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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成爲了解決劇情需求的皇女角色》 · まめちょろ · 8005 字
我在克里福德和希爾大人的護送下,朝準舞會會場「天空樂園」的建築物內走去。
只要像這樣邁出步伐,緊張感就會消失,膽量還會反過來增強!
我越走越是從容。在歷經遇上希爾大人的變故後,雖然耽誤了一些時間,但幸好我有提前出城,最終抵達時纔沒怎麼遲到。
拜此所賜,我這才能不慌不忙地牽着兩人的手緩步走着。
也就是說──在此情此景上,我的少女心絕妙地受到撩撥。
因爲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就是愛作夢的少女所憧憬的待遇吧!和兩個無與倫比的帥哥分別手牽着手一起走着。
簡直就是女主角的待遇!這纔是當公主殿下的醍醐味啊!
……只要對濾鏡一碰就碎的嚴峻事實視而不見的話。
克里福德只是在履行護衛騎士的職責,而希爾大人只是因爲發生了非常事態才採取這樣的緊急措施!只要將我與兩人間沒有一絲絲甜蜜的事實從腦中抹去就行了!
嗯,自我欺騙是很重要的!
我們越靠近準舞會的中心大廳,人羣和視線的數量也越發增加。我就這麼將錯就錯地沉浸在女主角的待遇中,並對前來迎接的人們揮灑笑容。
在這種社交場合板着臉有失王族的身分呢!總而言之,笑容會給人留下好印象。
──然而,與越發從容的我相反,我託付出右手的一側卻漸漸傳來異樣。
從左手邊的克里福德那完全感覺不到動搖與緊張,因此落差格外明顯。
每往前走一步,希爾大人的動作就越發生硬,全身也僵硬了起來。只差那麼一點就要達到不自然的地步了。
我這可不得做點什麼纔行……?
無論聲譽好壞,希爾大人都算得上是名人。博人眼球的計劃相當成功,然而投來的目光未必全然都是善意的。
希爾大人是哥哥的戀人。爲此他既受恩惠與好意,也少不得弊病與敵意。在準舞會這種場合就尤爲顯著了。再說了,今天哥哥不在希爾大人身邊。
在他身邊的是我呢!
……無論怎麼說,無可否認哥哥是全方位的保護傘。恐怕在希爾大人的心理方面亦是如此。
我試着從寬闊的背後稍微探出頭來。
不,不是喔!注意到的就只有克里福德,我完全沒發現啦!
走上通往正門大廳的大樓梯,我們進入了鋪着紅色地毯的中央通道。
啊,還有像克里福德這樣,陪同王族的護衛騎士屬於例外。這是對王族的特別禮遇!爲保護王族而攜帶佩劍的護衛騎士是被允許進入準舞會會場的。
「──克里福德,他沒有問題。」
此次「天空樂園」一方應該安排了嚴密的警備體制。畢竟誠信第一嘛。
「萬一有其他可疑人士靠近,請告訴我。我會注意的。」
不、不愧是主人公!本來就很美型了,其真實笑容更有着與亞力克的天使笑容一戰的破壞力!太驚人了,希爾大人……!
「嗯,就是這種氣勢。」
「要逃回王兄身邊嗎?那也無妨喔?」
我持續堆疊問題。挑釁與鼓勵只在一線之隔吧?
