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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成爲了解決劇情需求的皇女角色》 · まめちょろ · 5268 字
勝利的鐘聲在我腦海中響起。
雖然不知道是出於什麼原因,但埃德加大人決定要幫我的忙!
對這個提議沒什麼好客氣的!
首先是共享情報!我把從準舞會回來之後發生的事情──除了父王和希爾格倫公的那一段以外──毫無隱瞞地向埃德加大人解釋了一番。期間我還聽到他嘀咕說:「伊諾克省略得還真多啊。」
我告訴他,能到這個庭園散步也是我想辦法徵得哥哥同意的戰果,並且在最後提出了我真正的請求,希望他幫我向哥哥美言幾句替我擺平哥哥。
雖然我很疑惑他會如何說動哥哥,但哥哥應該也聽得進埃德加大人的話。
請您對哥哥發動艾斯斐亞二把手的強權吧!
埃德加大人聽完後,焦茶色的瞳孔蒙上了一層陰雲。他「唔~嗯」地一副陷入了沉思的樣子。
沒多久,埃德加大人開口道。
「替你說些話倒是無妨……」
勝利的鐘聲再次響起,這次還多了金光燦爛的紙雪特效。
然而──
「可是我認爲賽爾烏斯的想法不會改變。」
埃德加大人無情的一句話。勝利的鐘聲頓時變成了「咚」的一聲悶響。
「如果是其他問題的話,講幾句話就能搞定了,但是這次……首先得洗清奧爾德頓的嫌疑纔行。」
埃德加大人說得過於平淡,有那麼一瞬間我差點就漏聽了。
因爲,照他這語氣──
「──埃德加大人相信克里福德是清白的嗎?」
「我對那名護衛騎士一無所知,所以我只是着重於和奧克塔維婭結盟之事而已。況且,既然決定助你一臂之力了,就得站在你這邊。」
「……這樣您可能會和父王意見相左。」
「做決定的時候,也應該聽聽我的意見吧?」
「是。」
大概是感覺拿他沒轍,休垂眸開口道。
我目不轉睛地盯着休,試圖使他迫於視線壓力說出來……行不通呀!
那人便是黑髮的護衛騎士──休.羅伯茨。
狡辯的重點在於氣勢!
沒錯!哥哥拒絕讓我去視察,我本以爲肯定會延期……
即便有無法對父王說出口的心事,埃德加大人也能輕鬆說出這樣的話,好強!
而且,哥哥還慎重其事地不光口頭講講而已,而是今天一大早就把「暫時任命休爲我的護衛騎士」的正式文書送來了。
居然不是延期而是由哥哥代替我去,這種風聲我一點都沒聽說過……!
我自然地笑了。
「視察也是,王兄的公務類型跟我的不一樣吧?正確的作法本該是擇日執行。」
今早的我依然很清醒,我有了拿下休的頭緒!
「是有理由的吧。」
「…………」
──此招名喚狡辯。而且我的公主身分能讓狡辯更有力──
「來梳理一下情況吧。」
王子和公主的職責不同。就算是代理,也是在雙方同爲王子的情況下。就好比說,亞力克代理哥哥的公務,反之亦然。哥哥和亞力克原則上並不會代理我的公務。雖然迫不得已或是情況緊急的時候,也不是沒有例外,但是視察的公務並不屬於上述情況,畢竟時程安排上很自由。
「嗯,沒錯。」
埃德加大人將我的願望一一列舉出來。
「我認爲伊諾克是中立的,而且就算意見相左,偶爾這樣不也挺好的?不至於破壞我們至今的關係啦。」
話說回來──
今日早晨我可清醒着!我出於宣泄不滿而提出的問題,漂亮地擊中了休。我沒有錯過休沒能掩飾住的些微反應。
來吧,重新再問一次。
嗚~唔,公主權力行不通。
「……已經決定由賽爾烏斯殿下代爲前去了。」
「…………」
我的腦子靈光一閃!我有主意了。這招或許行得通。
既然他接下了這份職責,那我有權要求他提供同等的待遇和勞務!
