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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成爲了解決劇情需求的皇女角色》 · まめちょろ · 5284 字
啓動王座上的機關出現了的隱藏通道。
從入口走下坡度平緩且階梯數相當多的樓梯,有三條通往不同方向的道路。
每條通道都有一定的寬度和高度,與僅容單人通過的小路不同。
地下……考慮到「天空樂園」坐落的位置,就像是在山中挖掘的隧道──鼴鼠洞的人工版一樣。
本來預定給多數人通過……?說不定也有軍事用途。
通道的牆壁使用了具備在黑暗中發光之特性的石頭。白色石壁微微泛着的光幫助了視野的拓展。這和王城的隱藏通道是同樣的材質。即使不攜帶火把和手提燈也能前進。要說暗也很暗,不過離得近的話,足以看得到彼此的表情,行走上並無障礙。
可是──
我邊走邊稍稍吸了口空氣。
……嗯,沒什麼塵埃和黴味。
我也曾走過王城的隱藏通道。還在使用的地方姑且不論,一旦進入已經廢棄的區域就很讓人喫不消了。因爲和亞力克在一起,所以我努力了!但只要空氣振動,堆積的灰塵就會飛揚起來讓我們二人咳嗽不止。
……與之相比,從烏斯王時代就被擱置不管的這個隱藏通道實在過於整潔。路斯特正帶着我們走着的──通往希爾大人身邊的道路也是。
是爲了便於那幫盯上希爾大人的人而特地打掃過的嗎?
但是,實際走過就明白了,這可不是一直塵封的地方被緊急打掃過的模樣。
仔細想想,就算數百年前的機關還保存着,現在依舊能毫無障礙地運作也很奇怪。
彷若爲了招待定期來訪的人而在時至今日都妥善管理似的。
──即便是條單行道?
以前我和亞力克探險過的王城的隱藏通道就是單行道。回想起當時成功落入陷阱的親身經歷,在進去之前爲了慎重起見我有問過路斯特。
路斯特是這樣回答的:「不試試我也不知道。」
當時我遲疑了一下──因爲會浪費時間──但我還是決定再次啓動機關。
接着我們就搞懂了機關的性質。
……希爾大人是在什麼樣的狀況下進入隱藏通道的呢?
「我有看法,事態就會有所改變嗎?」
「真是護衛騎士的楷模呢。失敬了。哪怕敵方有『從者』,對護衛騎士先生來說也與平時別無二致。」
……啊,我的直覺動了。我好像懂他的意思了,他這話大概並不是要我做出魯莽之舉……
「……我就想問一下,我要怎麼做才能讓你更方便戰鬥?畢竟我沒有戰鬥能力,對吧?」
明明有一扇近在眼前的門,卻怎麼也打不開,會產生很強烈的絕望感。
『其他出入口?你也知道嗎?』
從「空之間」那側,道路可開可關,兩種操作都能做。
我偷偷觀察了一下右側的克里福德。
「──奧克塔維婭大人相信和『從者』有關?」
「在那之前我會打倒敵人。殿下沒有必要配合我。我會配合殿下戰鬥的。所以,請您隨意。──當然,若您下達指示我會照着做的。」
「──您怎麼了嗎?」
因爲我是團隊的弱點,所以採取了將我重點防禦的隊形。比起後方,前進的方向危險性更高。
『都是傳聞,但就位置而言確實是有幾個。……最明確且最靠得住的出入口,就是這間「空之間」的王座,殿下。』
這種時候……要根據克里福德的模樣來判斷!
「薩扎神教的……沒什麼。」
「假如我朝敵人走過去怎麼辦?你不會很困擾嗎?」
就算有其他出入口,大概也只有在有地圖的情況下才不會迷路。要是「空之間」的入口無法使用,就等於被關在裏面了。
眼下隱藏通道只有我們的腳步聲。
克里福德的嘴角做出了個微微的像是笑容的動作。
直接給我這方面的戰術指導吧!一旦戰鬥打響,我無論做什麼都是累贅。或許我要全力跑到角落以免妨礙他之類的。事先知道我該做的事,就能減輕克里福德的負擔了!