不過,賓客那方攜帶武裝人士入場會遭人白眼。這是爲了避免發生有人因攜帶武器而被視作賊人逮捕,結果卻發現他是賓客的護衛這樣的事。
我在依舊對周圍人微笑着的狀態下低聲說了這麼一句,希爾大人像是受到驚嚇般猛地轉向我。
無論在哪裏舉辦,在這種場合──舞會和準舞會,原則上是禁止攜帶武器的。而主辦方會代爲在重要場所安排全副武裝的警衛。
「……您的意思是說雷丁頓伯爵同意了嗎?」
希爾大人微微睜大眼睛,然後這次突然展露出笑容。
「可是……我知道了。」
在我插嘴之後,回應的我的一個圓融的笑容。
「把我當成可疑人物真是太傷我的心了。我和奧克塔維婭大人又不是不認識。」
「他跟以猜武器聞名的奧克塔維婭大人一樣,是嗎?」
我掩飾住動搖,慌慌張張地轉向前方。
「──你這是想做什麼?」
──只要徵得許可,賓客也可以攜帶武器。
因爲有個人氣喘吁吁地迎面朝我們走來。
「真是頭疼啊。我沒那種打算。攜帶武器只不過是爲了自衛而已。畢竟這裏人多眼雜,我可不能放鬆警惕。」
「……感到害怕了嗎?」
走到半途時,我們停下了腳步。
然而,眼下他警戒的對象畢竟是那個人。
我張口道。
克里福德這個障礙消失,那人便走了過來。
克里福德的職責就是在公共場合中,若有人暗藏武器接近他的護衛對象,無論對方是誰都需保持警戒。
這是隻有「從者」才具備的觀察力嗎?我深切感受到克里福德站在我這邊真是太好了。若是敵人也太恐怖了。
「未經許可,我不能放任攜帶武器的人靠近殿下。──無論對方是誰。」
他又給我用「又不是不認識」這種容易引起誤會的說法了……
我試着將心情坦率地表達在眼裏。
令人窒息的寂靜不知何時支配了四周。
希爾大人的榛色眼睛恢復了活力。雖然尚且算不得自然,但他僵硬的嘴角露出了一抹貴族社交時特有的笑容。
「──是我方失禮了,德里克大人。不過,我的護衛騎士是不是相當優秀呢?畢竟他能發現您藏着的武器。」
因爲我也是本着性善說待人處世的!倘若不是明顯很可疑或是充滿敵意的話,我的危險警報器大概是不會啓動的!即使賓客中有人身上藏着武器,我也看不出來!只要收到警告,我就會視情況做出判斷!加油!這就拜託你啦,克里福德!
即使有陪同賓客前來的護衛,武裝人員也只能進入停着馬車的外部停車場。護衛進入會場本身是可以的,但要接受搜身檢查確認身上的各個角落是否攜帶可能成爲武器的物品。
「──我是不可能回去的。」
「那是自然。就如同奧克塔維婭大人的護衛騎士一樣,我也徵得同意了。」
然後,我將手搭在他再次伸出的右手上。總覺得有種安心感,於是我的臉上自然地流露出微笑。克里福德基本上無論何時都不爲所動,對吧?所以……就給了人一種安心感?
來人質問起了克里福德。
藍眼睛回望了我。
賓客本人在身上藏匿武器的話,萬一出什麼意外暴露了,幾乎等同於社會性死亡……整體社會風氣就是,攜不攜帶全憑賓客的理智。這是性善說呢!
「非常感謝您。」
克里福德淡然回答了,他沒有任何退縮的舉止……武器?那人拿着嗎?
然而,賓客本身反倒不會受到如此嚴密的檢查。頂多就是進入場館腹地前,在馬車停在門前時確認一下來者何人而已。
是渾然天成的貴族!再者他的服裝也透露出他是個高階貴族。
與此同時,克里福德也無聲地行動了。左手上的溫暖離我而去。
「如殿下所願。」
來人──穿着一身做工精良的禮服。
周圍的人都嚥着口水關注着接下來的發展。我的右手也傳來了不同於剛纔的緊張感。
他像是要阻攔對方靠近一樣走到了我前面。
克里福德躬身一禮,然後就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退回到原來的位置上。
收到指責後,對方端整的容顏上露出了苦笑。
大概吧!