「…………」
「…………?」
我問眼前低垂着頭的休。
艾斯斐亞二把手的助攻效果立竿見影!
「──還是說,有無法延期的理由?」
「本應由我進行的視察,王兄非要代替我前去的理由爲何?」
……護衛騎士休,忠心耿耿地侍奉着哥哥……
我可沒放棄視察行動!畢竟到城下視察,是我夢寐以求的差事!儘管是公務,但能接觸到市井小民的生活這點,也是我的樂趣所在。
「!」
「休.羅伯茨,至少在『現在』你肩負着擔任我的護衛騎士的職責。這不是來自其他人,而是王兄的命令,你沒有異議吧?」
我回頭看向了身後。
休沉默着。我有一種預感,只要在這裏趁勝追擊,就能撬開他的嘴。
「──我是奧克塔維婭殿下的護衛騎士。」
每次我可都是認真到大氣都不敢喘!以掏出百分之一百二十的幹勁去做視察規劃!
「那麼,你是打算怠慢王兄的命令嗎?」
休依然沉默着,他終歸是哥哥的心腹,不會做背叛哥哥的事。
休把視線投向了埃德加大人。埃德加大人不以爲意地回以笑容。
「您叫我嗎?」
得搞清楚來龍去脈纔行。
「我也想問一下是否確有其事。若是我記錯了,就等同於在對奧克塔維婭撒謊了。」
「延期才合理,是吧?」
「由王兄代理視察?可是,一般來說……」
「既然你要履行王兄的命令,即便只是暫時的,你也必須猶如侍奉王兄那般,以一名護衛騎士的身分侍奉我。你捫心自問──你敢說你自己有做到嗎?我無法容忍自己受到不得不託付生命安全之人的輕視。」
最適合詢問的人,就在遠處待命。
因爲有各種安排和事前準備要做!例如選定要去的地點和店鋪之類的!
勞務方面基本上沒有問題,問題在於待遇方面!我沒有讓他把我排在哥哥前面的意思,而是要求他用同樣的標準對待我!給我誠實回答我的問題吧,看我再加碼出擊!
「釋放奧爾德頓……你的護衛騎士,以及解除對奧克塔維婭的行動與會面限制,讓你重新執行公務──也就是預定於後天執行的城下視察。──不過,我記得沒錯的話,聽說這次視察將由賽爾烏斯代理你前去……」
「把頭抬起來。我有件事想問你。我從埃德加大人那裏聽說了。我原本計劃要進行的視察,將由王兄代理我前去,這是真的嗎?」
不延期太奇怪了!
休漆黑的瞳孔裏浮現出疑問的神色。我很清楚休並沒有翫忽職守的意思。
「你要知道,我提出的問題和王兄提出的問題具有同等的分量。──你『現在』是什麼人?」
除非哥哥和休的關係出現裂痕,否則是不可能的……哥哥極爲信任休,所以才指派他擔任我的護衛騎士。
「──王兄爲什麼要代理我的視察工作?」
我在心裏嚥了一口唾沫。要是休不回答,我就無計可施了。
休開口道。
「反王室分子不只有一個計劃,他們還計劃在奧克塔維婭殿下視察期間發動襲擊。」
好耶耶耶耶!……纔怪!
又是襲擊?
「這是什麼時候、從哪裏獲取的情報?」
「首次接獲這項情報是在準舞會當天。是我在執行賽爾烏斯殿下指派的另一項任務時得知的。」
「另一項……就是你的劍飾被敵人砍斷的那項任務嗎?」
「…………」
休沉默地點頭。
我打開「黑扇」以輕飄飄的羽毛放鬆心情,並參照起原作知識。
奧克塔維婭視察時被反王室分子盯上了──原作中應該沒發生過。
賽爾烏斯和希爾大人在城下時發生的襲擊事件倒是有。但是,這個事件的苗頭應該早就被掐死了。我委婉地跟哥哥提過,畢竟希爾大人可是很容易遇到危險的人。
「你剛剛說首次接獲,也就是說還有第二次吧?」
「奈特菲羅公爵在準舞會上逮捕的惡徒們也提供了同樣的情報。」
「惡徒們並不是單純地把視察的襲擊計劃改在準舞會上動手?」
休搖了搖頭。
「以我等之見,兩個計劃是同一批人策劃的,不過爲保險起見──會分兩隊人個別執行。」
準舞會襲擊失敗時的備用計劃?
