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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成爲了解決劇情需求的皇女角色》 · まめちょろ · 3162 字
哥哥按住太陽穴用力搖了搖頭。他把便條紙折起來,彷彿那是痛苦之源般地還給我。
「…………」
我伸手接過便條紙,但還是止不住茫然地望着哥哥。
因爲,哥哥脫口說出的話……
就是我寫在便條紙上的第一行日語!
『這次視察的概念是衣食住!』
只有我才能讀懂的安心神話破滅了?
不不不,應該問,爲什麼哥哥會……?
哥哥嘆了口氣。
「抱歉。看樣子就只寫了視察計劃呢。」
不然你以爲寫的是什麼!想歸想,可更重要的是!
「王兄,您看得懂嗎?」
重點是這件事!
「……嗯,雖然不是全都看得懂。」
他說什麼!
「爲什麼……?」
我呆然地低聲問道。
「因爲……」
哥哥像是在回想什麼似地開口了。
「王兄知道自己爲什麼會產生記憶障礙嗎?」
所以是德里克覺得奇怪,才趁着準舞會跟我說這件事啊。
「我爲了記起來……以前有學習過……?」
也就是說,哥哥記憶的封印鬆動了……?
聽哥哥的語氣,會不會有可疑之人趁機接近他做了什麼事?
「那麼,您是在我房間看到的時候認出來的?」
就在我要繼續反省之時──
我嚇到了。莫非哥哥他……
「這件事最早是由德里克在七天前點破的。」
「可是,這幾天卻突然有了變化也真是奇怪。」
嗯嗯嗯。沒錯了,現在的哥哥肯定有記憶障礙──
──但是。
可不料那竟然讓他看懂了日語……!就因爲他是主人公之一?完美超人也太恐怖了……!
這大概沒什麼意義。
「那您爲什麼要對我說?」
「這,樣啊……」
「那可能是一個契機。」
「……王兄,對不起。」
唔~嗯,但是……
「……王兄,您至今爲止都沒有感覺到記憶有任何奇怪之處吧?」
不,某方面我看似完全豁出去了,但其實並沒有完全豁出去,大概是很難跨過心裏的坎吧?再說我對原作也有戒心。
說到其他令人在意的事──
哥哥開口了。
哥哥交疊着雙腿用手撐着下巴。他似乎是在回憶着什麼,不過並未流露出痛苦的跡象。是極致的冷靜嗎?他只是面上帶着不快的情緒。
「…………」
他又按住了太陽穴。
「──那種文字。」
「──總而言之,我好像看得懂。」
我只能報以苦笑。
他說重新思考了一下,也就是說他起初並不打算告訴我吧。但是,看到便條紙上的日語……察覺到自己能看懂……他就改變主意了?
不過,哥哥開始了自我剖析。
「──奧克塔維婭,我腦海中關於過去的記憶似乎與他人的有些出入。」
「我有件事想問您。」
年幼時期的我對哥哥的態度可是相當冷淡的,沒想到他竟然還爲了我記下日文……!不對,我記得當時哥哥興致勃勃地看了我寫下的「艾斯斐亞語」和「日語」的對照表……!
哥哥話說到這裏就停下了。他搖了好幾次的頭,又深深嘆了口氣。
「…………?」
「不知道爲什麼就想說了。」
我望着坐在我正對面的哥哥的面孔。──是受到原本記憶的影響嗎?總感覺……哥哥身上的氛圍比坐上馬車之前要更好說話。
對忘記過去事情的哥哥道歉也無濟於事……雖然爲時已晚,但出於心情因素我還是說出來了。……和德里克小時候的事也是如此。總覺得以前的我應該要處理得更好纔是……
我是最清楚這點的人。
「王兄就是現成的證據啊。」
「你……老是使用這種文字。」
「爲什麼……你問原因嗎?」
哪怕是完美超人,也不可能輕易學會一門未知的語言。
我當時完全沒在意……!
我不由自主地握緊便條紙。紙都被我弄皺了。
「是這樣沒錯。」
喝紅茶那時我也想過,我對以前的哥哥抱有罪惡感。
「? 你爲什麼要道歉?」
「……是人禍吧。但是,不知道是誰做的。犯人在能接近我且我平時也不怎麼戒備的人裏。按常理來說,要操控人的記憶是不可能的……」
「奧克塔維婭,我的記憶與他人有所出入的,好像是跟你有關的事情。──還有另一個原因是,這種記憶障礙不排除會在今日的視察中造成什麼問題。我看了便條紙後又重新思考了一下……我認爲應該要告訴你。」
哥哥雖然沒有回應,但從表情來看感覺是讓我說來聽聽。
「若是幾天前看到,我應該也看不懂吧。」
……也是呢。
「仔細想想,哪怕是微不足道的事,我輕視與自身有關的異常也太奇怪了。……這不是我的作風。然而,我在與你交談之時,卻依舊會得出這是『心理作用』的結論。」
「當時我斷定不可能發生這種事。……認爲那是心理作用。」
他身邊的人……莫非是我也認識的人?……應該不是吧。我在心裏搖了搖頭。因爲我腦中想不出任何值得懷疑的對象。
難道除了德里克的提問是契機以外,還有其他原因嗎?倘若是人的緣故,那就是人員的流動?
