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过度解读的平民士兵、被列夫鸟引导的灾难(前篇)
《我成为了解决剧情需求的皇女角色》 · まめちょろ · 4296 字
※从盖伊视角补足18、19章的奥克塔维娅视角。
拜抽签输了所赐,我一大清早就被派去王城内巡逻。虽然没有发生袭击者潜伏在隐蔽暗处之类的大事,可却发现到了兴致上头的男同性恋人。大多数恋人即使情绪高涨,也会选择时间和场所。然而,情侣一多的话,放纵派的家伙必然也会出现。
……清爽的一天才刚开始就看了不想看的东西。
天空神啊,请保佑我。
希望今天是个好日子。
那是我一边祈祷,一边沿着城墙巡视王城内侧时所发生的事。
「!」
列夫鸟像是在嘲笑我似的,从天空中排下粪便。我好不容易攒钱买下的新鞋啊!
该死的鸟……!
不过,我在犹豫着要不要攻击牠,毕竟那可是列夫鸟欸……
关于这种鸟的故事,我从村里的爷爷那听说过不下十遍。据说丢石头砸死列夫鸟的男子隔年被落石砸死了。牠是象征着不祥与死亡的鸟。
甚至有种说法是,与其让牠受伤,不如干脆杀死牠。伤了牠却又不小心让牠逃走的话,之后列夫鸟就会来复仇。无论加害者是人类还是动物,牠都不会忘了伤害过自己的事物。
因为并不是害鸟,最好的应对方式还是放着不管。
那些家伙不在乎人类,无论何时都随心所欲地飞来飞去。
还把屎拉在我的新鞋上!
我拔下附近生长的草,用其擦去沾在鞋上的粪便。真是的……
「哦!被列夫鸟命中了?小心点喔?这说明今天会是你的灾难日。」
前辈士兵笑眯眯地调侃了我。
「那只是迷信啦……」
列夫鸟是有许多逸闻的鸟。甚至连牠的屎都被添上了一份传说色彩。遽闻沾上列夫鸟屎的人,会在当天蒙受灾难。这不过是仿间传闻吧,我才不信。
「听说是突袭检查。」
我正疑惑不解时,与我最亲近的同僚兴奋地跟我搭话了。──也是跟我同样无人赏识的伙伴。
真的假的?陛下根本没计划视察训练场吧?如果有视察计划,即便我们是新兵,上司也会事先通知我们不得半点马虎。
「盖伊,你现在才来吗?你要是能早点回来就好了……」
我的心灵越来越暴躁了。列夫鸟的粪便暗示的就是这件事吗?
是否被带坏成同性恋。
「是『黑扇』啊,『黑扇』。」
除少数例外,亚力克西斯殿下派的人基本上也都敬爱着奥克塔维娅殿下,而赛尔乌斯殿下派的人就……不过,他这番话的意思我不是很懂。
「发生了什么事吗?」
同僚目睹的是陛下和亚力克西斯殿下的罕见对练,而我目睹的却是男人们的煽情表演。……差距也太大了吧。
然而,这是难得到手的机会啊。为了出人头地,我可不会轻易放手。
由于上述原因,在第一次被叫到时,我的反应有些迟缓。
「还是你来吧。」
王城内和城下的巡逻可谓天壤之别。
而且,亚力克西斯殿下也在这里。
黑扇?是指黑色扇子吗?
没被带坏的──还有刚才的同僚,不过眼下在附近的看起来确实只有我。
「为什么会提及奥克塔维娅殿下?」
忌妒的目光像针一样扎着我……今天两种忌妒是六比四的比例吗?
第二种则是看不惯平民出身且尚未决定所属单位的新兵被第二王子记住了名字和长相的家伙。
「喂喂喂,你也被奥克塔维娅殿下感化了吗?」
亚力克西斯殿下在大致环顾了一下四周后,摇了摇头。
运气好的话能邂逅年轻女孩,休息时间还可以去餐馆买东西吃,新兵愿意花钱买换班权利的消息也时有耳闻,那真的是超赞的训练。
殿下从未接连两天来训练场。
「陛下来了?」
「我有件事想拜托你,过来。」
我敬了个礼后,就跟在亚力克西斯殿下后面。
「怎么?你不知道吗?那个啊,是用列夫鸟羽毛制成的扇子喔。」
之后,太阳升起,巡逻也告一段落,然而当再次撞见恋人们的煽情现场,我的精神顿时被消耗殆尽。
对方虽然夹杂着笑意说了,但其中也带着一丝轻蔑。啊……这位前辈是赛尔乌斯殿下派的吗?