基於我對原作的瞭解,我怎麼也無法抹除這種擔憂。就算苗頭已經掐掉了,別的flag也還在……不過,只要哥哥不讓希爾大人一起去視察,flag就立不起來了。畢竟事件是發生在哥哥和希爾大人雙雙前往城下的時候。
「?」
城下視察就由原定的我以及──打着陪同名義的哥哥一起去。我和哥哥來擔任誘餌。
一旦延期,可能會放跑那幫人。
正當我看着他心想他要做什麼的時候──
「爲了保險起見我想問一下,這次希爾大人沒有被盯上吧?」
目標是王族……對方跟在「天空樂園」的庭園裏襲擊我的惡徒們關係更深?
休以「我這樣的人」的謙卑方式避答了。
「──王兄認爲克里福德涉及此事嗎?」
正如埃德加大人所說,這是很普遍的艾斯斐亞平民文化,我身爲公主不適合戴花,不過這只是明面上的說辭。真正的原因是我一戴上這樣的花飾,就會想起跟姐姐的回憶而感到難受、開始眷戀起前世。……我並沒有不喜歡花飾,我只是遲遲無法跨過心中那道坎而已。
這樣應該至少可以證明他與視察時發生的襲擊事件無關。既能抓住襲擊者,又能成爲打破哥哥對克里福德懷疑的突破口。我感覺能靠這個方法一口氣搞定。
而且哥哥要去視察的理由也很明顯了。
「若想一次解決所有問題,這是最好的辦法。」
就算沒有發生襲擊事件,現況也不會進一步惡化。
慢着,應該思考爲什麼要這樣回答吧?
埃德加大人深深嘆了口氣。
說着,他取出一朵懷中抱着的盛開的莉什蘭花。
「……這不能說是個穩妥的方法。我不同意。」
「!」
「王兄是想讓惡徒們在視察時實行襲擊計劃吧。」
接着,當惡徒按照計劃襲擊我或哥哥的時候,只要他親眼看看克里福德是否有可疑之舉就行了。
我曾和姐姐一起把花裝飾在頭髮上。但是,自從轉生成奧克塔維婭後,我就再也沒有拿鮮花來當過裝飾。
這是誇飾法,並沒有到大作戰的程度。
結果又跟準舞會上的襲擊脫不了關係啊……
「請您耳朵靠過來一下。」
話說回來,要在犯人沒被逮捕的情況下,以開庭審理以外的方式自證清白的話──
我接下來要向哥哥提出這樣的提案。
後天只會迎來視察之日。
白色的花被插到了我的頭髮上。
什麼?在過哥哥那關之前,埃德加大人就先表示反對了?