特意去更正也有點那什麼……嗯,算了。
阻攔公主的步伐與其搭話──這位有着即便做出此舉也不會受到責難的身分及家世的貴族青年,面向我以優美的舉止行了一禮。
「──奧克塔維婭大人,能見到您是我的榮幸。」
此人是茶發黑眼、身穿一席禮服的貴公子。雖然是泯然大衆的髮色瞳色,但其端整的容顏與地位使其在貴族小姐間大有人氣。……在貴族公子們中也很夯!後者的數量說不定還更多。
──他是哥哥的朋友,德里克.奈特菲羅。
哥哥雖是完美超人,但這樣的人往往很難親近,相對地德里克盡管並不是個天真爛漫的人,但卻散發着一股清爽好青年的氣質。我跟他也算是從小就認識了。他大概是純愛貴族派吧?
他恐怕是聽說我和希爾大人一起乘坐王室馬車抵達而急急忙忙地趕過來了。正因爲他是哥哥的朋友,所以纔會覺得這種事怎麼可能發生。
因爲不可能發生,所以在親眼看到之前他無論如何都無法相信。
就在克里福德停下腳步之前,德里克在看到希爾大人牽着我的右手走在路上的那一瞬間,甚至都害他臉上那種所有高階貴族必備的矜持表情崩掉了。
不過,他那表情看起來好像是在說「真的假的?饒了我吧。」……嗯,這解讀我也不是很有把握。
德里克是伯父大人的兒子,所以我們從小就認識了,但是怎麼說呢?也就只能說是認識的人吧?
「嗯,好久不見了。」
總之我先笑着回應了,然後便觀察起他的反應。
可是,他表情崩掉的瞬間是我的幻覺嗎?從德里克的表情上已經完全看不出他內心的想法了。不愧是下任公爵。表面工夫超級到位。其實他心裏最想做的事應該是先跟希爾大人搭話纔對。即便如此,他依舊先向身爲公主的我打招呼了,真是無懈可擊。
從無論怎麼看都是風度翩翩的貴族賓客,但實則卻暗藏着武器這點來看也是毫無疏漏之處。
就希爾大人從哥哥眼皮子底下溜走的經過來看,這位德里克肯定是站在希爾大人那邊的……但要說他是不是我的夥伴就不好說了。
不,我想他應該不至於砍我吧?所以我才讓克里福德退下了,是吧?
──聲援希爾大人和哥哥的人們,基本上都有個共通點,那就是對我望而生畏!
萬萬不可對他大意。
「您找我有什麼事嗎?」
說起來發現自己很不會跳舞的那次,就是由哥哥擔任我的護送者。之後就按照慣例由護衛騎士擔任……亞力克長大後,我在舞會上的護送者就換成亞力克來擔任了。
「哎呀?德里克大人是談了戀愛嗎?」
我們彼此臉上都掛着假惺惺的笑容,展開了一場說給周圍人聽的交談。
也有些人被希爾大人的笑容擄獲了,我能若有似無地感覺到,哪怕他是哥哥的戀人也不爲此退縮的一部分人(男)向他投注的熱切目光……!
希爾大人爲什麼和我一起過來,他並未在談話中觸及。不過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在這裏說話太引人注目了。說起來,自從德里克加入後,視線的數量又增加了!通道旁擠滿了似乎是特地跑來看我們的人。
那邊有兩個貴族帥哥青年和一個盛裝打扮的美少女千金小姐的三人組合。是所謂的青梅竹馬那樣的關係嗎?
「很遺憾,我與戀愛無緣呢。」
「凡事都需要變化,對吧?德里克大人覺得我這身打扮怎麼樣?」
克里福德面無表情地將話中附帶的嘲諷當成了耳邊風。
「哦呀,您忘了嗎?」
「……真是令人懷念啊。」
「──奧克塔維婭大人,能賜予我與您同行至大廳的這份榮幸嗎?」
何等光彩耀眼、何等奪人眼球。
德里克在抓準我熱切注視的方向後,如此說道。
如果不是想強調與對方關係不好,不拒絕才是一種禮儀的表現。
爲防德里克丟出高端言語攻擊,我在心中做好了迎擊的準備。來就來啊,誰怕誰!……當然最好別來啦!
……容我拒絕!
