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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成爲了解決劇情需求的皇女角色》 · まめちょろ · 3485 字
就我心理上來說,邀請德里克是很正確的決定。
身邊有了說話的對象,我就能忽視卡勒姆樹走在林蔭道上。而且,仔細想來,我有事要跟德里克說!
「德里克大人,視察結束後,我想拜訪奈特菲羅公爵家,可以嗎?」
「我家……?本宅嗎?」
本宅啊……那裏與其說是宅邸,還不如說是城堡。去奈特菲羅公爵家領地上的本宅,能知道更多的詳情吧?哎呀,可是突然跑去本宅很奇怪吧?哪怕是很想念伯父大人的時候,我去他們家本宅的次數也屈指可數……
「我想向伯……奈特菲羅公爵道謝。」
「那就來別館吧。他打算在王都住一段時間。」
「那麼,您要代公爵邀請我嗎?」
「這倒無妨……不過道謝就免了。我想父親應該不會介意的吧。」
希望能介意一下這部分!拜訪的理由都給我整沒了……!
「公爵很忙嗎?」
「不忙的。我想即使再忙,只要奧克塔維婭大人前來,父親也定然會抽出時間的。」
「我不光是要道謝而已,我還有事情想問他。」
啊,不過。在談話過程中,我意識到了。既然要問的話,這裏不就有個最適合的人嘛!就是現在在跟我交談的德里克!
我抬頭看向走在我身旁的德里克的面容。
「德里克大人,您認識希爾格倫公嗎?」
「…………!」
德里克立刻朝我看了過來,他的動作快得我都有點嚇到了。
「您是說前前代的奈特菲羅公爵嗎?」
「是的。以我的角度來看,他是我的叔公。」
這種語言,是和日語完全迥異的異國之語。
「……奧克塔維婭大人。」
我的腳自然而然地朝卡勒姆樹的方向走去。
閉上眼睛──
我還記得的。第一次發現卡勒姆樹時,恰好是我開始感到空虛疲憊的時候。
……心中的空虛感也同樣未曾改變。
眼前就會是櫻花飄散的景象,我有那麼一瞬間這樣期待過。現在的我已經放棄了這份念想。然而即便如此,我依然會想要是真的發生了呢?我這不就能回到原來的世界了嗎?
無論重複多少次,結果都不會改變,但我依然會想要嘗試。
眼前就只有一個和閉眼前如出一轍的世界──與《高潔之王》十分相似的世界。
睜開來之後──
也非常、非常令人懷念──
「您會招待我去你們家的別館吧?」
即使相隔數年了,我的感想依舊不變。
「什麼意思?」
他說他看過年輕時期的畫像──德里克也注意到,畫中人跟路斯特長得一模一樣了嗎?…………?總覺得,有點不對勁。……對了,伯父大人理所當然也知道,路斯特的長相跟前前代奈特菲羅公爵一樣,是吧?
我肯定無法停止嘗試之舉──不過嘗試過後,即使失敗了,我也沒那麼痛苦了。
……好奇怪。
「如果您是要問他的話──恐怕很難從父親那裏打聽到。……對不起。您先是在問我問題呢。──我不認識他。我只看過希爾格倫公晚年的肖像畫。我們家無論是本宅還是別館都掛着他的肖像畫。」
「我記得我看過他年輕時的畫像,但那幅畫已經不見了。所以我也正打算找找。──等其他事情都解決之後。」
……好美。
更甚之,跟「那個青年」一模一樣。
視野陷入一片黑暗。
這種街道,是不可能出現在日本的。
所以,我說了句「這是櫻花!」
就在我放下心來的時候,一陣微風颯颯吹過。
那時我喃喃說了這麼一句。我知道的。
稍微有點被迷了眼呢。我已經直面了可恨的記憶──所以,已經不要緊了。不要緊纔是正確的態度。我知道的,我是奧克塔維婭。我也知道,我已經回不去了。不過,即使我活得再長壽、即使我成了個老婆婆,這種心情大概也不會有所轉變吧。
一開始我還格外高興……高興得就像是身處日本一樣。
德里克又轉頭看向了我這邊。他帶着試探的目光看着我。不過,我也是一樣的目光呢。他明明說不認識,卻對此有所反應。
也是前代國王的弟弟。他年輕時的長相──應該跟路斯特一模一樣。
爲什麼呢?明明一點也不開心,我卻笑了起來。
我不由得順着風看過去。
『這纔不是櫻花呢。』
然後那份期待──在看到櫻花以外的事物、在耳畔聽到聲音的瞬間,頃刻崩塌了。
在那裏仰望着樹木。
可是,看吧,我依然會去嘗試。
德里克喊了我一聲,不過我並未停下腳步,而是走到了一棵卡勒姆樹附近。
德里克誒的嘆了口氣。
關於「那個青年」的事情也全部、全部都是噩夢。我得回家了!
這種服裝,在麻紀的日常生活中是不會有人穿的。
散落的花瓣、天空和卡勒姆樹的樹枝佔滿了視野。
終於,看到了。即使漫步在卡勒姆林蔭道上,我也只專注於和德里克交談,不去看進入到視野的風景。
失望歸失望,但感觸或許並未如小時候那般深刻。
淡紅色的花瓣隨風飄舞着。
──啊,不過。
若是閉上眼睛再睜開呢?