意思是被盯上了?還是沒有?這回答也太模棱兩可了。
「……王侯貴族不會把花裝飾在頭髮上。若是你不喜歡的話──」
「埃德加大人,我非常喜歡,謝謝您。」
我轉身面向正在傾聽我和休對話的埃德加大人。
我不是不喜歡,而是想起了前世,心裏感到一陣溫暖又夾雜着些許感傷的懷念之情。
有時候一旦被懷疑,就會被當作是確有其事……
再來就是,克里福德理所當然不會有什麼可疑舉動。
埃德加大人皺着眉頭低聲道。
只要哥哥接受我的提議,我的大獲全勝就指日可待。
更何況,哥哥要親自擔任誘餌,他不可能帶希爾大人一起去。
只不過,也要讓克里福德同行。放鬆對克里福德的監視──
我真想揪住他的胸口使勁搖着他問:「爲什麼你的疑心病會這麼重?」
「看來你心意已決。」
「只不過,我不知道王兄會不會接受我的提案。埃德加大人請您說動王兄,讓他務必要答應我的提案。倘若他不願意的話,請您說服他。」
我的作戰叫做「王兄,既然您懷疑克里福德,那就抓他一個現行怎麼樣?」
「埃德加大人。」
「……?」
「這個方法會伴隨着跟準舞會一樣的危險。」
不過,這使我內心越發確信了。
莫非──
「賽爾烏斯殿下正在努力避免這種情況發生。」
哥哥大概在懷疑,盯上希爾大人而對其馬車動手腳的克里福德(僅僅是哥哥的看法)跟我視察時的襲擊計劃有所牽扯。這就是爲什麼他要關克里福德禁閉。視察那天當然也得關着。可以理解成他已經在全方位懷疑了嗎?
「反王室分子的目標是所有王族,賽爾烏斯殿下也是他們的目標之一。」
「可是,王兄能扮演誘餌嗎?那幫惡徒是想趁我視察時下手吧?目標是我纔對。」
幸運?我摸了摸插在我頭髮上的莉什蘭花。
「…………」
我啪的一聲用力闔上「黑扇」。
因爲我一直沉浸在可恨的記憶之中。
「就如奧克塔維婭殿下在準舞會上所做的那樣,賽爾烏斯殿下打算在視察時親自擔任誘餌。」
「我這樣的人無從知曉。」
埃德加大人微微彎下身子,我在他耳邊小聲說了證明克里福德清白的大作戰。
「願幸運與你同在。」
「──我沒有不喜歡。」
擔任誘餌……我會害怕,但我已經無意識地在準舞會上經歷過了。而且既然克里福德也在場,那就沒有問題了。我絕對不會受傷的。
但是,我很喜歡這個花飾。
我對埃德加大人笑了笑,我身爲麻紀的那部分也微笑了。
下次莎夏替我打扮的時候,我要不要也拜託她在我頭髮上裝飾花?
「奧克塔維婭──」
埃德加大人喊了我的名字,他剛想說些什麼,但卻眯起眼睛微笑了起來。
難道是我笑得太過頭了?我笑得很奇怪嗎?
「……那就好。在艾斯斐亞的平民之間流傳着這樣一種說法,女性透過男性之手把花裝飾在頭髮上,就會受到幸運的眷顧。這是一個小小的咒語。」
──願幸運與你同在。
我頓時理解了剛纔埃德加大人說的話。
與此同時,一個赤裸裸的疑問也浮現在我腦海裏。……我好想知道答案。
於是,我以極其認真的表情問道。
「插在頭髮上的花的數量,和幸運也成正比嗎?」
我是驗證傳說的那方!再來上兩、三朵,效果不是會更好嗎?再給我來個幸運加持!
自己插上去沒有效果……要不是克里福德在關禁閉,我就能拜託他了吧?
埃德加大人突然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或許吧。……以前也有人問過我同樣的問題。」
他正打算從懷中捧着的莉什蘭花中再抽出一朵的時候,我急忙阻止了他。
這樣問埃德加大人,他肯定會覺得我是在催促他多替我插幾朵花,可我並無此意。
「不行啦!這些是埃德加大人精心摘下來的。」
「我是漫無目的摘下來的,我也正困擾着不知該如何使用。」
埃德加大人只是刻意不提罷了──他表達的這個意思讓我也不好再多說些什麼。
他極爲珍視。
埃德加大人大概是爲了我才這麼說的。
我認爲他那句話是在騙人。
一看就知道。那一朵一朵大概都是經過精挑細選才摘下來的。
不可能漫無目的。
「願幸運與你同在。……你會平安歸來的吧?」
他抽出兩朵莉什蘭花,輕輕插進我的頭髮裏。
「幫忙的事情就交給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