「我記得以前一直都是由賽爾烏斯殿下來護送奧克塔維婭大人的。」
「情報可是很重要的。不能因爲是戀愛話題就輕視。那場戀愛也可能成爲巨大變化的一份推力。」
德里克.奈特菲羅不愧是超優良的單身物件!與戀愛無緣,也就是自由之身的宣言讓他的身價飆漲!說到超優良物件,克里福德也被男男女女們寄予了極爲熱切的關注。或許是因爲阻攔德里克那一幕的緣故,衆人的熱切之情彷彿被潑上了名爲「騎士大人!」的油一樣熊熊燃燒起來……!
我想和她成爲朋友。
他說的忘了,原來是指這件事啊?
然而,希爾大人識趣地閉嘴了,而克里福德則是那種若不是要跟我說話,否則沒有必要就不會開口的類型。
「…………王兄的代理?」
我的左側依舊是克里福德,右側則依次是德里克和希爾大人。依身分來看,希爾大人要在外側。公爵家的長男和男爵家的三男比起來,德里克地位更高。
「──那兩個人,好像正值藍色青春呢。」
「是的。我是作爲賽爾烏斯殿下的代理前來迎接您。被奧克塔維婭大人的騎士阻攔的時候,我還擔心事情不知會發如何發展呢。」
「當時賽爾烏斯殿下曾命令我,若他不在場的話,就由我代爲擔任您的準舞會護送者。看來時至今日我終於有機會完成此等大任了。」
總而言之,在接到這份邀請的那一刻,我唯一能選的答案就只有答應而已。
……總感覺就像被押送一樣。公主感都沒了啦!
……看向我的目光又如何呢?
要是拒絕的話,就不光是宣揚我與德里克關係不好了,也會連帶的讓我與哥哥水火不容的關係喧囂塵上。我是在被希爾大人護送着的情況下被邀請的,要是拒絕的話,那畫面美得讓人不忍直視。
「承蒙誇獎……雖然我很想這麼說,不過我想應該不會有人注意不到吧。因爲奧克塔維婭大人這一身打扮真的跟以往的風格完全不同。」
在公衆面前發出那樣的邀請是釋出友好的一種方式。
聽到他那句發言的一部分聽衆高興到渾身都打顫了。
「哎呀,真高興您能注意到。」
德里克是下任公爵,也是哥哥的朋友。以他的立場即便對我發出邀請也不奇怪……!而且,真假姑且不論,他都把與哥哥有關的那種往事搬出來用了……!
關注着我跟德里克的對峙過程的人們,也都散發出一股「欸?」的氣氛。就只有說出這句話的當事人一臉的淡定。
「十分奪人眼球,非常適合您。……甚至適合到可怕的地步。」
「奧克塔維婭大人今日的打扮,似乎與往日的風格不太一樣呢。」
──說起來爲什麼我會和德里克進行着這樣的對話呢?
他從奇怪的方向發動了口頭攻擊!
「……您知道的很清楚嘛。」
嗯,這種感覺,來自異性的那些目光,激烈得就像是在看待情敵一樣呢!要是錯覺就好了!我會把那當作是對我過於激烈的愛慕之情的!
「請務必讓我作爲您兄長的代理護送您。」
於是,聊天的任務就落在了我和德里克頭上。
於是我的護送小隊增加到三人了!
我忘了喔!
啊,發現同伴了。
我自然是不可能說出「容我拒絕!」這樣的話來。
然而在艾斯斐亞會是下述情況!
德里克露出會心的微笑,將手放在胸前微微點頭致意。
對方好像也心領神會,拋出來的話題盡是些無關痛癢的東西。
一般情況下,應該是兩個青年圍繞着千金小姐擦出愛情的火花。
人數變成三人的話,要牽手也會多一人。於是我只好更動兩手帥哥的作戰計劃,改成不合規矩地讓他們單純緊跟在我左右兩側行走。
那發言聽起來就很假!明明很假,但那姿態真就宛若貴公子一樣。
他最在意的事情──
兩位青年似乎是各自單戀對方,夾在中間的赤發千金則帶着僵硬而空洞的笑容,睜着一雙像是在說「趕緊給老孃在一起!不過老孃打死也絕~不~會~撮合你們!」的死魚眼……!