「──會的。總之,就請您到我家來吧。什麼時候來都沒關係,我會先通知家裏人一聲。」
「我也很想拜見一下那幅畫。」
只要稍稍抬起頭,讓樹木霸佔視野,我就彷若漫步在放學回家的路上,欣賞沿途會經過的櫻花樹。
事實上我已經有好幾年沒看到開着花的卡勒姆樹了。
淡紅色的花瓣一齊從卡勒姆樹上飄落,飛舞在眼前。
大概是因爲每每看着卡勒姆樹,我就會產生彷若身在日本的錯覺,所以纔會忍不住去嘗試。
德里克轉頭面向前面,開口道。
「真美呢,我想靠近點看看。」
……啊,是櫻花啊。
晚年嗎……?我想確認的並不是他晚年時的模樣──
「…………」
我伸手摸着樹幹。
「…………」
「他年輕時的肖像畫呢?」
「……曾有過。」
我和德里克就像是在試探彼此的意圖般相互對視着。我認爲德里克是我的友方……不過能否連我前世的事情都告訴他,就又另當別論了。
有一種大哭過後,身心舒暢的感覺。
模模糊糊的情景浮現在腦海中。
小時候的我……奧克塔維婭和──
單膝跪地與我對視的是誰?
……這情景是怎麼回事?
我敢肯定我從未在卡勒姆樹前遇到過某人。
「奧克塔維婭大人!」
聽到有人用力叫我名字,我便回頭看去。德里克茶色的眼眸裏流露出擔憂的神色。
──我明明沒事啊。我只不過是在看卡勒姆樹罷了。
德里克緩緩放下伸向我的手。
他靜靜地問道。
「……您沒事吧?」
他爲什這樣問?
總感覺我的內心被看穿了。德里克應該不知道纔對。
「……我沒事喔。」
這是,實話。
以前,我這樣回答則是個徹頭徹尾的謊言。
「…………」
德里克猛地握緊拳頭,微笑道。
「……那就好。」
德里克也拔劍應戰了。
戰鬥持續了幾分鐘左右。
不一會兒,襲擊者就被制伏了。
「還有,別受傷!」
是在戰鬥過程中被拉開了距離嗎?
是襲擊……!
不是,我哪有在擔心他的生命安全?不過在克里福德看來,我這指示確實像是在擔心哥哥!
他用超冷靜的語氣回答了。現在克里福德正用右手持劍,足以看出他還尚有餘裕。
「……是。」
「克里福德,幫一下王兄……!」
我這才注意到,他的笑容似乎是勉強擠出來的。
哥哥有那麼一瞬間看了眼我們。在克里福德的幫助下,哥哥頃刻間就打倒了敵人。
「王兄……!」
這還是我第一次看到哥哥戰鬥的樣子。戰況不至於危及性命,然而無奈地是,由於我方的背叛,哥哥周圍的敵人反倒更多。
其他人……對了,哥哥呢……?
「這是命令!」
「第一王子並無性命之憂,您不用擔心他。」
克里福德在一腳踹開敵人的同時搶走了對方的武器。然後就把搶來的那把劍扔到了試圖從哥哥身後發動襲擊的惡徒的手臂上。我猜他要是有那個心的話,估計能直接給人造成致命傷。
「──既然是命令的話。」
這種時候就不必猶豫了。直接祭出最終招數──「主人」的命令!
我朝保護着我的克里福德的背影發話了。
不過,給我慢着點!那些身穿護衛騎士制服、劍上配戴金色劍飾的人……有幾名哥哥的護衛騎士,或着說本應保護我們的人,正用劍對準我們。
克里福德側頭盯着我看了幾秒,嘴角微微一笑。
包括參與其中的哥哥的護衛騎士。
箭……?那我一開始聽到的聲音是……?我一看卡勒姆樹的樹幹,就發現上面正插着另一支箭。
我認爲我的無理要求對克里福德完全不構成壓力!
「克里福德,生擒敵人!」
德里克和休對戰的敵人中,也含有本應是我方人馬的護衛騎士。
我能做的事情也就是不慌不怕、乖乖地被人保護!
「德──」
比起哥哥,我更先注意到了蓋伊和艾雷路。他們正邊戰鬥邊朝我這邊移動。另外就是,引導逃跑的市民去避難,這方面的應對也沒問題。
「是。」
就在我剛想喊「德里克大人」的──下一個瞬間。
蓋伊有亞力克蓋章保證。艾雷路也就是剛巧落在我手上而已,我並未期待他具備什麼能力,他對我唯一的價值就是──他是路斯特的弟弟。
──找到哥哥了。他單獨移動到了離我們有點遠的地方。
哥哥的護衛騎士中,有內奸……!而且他們是活生生的證據!
我聽到了聲響,於是反射性地閉上眼睛。先是嗖的一聲,再來是一道金屬聲。我心想不對,這樣不行,就睜開了眼睛。
近在眼前的是克里福德的背影。他用劍彈開了飛過來的箭。
近距離手持武器的惡徒使用的是劍,也不知道用弓發動攻擊的人在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