有跟事實吻合之處,並不全然是謊言。
如此下定決心後,我就在牀上睡着了。
「休・羅伯茨昨晚就被移送了?」
我闔上展開的「黑扇」。
但是!
以防萬一,我試着確認。
最重要的是,這次移送的目的爲何?移送的地點也不清楚。
至少給我個線索,我需要線索!……關押休的牢房裏有沒有留下什麼?休的信息之類的?
我兀自思考了一下,又立刻打消了這個猜測。
看昨天休的樣子,他壓根不像是會做出留訊息這種掙扎的人……!
如果不先掌握休的下落的話──
「──不許動。」
我躲在被我再次展開的「黑扇」後面,在心裏琢磨着的時候,傳來了克里福德低沉的嗓音。
我抬起視線。
闖進我眼簾的是──克里福德正用劍指着跟我交談的警衛兵~~~~?
另一方面,被劍指着的茶發警衛兵,正定格在手放在制服胸口的姿勢。
克里福德不可能毫無意義地發動牽制……不過從他尚未做出攻擊而是僅點到爲止的情況來推測──根據警衛兵的姿勢來看,他想要取出某個東西的行爲被視作可疑之舉了吧?
那麼,解決方法就很簡單了。
「你把藏在懷裏的東西全部拿出來。」
在這個地牢的入口處,正好放着給探監者做搜身檢查的臺子。
這好像是……檢查是否攜帶危險物品時,不可攜帶進去的物品會被要求暫時放置的地方。不過,王族和護衛騎士基本上不會被調查,所以在這方面比較不嚴謹。
就比如說,我。不久前,我去見被關在地牢裏的克里福德時,哥哥曾提醒我不要拿着「黑扇」靠近他,但那也是哥哥提醒我的。警衛兵基本上不會對王族進行搜身檢查。
茶發警衛兵的行動很迅速。
「這就是全部……!」
他把手伸進懷裏──他胸前的口袋做過改造嗎?好像意外地能放很多東西──東西陸續被擺在了臺子上。
我把視線投向那些物品。
是用日文寫的──
『給奧克塔維婭』
難不成他是想把甜食拿出來?是要分給我的意思嗎?老實說能收到甜食的話,我會很高興。我想收下來!不過,就算他真的是這個意思,我也不能輕易收下,畢竟裏面可能糝有什麼不好的東西,當公主就是要這麼瞻前顧後喔……!
「……我知道了,你冷靜點。」
他首先掏出來的是一把小短劍……是備用武器吧。
可是被移送的犯人會把信件交給警衛兵保管嗎?若是被收監之前的休,倒還有這個可能。
警衛兵從陸續取出來的物品中,恭敬地雙手捧起那張折成四等分的紙,然後將其遞給我。
他接下來擺放的是──幾顆像是隨身攜帶的糖和用布包着的點心。
「我想把這封信交給殿下!」
到底是誰給我的……?
拿近一看,我看得更清楚了。
「未免丟失,我把信放跟短劍放在一起了,我剛纔絕不是要拿短劍出來……!」
給我的信……?──被移送的休給我的嗎?
嗯,原因很明顯是出在這把小短劍。
我又看了看原本收在警衛兵懷中的小短劍。
我伸手接過信。
接着,短劍剛放上去,克里福德就放下了劍。他這個動作,牽動了列夫鳥羽劍飾。
「!」
士兵帶着備用武器倒也罷了──畢竟其餘兩個警衛兵肯定也帶着──但是明明沒有這個必要,他卻在公主面前做出疑似要拿出短劍的舉動。
──我馬上就知道了是誰給我的。
話說回來……
我首先仔細打量了一番遞過來的信。
那是一把木製劍柄的簡約武器,唯一主打的就是實用性。
裏面還有艾斯斐亞的王道點心,大家都很喜歡的伊娃。……看來這位茶發警衛兵很喜歡喫甜食!
茶發警衛兵雙眼佈滿血絲地在極力主張「我是清白的!我想要拿的是信!是信!」……!
他最後擺上去的是一張折成四等分的紙張。
於是,他就被克里福德的警報器盯上了。
那應該是士兵們在王城裏互相聯絡業務時使用的紙張。顏色偏黃的那種。
折成四等分的黃紙上寫有文字。
「是!」
……不知怎麼的,我的視線先是落在劍飾上,才又拉回到臺子上。
拿着信的警衛兵瞬間端正了姿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