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b 149 希爾・巴克斯的忘我
《我成爲了解決劇情需求的皇女角色》 · まめちょろ · 1942 字
有一股獨特的氣味。──是我熟悉的氣味。
我對自己所想的這些感到有些不對勁。
……熟悉的氣味?
「……比起這個,巴克斯大人,您很介意嗎?」
有人在跟我說話,我得回答纔行。
紅色水滴滴落到地面上。我的目光不自覺地追隨着那顆水滴的運動。
──紅色。我的腦海無法擺脫紅色。我得冷靜下來纔行。
「──我先走了。」
接下來,我得重現「空之間」發生的事──我必須與奧爾德頓大人戰鬥。因此,我緊緊握住右手中的劍鞘。
……我有種奇妙的感覺,那是一種輕飄飄的興奮感。
不過,這並不是完全陌生的感覺。我原本應該只從遠處看着──可現在,這一切變得非常近。我感到好害怕。
──害怕?
一個疑問浮現在我心中。我真的害怕嗎?
我的意識是清晰的。我並沒有迷失自己。對吧?
我與奧爾德頓大人面對面站立。我吸了一口氣,空氣中有一股血腥味。
我低頭一看,地上留下了全新的血跡。剛纔有人才說,他的傷口裂開了。做了那麼多的動作,這裏有血滴下來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我深吸了一口氣。
血跡並沒有形成血池。雖然只是少量,但那紅色彷彿要烙印在我眼中。
……那股微弱的氣味也是。
──咦?我的鼻子怎麼這麼敏銳?對了,血──我幾乎沒見過。……幾乎?
那是一種我很熟悉的生存方式。──是爲了「主人」。他是爲了奧克塔維婭大人?
而且──不知爲何,我感到一種確信。
──這是不對的,這與本能相悖。
……「從者」。
那是──
「──!」
是因爲看到了血嗎?在「空之間」那次,我被施打的藥物究竟是什麼呢?我現在有與當時相似的感覺……回想起來,當時我的意識很遙遠。一切的感官都變得格外鋒利。
在一次攻擊中,我承受不住,單膝蓋跪在地上。
對方的自制力被打破,敵意洶湧而來。
──那一天也是這樣。
……是奧爾德頓大人告誡我的嗎?
隨着號令,我拔出了劍,將多餘的劍鞘拋開。
是對血親的情感。
『──若想保持理智就避開血。』
奧爾德頓大人的動作瞬間停住了。
劍從我手中滑落。
不是的。眼前這位奧爾德頓大人,與當年救過我一命的那個人不同。他並不是四年前救了我一命的人。
──不是完全沒見過?
「克里福德!」
「從者」會爲了「主人」犧牲一切。
這場交鋒,一有手感的回應,就會讓我越發興奮。很有趣,但還不夠。缺少了在「空之間」裏的那份敵意。
就重現而言,現在正是個好時機。
我猛刺一劍,強烈的震動傳到我的手臂。對方沒有顯露出絲毫的動搖。
對,沒錯。因爲我曾被人告誡過。
阻攔事情發生的是──
「……哥哥?」
這纔是我所期待的,可與此同時,對於自身的這種陌生感令我感到混亂。
就在我以爲會在「空之間」被殺死的那一刻。
他明確的敵意令我不寒而慄。變化發生得突如其來。
不要混淆他們,冷靜下來吧。我做了個深呼吸。然而還是感覺得到空氣中有血腥味,這讓我忍不住看着地上的血跡。
──「從者」?不對。
他在刻意放水嗎?……爲了不傷害到我?
這位持劍的對手所擁有的,只有──湧動而出卻又冷冽凍人的敵意。
我找到了答案。對,若用語言來表達──
這時,我發現了。這個男人在跟我交手時發揮着自制力。他帶着自制力戰鬥,只讓我感到平淡。
我想起了在「空之間」裏,我的身體被一個既是我又不是我的存在控制着的情形。當時我無能爲力,只能旁觀一切。
我的身體越來越輕盈。劍與手之間的契合感愈發強烈。──這是我的天性。
但是,我就──
我衝向奧爾德頓大人的懷中揮劍。──被擋住了。奧爾德頓大人果然很強。但我感覺他根本……根本沒發揮全力,這讓我有些焦躁。
劍柄上的列夫鳥黑羽,彷彿在引誘我的視線般搖動。
──明明我只能勉強跟上,卻在這場激烈的交鋒中感到興致盎然。然而即便如此,我還是很害怕。我無法分清到底哪一個纔是真正的我。
「從者」是什麼來着?
我突然間明白了。
我就怎麼樣?
因爲,我們不是一樣的嗎?
奧克塔維婭大人的聲音傳來了。
「──開始!」
──冷靜下來吧。眼下是我想要的場景。
我「哈」地嘆了一口氣。抬頭望去,我看見了逼近而來的劍。
我還要更多。
奧爾德頓大人是我哥?我爲什麼會這麼想?我確定嗎?畢竟我只是憑直覺這樣想。
「──本次的目的是重現『空之間』的戰鬥。接下來請你們二位使用真劍來對戰。跟方纔一樣,爲了方便起見,戰鬥時間就設定爲沙漏的時限。德里克!」
賽爾烏斯的聲音傳來。是我喜歡的、冷靜的嗓音。
現在這股持續的興奮感,是因爲我就是「從者」嗎?那麼,我從那個男人身上感受到了與我類似的東西,是因爲他也是「從者」?
仔細一想,沒見過血,這不是很奇怪嗎?
現在,一切的銳利感官都屬於我。
我在奧爾德頓大人身上感受到的──這種情感,並不是「從者」的緣故。
我的思考變遲鈍了。我究竟是怎麼知道這些的?爲什麼會覺得像是自己的事?彷彿我就是那個「從者」般的存在?
在戰鬥中,我能清楚地感覺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