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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成爲了解決劇情需求的皇女角色》 · まめちょろ · 3435 字
存在即使沒有打聽情報之類的理由、即使會對自己不利,依舊會採用不奪去對方性命的戰鬥方式的「從者」嗎?
我不由得想,克里福德說不定認識這樣的「從者」。
「從者」的同伴意識很強。卡恩吉納的英雄譚的故事中也提過這樣的橋段。只不過,我仍兀自抱有一個印象,即便真是如此,克里福德依然會是一匹獨狼……比起素未謀面的其他「從者」,這樣反倒更貼合他給人的感覺。
嗯?──可是,知道克里福德是「從者」的,只有成爲「主人」的我。……活着的人中只有我知道。
所以現在他有相識的「從者」就很奇怪了吧?
啊,可能是隻聽說過其他「從者」的傳聞,又或是彼此認識,但對方不認爲克里福德是「從者」的情況?
左思右想過後,我抬頭看了看那雙深藍的眼睛。就在不由得對回望我的克里福德張口時,我猛地回過神來。
不行不行,我們是「主人」「從者」的事是祕密。在路斯特和德里克面前,不能說出會讓他們察覺到克里福德是「從者」的話。
雖然我很在意留活口擊倒六名惡徒的是誰──
「但是──這樣的話……」
德里克將目光從惡徒們身上移開,回頭看向路斯特。
「『從者』有多少人?和盯上希爾的『從者』是不同人?還是同一人?」
路斯特聳了聳肩。
「襲擊者是『從者』應該是護衛騎士先生的意見──比起問我,不如問問被襲擊的當事人比較好吧?襲擊者的天真留了他們一命,他們只是昏過去了。施加疼痛叫醒那六人,應該有機會從他們嘴裏問出點什麼。」
德里克搖頭否決了詢問被襲擊的當事人的方案。
「──這些人是不會輕易說出來的,盤問起來也很花時間,起碼得用上數天的時間。」
「爲何您如此斷言?」
對於路斯特的疑問,德里克摸了摸自己的左頸。
「全員在這個部位都有個特殊刺青。紋上那個刺青的人都有一個共通點,就是經得住嚴刑拷打,而且與其吐露情報,寧可伺機自殺。他們就是這樣一幫人。」
頸部?我仔細看了一下相應的部位。
……真的有。接着我當即懷疑那該不會是「印記」。要是二者很像也就罷了。但是,是不同的圖案。怎麼說呢,是一種幾何圖案……
雖然不願承認,但路斯特若跟原作一樣的話,正常而言是很強的!他有與哥哥匹敵的武藝。就算沒有原作的水準,他也絕對比我強。這個戰鬥力,放着不用也太浪費了!
要是我也能輕鬆拿起這把劍戰鬥就好了。
我要不也從中借一把武器來用?
我徑直走向在數十步之外的路斯特。
畢竟沒多長時間考慮,所以保險點選長劍……就拿剛纔克里福德從劍鞘中拔出的那把吧。剛剛提過了,紅色劍鞘那把是產自塔漢的武器。應該是這把吧?
要是能這樣說該有多輕鬆啊。找藉口的話……我有一種預感,回答得不好會惹上麻煩。
「遵命。」
只不過,就算知道是用於實戰的武器,每把武器的好壞我也完全不會鑑別。
「……給我?殿下難道忘了我在庭園裏做過的事嗎?」
「是薩扎神教的紋章啊?」
我藉着反覆開闔「黑扇」來排解這份焦急感。
「精銳親兵們的無害化處理也完成了,我們就趕緊去巴克斯那裏吧?」
路斯特用好像很有趣但又讓人感到冷漠的語氣發問。
「……我也來幫忙。」
「怎麼可能。」
我強調了「盡情地」。
找到目標長劍,我便伸出手,闔上扇子用雙手握住劍柄的部分。
路斯特打算重新領路。
我想想──這個幾何圖案是……
雖然這個前提不太可能,但假如眼下只有我和路斯特二人獨處,到底要不要給他武器我還是會遲疑的。
每把武器都沒有花俏的裝飾。從長劍、短劍到不明用途的投擲道具,哪怕是外行人也知道那些並非用於裝飾或儀式,而是用於實戰。
「捆綁已完成。」
萬一──萬一路斯特要當場對我動刀,屆時克里福德也會擋下來的,而且還有德里克這位同伴。
「是。」
收到克里福德的報告時,六人已在驚人的速度下被綁了起來。
「打倒你並非我的本意。而且若是你也能成爲戰力的話,克里福德和德里克大人的負擔也會減輕。你也能獲得保護自身的手段。那副面具也就只有面對我這樣的對手才能成爲有效的武器吧?」
雖然「打倒惡徒的是『從者』嗎?」以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的謎團尚未解開,不過既然無法立即從本人口中問出來,就應該先對他們進行無害化處理再繼續前進!當務之急還是去希爾大人身邊。
「殿下也打算親自用那把劍與『從者』較量嗎?」
──從《高潔之王》這部BL小說!