另外,既然接受示好而結伴同行了,那在前往大廳的途中,我們可不就得營造出融洽的氣氛嘛!
……什麼叫適合到可怕的地步?這是在誇我?還是在貶我?
和德里克聊天的時候,就會深切體認到和貴族對話就是這樣的……令人頭疼啊!
我忍住想問他是什麼意思的衝動,輕輕笑了一下。
這個話題我也差不多接不下去……
能與德里克聊的共同話題,而且還不太費腦袋的……我想到了!
伯父大人!
「德里克大人,奈特菲羅公爵近來還好嗎?」
我的語氣也自然而然地興奮起來。
「很健康喔。健康得就像殺也殺不死呢。」
「殺也殺不死,這種說法太不像話了。」
「請您理解爲他精神就是有那麼好。畢竟他每天都在勤奮地帶頭清潔打掃。」
打掃啊。
「如果是公爵的話,感覺也會把這個會場一起打掃乾淨呢。」
「──我倒是希望他不要這麼做。」
「可是,這不是很像公爵的風格嗎?」
伯父大人很愛乾淨,他是在貴族中很罕見地會親自打掃的人!他曾說過:「親自打掃是最好的。交給他人去做的話,總是會有些關鍵的地方掃不乾淨。有時候還會發現被漏掉的巢穴。」我也有前世的平民本色,不知不覺就會開始打掃房間,所以這方面我也很有共鳴!
「我好期待見到他。」
我的首要目的是見路斯特.伯恩。在尋找願意當我(僞裝的)戀人的男人之餘,我也沒有忘記要和伯父大人見面。如果伯父大人還單身,然後再年輕二十……十歲的話!我絕對會去拜託他假扮我的戀人……不,就算不止步於扮演也──不對!我喜歡的是愛着公爵夫人的伯父大人……!
「……連同讚賞打掃的事在內,奧克塔維婭大人還真是依舊如故地相當喜歡我父親呢。」
大概是沒有隱瞞的意思,德里克的語氣裏夾雜着些許的無奈。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甚至散發出一種「你的品味真糟糕」的氛圍。太可悲了……!明明是親生兒子卻不懂父親的好。你什麼都不懂呢,德里克.奈特菲羅!
「要找丈夫的話,就要找跟奈特菲羅公爵一樣的人。」
這才過了兩天而已欸?明明這裏既沒有電話,也沒有網路和郵件。
「──德里克大人,請您轉告那位『朋友』,敬請期待亮相之日。當天即使他不願意也會知道我的戀人是誰的。」
這樣也能觀察附近的人對於扇子──使用列夫鳥羽毛製成的「黑扇」的反應。附帶一提,希爾大人好像完全不介意「黑扇」。也不像是裝做不在乎的樣子。他並不是迷信的人?我感覺拿列夫鳥羽毛的好處去對希爾大人傳教也有很高的機率成功!
「奧克塔維婭大人根本就沒有戀人。」
伯父大人因愛妻而在這個艾斯斐亞的貴族社會中散發出格外璀璨的鑽石光輝。要知道他可是奈特菲羅公爵欸!喜歡打掃這點也是,以前世的觀點來看根本就是居家型的好男人!就算以貴族而言算是扣分項,但對我而言卻是加分項!
真失望。你倒是稍微說個能當做戀人模板的提示啊……!
怎、怎麼傳得這麼快……?好震驚。壓、壓力好大……?
……嗯?
「我纔是,非常感謝您的邀請。」
「您要是不認真思考一下我可會有些困擾。」
突然就開始試探起戀人的事了!他是刺客嘛!我只先說了句「這個嘛……」!明明以伯父大人當話題有漸入佳境的感覺,結果現在卻落入了劣勢之中。我、我得重振旗鼓!要怎麼回他呢……?
