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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成爲了解決劇情需求的皇女角色》 · まめちょろ · 2940 字
內森的目光注視着我,並氣勢滔滔地用手中的裸劍指着克里福德。
「選出最終候選人之際,在實戰測驗沒能激起半點水花的人──」
懸掛在劍柄上的金絲劍飾伴隨着他的動作搖晃起來。
「殿下是出於什麼理由纔將他任命爲護衛騎士的!」
這個問題伴隨着目光從擂臺上直抵我這邊。
內森不玩兩面派。
也就是說,無論何時他投的都是直球。在《高潔之王》中有描寫過,他很不擅長貴族必備的在社交場合摸清他人底細的技巧。雖然他出身於伯爵家,但因爲是次子而選擇了騎士之道。
──這樣的內森,提問自然也問得很直接!
「沒什麼理由。」
所以我被他的直球牽着鼻子走而回答了。
下、下意識就!
克里福德是我用點兵點將隨便選的,更何況我認真看過實戰測驗的結果,也不過是三天前的事……
要說理由的話……
可是,我在說了之後才意識到我已經說了。
緊接着,不光是內森,其他護衛騎士和哥哥都齊唰唰地投來難以形容的目光……!
應該仔細想想,找個有深度的理由比較好!
不對,眼下絕對要這麼做。
哪怕現在開始也不遲。我、我就補充說明一下……!
克里福德以前也問過我同樣的問題,我當時的回答是「這是來自天空的旨意」。拿那句話來……不不不,慢着!
克里福德當時的反應很奇怪吧……?
「很中意……」
「──但是。」
但是,我不得不用公主微笑武裝自己。
我找到方向了!
反過來說,面對內森時,比起拙劣的道理或正確的論調,要更坦率點──?
根據我腦內的原作知識,內森是個無法接受敷衍和歪理的角色。所以「沒什麼理由」這句話要說是事實也是事實,但我之後的說詞就是在試圖敷衍人了。
這次內森的語調明顯降低了。他陷入了「哼嗯」的沉思中。他的劍尖倒是依然指着克里福德……
很~好很好。內森也接受──
「奧克塔維婭殿下,您是說您『沒什麼理由地』挑了個實戰測驗墊底的人?」
「是的。」
保護王族是護衛騎士的基本工作。
「無論是誰……?」
我用力點了點頭。
只不過,有個附加前提!
「我明白殿下的意思。確實,留在最終候補的人就算實戰測驗墊底也能履行護衛騎士的職務。」
儘管候補之間的實力有差距,但全員實際的業務能力均達合格線!
在我的內心冷汗淋漓的時候,內森對我「沒什麼理由」的發言大力吐槽了一番。
說的也是……一般而言都會任命第一名的人擔任護衛騎士吧。
就好比說……RPG!等級1根本談不上挑戰等級100的Boss。但是,我認爲等級110和等級150都能打倒終極Boss。
他強調了「沒什麼理由地」。
他沒接受──!
我爲何偏偏選了墊底的克里福德……爲什麼……要編、編一個理由……
「畢竟只要是作爲我的護衛騎士留在最終候補名單上的人,無論是什麼人應該都能如實履行職務,對吧?」
「也就是說,您在候補者之中最喜歡這個人?所以就任命他擔任護衛騎士了?」
應該避免用這種說法應付內森他們?
不知爲何有種羞恥感,害我忍不住萌生撤回前言的衝動。
現在要做的就只有肯定他的話!
就算克里福德實戰測驗的結果是最後一名,他的等級也足夠勝任了。
喜歡……啊?
也就是說,進入護衛騎士最終候補裏的人,全員的等級起碼都有110。
更何況,實際上將克里福德的實力換算成等級的話,恐怕遠遠超出110……他可是戰勝其他「從者」的「從者」,以他的情況來說,200等……不不不,更高吧?
「既然都進最終候補名單了,我也沒必要格外看重實戰測驗的結果。那並不是決定的唯一標準。所以我也只能回答,單就實戰測驗來看,我就是沒什麼理由地選擇了克里福德。」
而且,要自然地回答!
──我靈光乍現!
內森一臉認真地說。
我在拐彎抹角地呼籲「我重視的是其他方面喔!」感覺不錯吧?雖然很苦惱,但我還是力挽狂瀾地把失言圓回來了!