在我所知的範圍內,暫時離開王城的人就只有弟弟亞力克而已。但是,他跟這件事完全沒有關係吧……
不,說起來不可否認最重要的還是「德里克帶來」的契機。畢竟德里克不是原作的登場人物。是和這方面有關嗎?
說起擺弄人的記憶的非人因素,該不會是那傢伙乾的吧?我腦海中最先想到的是「那個青年」,不過……
『我不會去玩弄主人公們的心……也就是戀愛的情感。畢竟人心難測。』
他當時是這麼說的。
當然感情和記憶要說不同也不同。但是,他的意思不就是不會對主人公們動手腳嗎?簡言之,就是不對賽爾烏斯……對哥哥和希爾大人動手腳。
他應該會遵守他親口說過的話吧。
所以,犯人是「那個青年」的說法也是我自己腦補的,但要說他真是犯人的話……
說起來硬要往「那個青年」身上扯的話,因爲臉長得一模一樣,所以說是路斯特乾的?可是,討論的方向就要放在路斯特是否接近過哥哥了吧。而路斯特不論是對我還是對哥哥,都既不是親密的朋友,也不是從年少時期便一直陪伴於身側之人。
我的視線落在了我依舊握在手中的便條紙上。
我能做的事是──
我從禮服的內袋中拿出自制的附有筆蓋的鉛筆。和寫日記的不同,是筆桿很短的那種。
首先我能做的是在筆記上做補充。
我俐落地寫下「爲慎重起見!小心哥哥的記憶!」──寫是寫了啦,但我認爲哥哥的記憶引發問題的可能性很低。附帶一提,這種感覺我毫無根據!
然後,我從第一行一直看到了最後。
……無論我重看多少遍,以普通的視察而言都沒有問題。完全OK。
只不過,以充當誘餌逮捕惡徒的角度來看,尚有不足之處。
我瞥了眼哥哥。哥哥正從馬車車窗向外望去。前世我會對着這張側顏尖叫的吧!
我也望向了窗外。
「我有一事想跟王兄確認一下。」
「?」
儘管是盟友,但在這件事上,我跟哥哥是敵人!
「那是自然。若非如此你就不能來視察了。」
然・而!
視察時馬車的路線是完全固定的。路線全都安排好等同於確保道路安全。我並未看到往來的馬車。因爲這條路目前只供王室的馬車通行,其他馬車暫時禁止通過!如有必要也是能限制通行的!
哥哥的目光稍微帶上了幾分銳利感。
「想確認的事?」
「是的。這次視察並不是單純的視察,而是含有目的的。」
「那麼無論發生什麼事,王兄都會保護我的吧?」
哥哥困惑似地眨了眨眼。我再次問道。
「──所以,我想盡我所能地發揮誘餌的作用。」
「今天的警備系統萬無一失嗎?」
艾斯斐亞橋早就過了,不出幾分鐘馬車應該就會停下。
「可是,對方原本的目標只有我一個人吧?」
「……畢竟敵人盯上的是王族。」
我想哥哥的思路應該是透過嚴加戒備來揪出惡徒們的破綻。
連接王城周邊和城下的橋,除了艾斯斐亞橋以外還有別座,但聽說其他橋也都無法通行。
「再來,我和王兄雙方都是誘餌對吧?」
這一切都是爲了限制惡徒的行動。
「──王兄。」
應該說,是看起很容易襲擊的目標吧……我猜對方盯上的應該是看起很弱的那方!畢竟,這可是我和哥哥喔?我們分別是毫無戰鬥能力和具備戰鬥能力的人喔?說實話,假如我是惡徒,我會挑誰下手?將兩人分別視作單獨個體來看,讓我選一個動手的話!我會避開完美超人!
很好!是我期待中的答案。
根據從休那裏聽來的情報,他們的目標是公主!
對對對,就是這件事。
哥哥望向窗外的視線移回我身上。
「不管怎麼說,對方計劃中盯上的是我視察的時候。」
我將爲遮住繃帶而戴上手套的左手放在胸前。
他立刻回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