「……………」
但我卻出聲叫停了衆人。
對了,在原作進入塔漢篇之前出現的補助角色也有一樣的刺青……那捲的封面設計也很用心,因爲很好看,所以不經意便留在了我的記憶裏。
克里福德開始行動。
「……是的。從薩扎神教的精銳親兵身上恐怕很難打聽到情報。當然要是他們自殺了也很麻煩。──克里福德。」
「──沒錯。薩扎神教的精銳親兵,會在頸脖紋上用來當作區分證明的刺青。他們訓練有素,不畏死亡,所以是相當難纏的對手。只是……奧克塔維婭大人竟然知道那是薩扎神教的紋章。畢竟那跟薩扎神教使用的正規紋章可不一樣。」
德里克叫了我一聲。我一抬頭,只見不光是德里克,連克里福德和路斯特都把目光放在我身上。
「要用這把劍的可是你,路斯特.伯恩。」
「謝謝。」
但是,我當即又改變了主意。
「你沒有加害於我的意圖吧?我無法戰鬥。但是,路斯特,你要是有武器應該就能盡情地戰鬥。」
既然要拿的話,與其由我──
然後把手中的長劍遞給他。
他的言外之意就是「你到底是從哪裏知道的?」
我很清楚,身爲公主,與其胡亂幫忙,把事情交給克里福德他們,高高在上地站着纔是正確的選擇。……理解歸理解,可不抓緊時間又會讓人很焦急。
但畢竟是言外之意,這點很關鍵。我並未被當面詢問。於是我裝作沒注意到德里克的疑問,接下去說。
「──奧克塔維婭大人?」
德里克猛力將目光的鋒芒從路斯特身上移到我身上。他、他滿臉寫着詫異。我想應該是吧,我說錯了嗎?
我小跑着朝被自己隨身物品捆綁的六人的反方向──德里克一開始扔取走的武器,又或者說丟棄的地方。那裏已經形成了一座小山。
一直盯着我看的德里克嘆了口氣後也加入了作業。眼下只能旁觀的狀況,讓殘留在我心中的平民本色隱隱騷動起來。
德里克拿起昏迷中的其中一人所攜帶的中等大小的備用劍,然後扔到了遠處。之後短劍和其他武器也被二人接連地堆在一旁。
所以我判斷給他也沒有問題!
路斯特也同樣要前往危險之處。
路斯特沉默了。臉上也沒掛上笑容。
「不,等一下。」
這就是我和路斯特最大的不同。
「拿走這些人的武器,把他們綁起來,要綁到醒來也無法行動的程度。」
要是手無寸鐵,最壞的情況是他有可能會就此退出故事舞臺。只要找到希爾大人後,沒發生路斯特站到惡徒那方的反轉的話。
考慮到這兩種可能性──我採取給他長劍以降低他退場機率的做法!
「你不是說過想要武器嗎?」
「──是的。」
路斯特的嘴角重拾笑容,勾出了一道弧線。
「那我就心懷感激地收下了。感謝奧克塔維婭殿下的厚意。」
他的手終於伸向長劍,就像是在對待輕如薄紙的東西般輕輕拿起來檢視一番。路斯特從刀鞘拔出一小段刀刃,又馬上收了回去。他呢喃道。
「……產自塔漢的長劍啊。」
「你不滿意嗎?」
「沒那回事,爲了報答您的厚意,我會注意不辱沒這把武器。」
接着,路斯特總算重新開始領路。
非常的──安靜。
在前進的過程中,原本寬敞卻庸俗的通道,給人的感覺明顯改變了。一言以蔽之,就是變得豪華了。使用具發光特性的石材打造的白色牆壁裝飾上了東西。雕刻過的柱子均勻排列在一起。
要是蒙着眼睛被帶到這裏的話,會讓人誤以爲是夜間的王城。
還該說是隱藏通道嗎?看上去完全是正規通道了。而且在轉變成只爲王侯貴族通過而做的設計風格。
「…………!」
剛拐過彎,眼前的亮度陡然提升,我便伸手遮擋。在眨眼過後,眼睛便習慣了。
拐彎後是一條直線通道。這裏兩端牆壁的燭臺上都閃爍着火把的光亮。根據火把的長度來看,點亮的時間並沒有多長。
通道深處有一扇門。
但是,這個門卻給人一種奇妙的既視感。
路斯特彷彿要說給我聽似地,緩緩組織着話語。
他說是「空之間」就是「空之間」,但指的是這裏的「空之間」。
「『空之間』……」
『王姐,請您不要去「空之間」。』
路斯特震動喉嚨深處發出了笑聲。
我最喜歡的弟弟所暗示的「空之間」,指的應該是另一個──真正的「空之間」。
「準確來說,是這樣沒錯。」
那是一扇藍色雙開門。我們曾一度在「天空樂園」中打開過這樣一扇門。
「如果要再把話說全的話,應該會是這樣吧。在烏斯王最愛的──他一心隱藏着的另一個『空之間』裏。」
「……你沒把話說全啊。是在另一個『空之間』裏,對吧?」
我回想起了亞力克的面孔。
「──巴克斯他,在『
空
之
間
』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