於我而言,在被選作我的護衛候補的當下,無論選誰來擔任我的護衛騎士都毫不遜色。
「…………」
我深吸一口氣,露出了坦率的微笑,而不是公主微笑。
「我很中意克里福德。」
我被嚇到了。
他的紫色眼睛猛然睜大了。
幾秒的沉默過後,內森放下劍,接着垂首道。
說起來,如果是喜不喜歡的二選一的話,那我倒是挺喜歡的吧?……沒錯,只不過換一種說法就叫做「中意」!
我對擂臺上的內森露出公主微笑,並組織話語道。
「……也是啊。我就實話實說吧。我選擇克里福德是因爲──」
內森的氣勢快要壓過他的貴公子外表了。
我微微舉高黑扇。
「嗯,沒錯。」
「我想問您的並不是這個問題!既然如此,殿下是基於什麼理由任命克里福德.奧爾德頓擔任護衛騎士的?希望您告訴我!」
「無論是誰都可以喔。」
對,坦率地、沒什麼理由地,靠感情論解決!
內森緊接着開口道。
他、他的反應明顯比我回答「沒什麼理由」時更加惡化了……!
「非常感謝您的回答。在下內森.霍爾頓爲這無禮的問題向奧克塔維婭殿下致歉。」
……呼。
只要內森收起矛頭就好,欸……
「請抬起頭。你以外的其他人也有此疑問,所以纔會發生這種情形吧?」
在深夜的訓練場大集合?
「──是。」
內森深深地、用力地點了點頭,他一度放下的劍又再次動了起來。
「所以說,剩下的疑問就只有一個!」
欸?
「我對奧克塔維婭殿下基於個人喜好選擇這個人擔任護衛騎士沒有異議,但是──」
內森又再次將劍尖對準克里福德。
「這個人和『從者』戰鬥並取得了勝利?──就算有這樣的說詞也口說無憑。」
內森瞪着克里福德。回頭看向他的克里福德,神色上並沒有任何動搖。
「既然是事實,還請務必證明一下!」
剛宣佈完,內森就用左手接過別的護衛騎士遞出來的劍,並將其扔在了克里福德的腳邊。
這表明了要打一場的意思。
但是,克里福德沒有任何動作。
事情回到原點了?
果然癥結點在於實戰測驗墊底啊……哪怕最後一名也可以勝任護衛騎士的工作。但是,這無法說明他能打倒「從者」。
……好吧。
「──等一下。」
這種要求他也能漂亮完成!
我當場抬頭望向克里福德,和那雙深藍的眼眸對上眼神。
「和內森交手並在雙方都毫髮無傷的情況下戰勝他。」
就在雙方都擺好架式的時候。
「……你也絕對不能受傷喔,克里福德。可別忘了這點。」
「──克里福德。」
「我認爲要戰勝跟在你身邊的休以外的──擂臺上的所有人才能證明這點。當然,依然是在絲毫不傷及護衛騎士們的前提下。」
內森和我開始對話之後,哥哥就始終沉默着。
「怎麼樣?奧克塔維婭?」
哥哥提高了勝利的難度!
「是。」
他彷彿是在宣告他定然會在絲毫不傷及全員的情況下取勝。但是。
「是。……毫髮無傷,遵命。」
但是,我親眼所見,所以我很清楚克里福德做壞了的實力。
克里福德回答的語氣聽起來就是完全沒在怕,他撿起了剛剛被扔在他腳邊的劍。
──怎麼樣?
形勢風雲莫測!
「王兄……?」
克里福德呵的笑了一聲。
禁止戰鬥是吧?這樣纔對……我剛纔沒想到!
他問我……
克里福德靜靜喊了我一聲。
「──是,我記住了。」
「倘若您希望我取勝的話,還請您下令。」
「奧克塔維婭殿下。」
護衛騎士們紛紛變了臉色。
「內森很強。然而,很遺憾的是,跟內森一對一交手就算取勝了也不能證明他能戰勝『從者』。據我所知,『從者』的實力強得非凡。」
內森絕對不是弱者。然而,我卻提出毫髮無傷的條件,這稱得上是對內森的侮辱。
抱着胳膊望着擂臺的哥哥回頭看向我。
剛剛還安安靜靜的哥哥出聲喊停了。
「王兄,您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