后者的忌妒倒还好,不过可悲的点在于我无法凭实力让人记住我。
「我吗?其他人的话……」
亚力克西斯殿下就站在我面前。
「听好了。你一定会吓一跳的。刚才国王陛下来过训练场喔。而且还亲自和亚力克西斯殿下对练了。」
同僚笑着拍了拍意志消沉的我的肩膀就离开了。那家伙好像要到城下进行巡逻训练。
「你是说殿下经常拿着的黑色扇子吗?颜色上是差不多啦……」
「盖伊.珀茨!」
为了参与日常训练,我返回了训练场。
「跟我来,珀茨。」
「你说陛下还和亚力克西斯殿下对练了?」
比我更有本事、更优秀的士兵,要多少有多少……指名我的理由……就只有那个了吧?
原来那是用列夫鸟羽毛制成的扇子啊……这是普通人不会有的想法。那种无视旁人异样目光的精神力也是常人模仿不来的。
「是!」
如上所述,一种忌妒来自对亚力克西斯殿下怀有恋慕之情的家伙。
和昨天奥克塔维娅殿下到来时一样,大家依然喧闹不已。
「嗯。他们二人练习时还有聊天。你真的只要再早来那么一点点就能亲眼看到了。」
「是!亚力克西斯殿下。」
「其他人?」
「吓坏你了吧?竟然经常拿着那种东西。」
「哈?」
「──盖伊.珀茨。」
于是我和亚力克西斯殿下在训练场地下的牢房中面对着面。
欸?你问说怎么回事?
这是用来拷问那些被捕的犯人的场所。囚犯会另外送去真正的监狱。这里只是暂时留滞犯人的地方。
虽然牢里现在没有人,但可以推测不久之前有人在这里受审了。
从这墙上的污渍、腥味等等就可以看出来了。哪怕只是火把的光亮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牢中的呕吐物和血,是故意不打扫干净的。把捉来的人丢在凶残的环境下,将其彻底逼上绝路,正是拷问的重点之一。
假如我是接受拷问的人,打死我也不想来。即使不是接受拷问的人,我也不太想来。
不过,既然这里只有一个可供出入的入口,也没什么能藏人的地方,那在里头没有被捉来受审的犯人时,最适合用来说一些不想被其他人听到的话了。
「您是要传话给奥克塔维娅殿下吗?」
出于心情因素,我不由得压低了音量。心脏跳得犹如擂鼓般急促。
我听到了不得了的内部情报……
陛下在造访训练场时,对亚力克西斯殿下下达了密旨。为了完成任务,殿下得在今日出发。虽然要离开王城几日,可殿下不在的事要对周围人秘而不宣。
亚力克西斯殿下对我下达的命令是,把这件事单独告诉奥克塔维娅殿下。奥克塔维娅殿下现在应该在王城的练习室里。殿下也告诉我如何前去练习室了。
不过。
这是我可以知道的事吗?这不是我不该知道的情报吗?
「那个,这不是传令兵的任务吗?」
「父王会知道的。像珀茨一样的普通士兵反倒更好。」
……也就是说,陛下的计划中并不包含奥克塔维娅殿下吧?
密旨的事原本也该瞒着奥克塔维娅殿下。
「你愿意接下这个任务吗?盖伊.珀茨。」
「单独向奥克塔维娅殿下传话就可以了吗?」
……是我看错了吧?
「珀茨,转过来。」
「因为殿下是王族,所以才知道的吗……?」
短暂的探险转眼间就结束了。我走到了尽头,不过那里有跟从牢房进入隐藏通道时同样的凹陷处。一按下去,道路便打开了。
我出现在了训练场后方。
肯定会……?
「我把你叫住了?」
「不得了的地方?」
「对面墙壁的尽头有个凹陷处,往那里按下去路就会出现。进去之后依序朝右、左、右、右走,就会直通训练场的后方。走错了会跑到不得了的地方。你自己注意点。」
殿下是在困惑吗?但叫住我的就是亚力克西斯殿下。
「……是。」
您的眼睛──这种话怎么说都不太妙。
亚力克西斯殿下的表情突然蒙上了一层阴霾。
「嗯。好像已经准备好了。会从侧门出发,你知道地点吧?」
隐藏通道……!