「這個嘛……」
她苗條的身軀被一件簡約的嫩綠色長裙包裹着,赤銅色的頭髮以複雜的方式盤上並以頭紗裝飾着。她鮮紅的嘴脣很不可思議地不會讓人感到毒辣,反倒看上去很優雅。
德里克的反應呢?即使在近距離內被我扇動的「黑扇」進入他的視線範圍內,他也始終沒有流露出一絲絲的負面情緒,這也是社交技巧的功勞吧。……真難對付!
「很遺憾,像我這樣的人實在是無法想像。所以纔會所有人都很想知道答案喔,奧克塔維婭大人。」
可是,此時動搖就等於在肯定他的話!
嚇死我了──!完全正確!
平時幾乎派不上用場的我的第六感起作用了!
雷丁頓伯爵的視線,不知爲何隱隱瞥向了希爾大人。
「因爲他是個非常棒的人。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您的消息真靈通呢,居然知道我有戀人的事。德里克大人是從王兄那裏聽說的嗎?」
未免他發現我因爲真相被說中而心臟直跳,我微笑着藉助了扇子的力量。
要是能知道就好了……能知道的吧?未來的我有在努力吧?當天我的身旁一定會站着(僞裝的)戀人!
「奧克塔維婭殿下,歡迎您今日蒞臨我的準舞會。恭候您多時了。」
這是……!
如果這事發生在別人身上,我也會興致勃勃地問「對象是誰?」喲!然而現在我卻只能調整扇子的位置努力掩飾住我差點就要僵掉的公主微笑。
我們相互交換着微笑。唔~和德里克對話太累人了。趕緊去大廳吧──
「既然您想要個有趣的回答,那這個怎麼樣?我『朋友』是這樣猜的──」
真可惜!差一點點就中了!是可能成爲(僞裝的)戀人的路斯特會出現!應該吧。
那個朋友是誰?是誰!……慢着。這種時候說「朋友」,基本上都是本人在無中生友吧!也就是說,德里克在懷疑我?他識破我是出於抗爭意識才說了自己有戀人?
這是高階貴族的必備社交術。德里克帶着讓人看不透他內心的出色笑容,若無其事地發問了。
「嗯,請務必轉告他。」
她是羅莎.雷丁頓,身爲主辦者的女伯爵。
德里克嚴肅了起來,好青年風範頓時全數散去。
「這麼說,奧克塔維婭大人的戀人也是像我父親一樣的人嗎?」
「……真是無趣的回答。」
「如果可以的話,在前往大廳前,能請殿下稍微撥冗與我說些話嗎?那邊護送您的三位男士也請一起。」
「所有人都對素未謀面的奧克塔維婭大人的戀人很感興趣。因爲奧克塔維婭大人突然決定出席,所以也有人猜測您的戀人會不會出現在這場準舞會上。」
我有不祥的預感……!
「──如果可以的話。」
我用扇子刻意地在臉邊扇風藉此試圖爭取時間。
「挺有意思的。」
這話對心臟太糟糕了。
嗯。找人的門檻好像提高了,究竟怎樣的戀人才能讓旁觀者信服呢?我就試着參考一下身爲高階貴族代表的德里克的意見吧。這或許也能給我避開父王口中的例外的提示。
德里克滿不在乎地搖了搖頭。
雷丁頓伯爵捏住長裙微微拉高並深深地彎下腰。那動作老練中透露着相當優美的感覺。
「……德里克大人,您認爲我的戀人會是什麼樣的人呢?」
「那我就這樣轉告給『朋友』囉?」
「不用問賽爾烏斯殿下也能知道。現在王都的貴族中,已經沒有多少人不知道了。──不分派系皆是如此。」
相互寒暄結束。按照一般的流程,接下來我們應該會直接跟雷丁頓伯爵一起進入大廳,不過她仍舊佇立在那裏。
我滿懷期待地看着德里克。然而德里克卻搖了搖頭。
一位盛裝打扮的貴婦人正等候在大廳的入口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