我无法像亚力克西斯殿下那样预测奥克塔维娅殿下会采取什么样的行动。
「你想知道吗?」
「传话完你跟着王姐行动就行了。王姐的话,肯定会──」
「所以你走隐藏通道出去。」
王室的亲子关系真是复杂啊。我能做的就只有装做没有注意到而已。我向前迈出了一步。然而。
「是!」
这次我总算走向了隐藏通道。按压相应的凹陷处。
──右、左、右、右。
亚力克西斯殿下说得很轻描淡写,但我内心却开始有些雀跃。王城内居然真的有隐藏通道。而且没想到我竟然能用上。
我瑟瑟发抖地摇了摇头。这边才是我不该知道的事。
结果殿下却一脸奇怪地问道。
「──?」
尽管没有燃烧的火把,但隐藏通道内并不是一片漆黑,可以隐约看到内部状况。可能是因为通道使用的石材不同。那种白色的石料使墙壁本身也散发着少许光芒。
「等一下。你和我进牢房已经被人看到了。你从门口出去会很惹眼……就非常让人不愉快的意味来说也是。」
在这里拒绝的人是傻瓜吧。我毫无迷惘地咬住了悬在眼前的饵。只不过,这饵要是能顺利吃入口中自然会很美味,可倘若掉到地上就只会徒惹尘埃。
在一阵声响过后,出现了另一个出入口。
果然是我看错了吗?
「……你怎么了?珀茨。」
到底会通向何处?
「──请容我前往隐藏通道。」
「亚力克西斯殿下,莫非您马上就要出发了吗?」
我回头后眨了眨眼,还用手背擦了擦眼睛。
「也、也是呢……」
「哦,原来是这种设计啊……」
「不是,是因为以前王姐曾邀请我去探险。」
「没事,这样啊。我没别的事了,你走吧。」
「那我这就去传话。」
朝我这边看的殿下的眼睛,本该是碧绿色的,但却像是琥珀般──带着茶色?莫非是牢房太昏暗才摆了我的眼睛一道吗?
「王兄的话,恐怕是由父王告知的。」
我知道啦,我听得懂他在讲什么啦。两个男的消失在某处。在艾斯斐亚的王城中,那就跟──幽会是一个意思!可悲的是这跟进牢房没什么关系!依旧有可能会给人奇怪的想像空间。
亚力克西斯殿下露出了柔和的笑容,看上去很怀念的样子。不过,在这种地方竟然也会冒出奥克塔维娅殿下的名字啊?
阳光好刺眼。
「殿下把我叫住了,您还有别的事要吩咐吗?」
就是那扇一直关着的城门吧。被人称作不启之门什么的。
「是!」
我当即被叫住了。
门好像会在一个时间差中自动关上。我回头一看,已经是一面墙壁了。
「──走吧。」
虽说我是侍奉王城的士兵,但也无法完全掌握王城的全貌。我踏入了意义上不同于隐藏通道的未知领域。亚力克西斯殿下告诉了我前往练习室的最短路径,但我先被抵达目的地之前的驻守卫兵是否会放我通行的难题给难住了。
我马上就与两名守卫在通道两侧的卫兵对峙了起来。
我也没有特别的计策。……就这样吧!
我一边观察着卫兵的情况一边接近通道。……即便我走近,他们却连看也不看我一眼。
莫非是能通过的意思?
出于最低限度的礼仪,我对卫兵们点头致意,并从他们身旁走过。
──我一直没被人叫住。
我已经通过三回有卫兵站岗的地方了。
太顺利了。是亚力克西斯殿下在背后帮了忙吗?
所以卫兵才假装没看见我。
我也只能这样想了。
……尽管还有疑点,但还是先去见奥克塔维娅殿下吧。
──是这里吧。我到了。
练习室前没有士兵。我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门。
「失礼了!在下前来替亚力克西斯殿下传话!听闻奥克塔维娅殿下正在此处──噫~?奥!」
然后,我初次沐浴在了「奥加鲁奴使者」的杀气中。
那一瞬间,我还以为我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