「除了那個男人的話以外,還有其他證據讓奧克塔維婭大人相信此事與『從者』有關嗎?」
雖然我有懂他的意思是很好啦──但這結論不就是要依賴克里福德嗎?我正想着的時候,前面傳來了聲音。
「那樣的話,就和我平常護衛時一樣,殿下想做什麼都請隨意。」
德里克又提問了。我心想,嗯?他在意的是這部分?
「『從者』與這件事有關是真的嗎?」
「你是說我要有效地指揮你,是吧?」
可是,雖然看起來還很安全,但畢竟是在敵營裏,搭話會導致注意力降低,所以我也不好發出聲音……
「……據路斯特所說是這樣的。無論相信還是不相信,都是德里克大人的自由。」
雖說如此,爲了以防萬一還是請他給我點指示比較好?
雖然我不會做這麼嚇人的事!
然而,與我的氣勢相反,克里福德的回答卻出乎我的預料。
不過,這方面我的看法沒什麼參考價值。
路斯特笑着結束了談話。於是,左手託着下巴沉思的德里克看向我,一臉認真地問。
他更關心的是「從者」是否真的盯上了希爾大人?德里克打從一開始就沒懷疑過「從者」是否
存
在
?
「護衛騎士先生就算了,不過奈特菲羅下任公爵又是如何看待與『從者』交手一事呢?」
『下去隱藏通道後,要是王座被關閉就無法靠自己回來了。』
德里克以提問代替回答。
我打起精神繼續往前走。多虧穿着便於活動的禮服和低跟鞋,即使走得有些快我也能跟上。
我凝視着在前方領路的路斯特的背影。
要是察覺到其他人──「從者」的動靜,他應該會當即行動,所以目前危險尚未迫近。
沒感覺到有人要突然跳出來。空氣寒冷而沉靜。
「──德里克大人知道什麼關於『從者』的事嗎?」
「現在和你說話不要緊嗎?惡徒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會跳出來。」
我腦中閃過了刻在守護戒指上的花紋。有那枚戒指在,我無法一笑置之地認爲不可能。
我想起了啓動機關後與路斯特的對話。
在昏暗的視野中,克里福德轉頭面向我,和我對上目光。
就跟我曾中招的那扇門的機關一樣。
「是。」
『只要能抵達其他出入口,應該就能脫逃了。』
那、那我做出這種舉動怎麼樣?
在「空之間」中,當路斯特提到「從者」時,德里克發出疑惑之聲並露出了嚴峻的表情。然而,關於這點他卻遲遲未進一步追問。
但是,從隱藏通道那側只能關閉。
……他和往常一樣,手也沒放在劍上。
「……讓我隨意?」
我放開膽子開口道。
路斯特並未回過頭就加入了交談。
「確實,盯上巴克斯的是『從者』,這一事實不會改變。」
我跟在路斯特後面;克里福德在我右側,德里克則在我左側。
「不要緊,您有什麼話要跟我說嗎?」
哪怕相信路斯特會帶我們去希爾大人身邊,也應該考慮他有什麼意圖纔是。
德里克本想說些什麼,卻又像改變主意似地止住了話。
薩扎神教?薩扎神教和「從者」?……不行。即使回想原作,我也想不出這兩者的關聯性;在奧克塔維婭的人生中所獲得的知識裏,他們也沒有任何交集。
「若是證據確鑿,我遲早會告訴您的。」
雖然非常在意,但他這樣一說我也只好點點頭。
──「從者」啊。以交集而言,這個地方和「從者」有關聯也相當不可思議。
當「空之間」出現通往隱藏通道的入口時,我就在想爲什麼了。
「『從者』爲什麼……」
我的疑問化作低語溢出。
「爲什麼?」
走在前面的路斯特重覆了我的低語。
「王座的機關和這條隱藏通道……『從者』是怎麼知道這些的?」
擔任國王的父王或許知道。奈特菲羅公爵家……伯父大人大概也知道。他們知道我倒是理解,我認爲他們知曉也不足爲奇。
我腦中浮現了亞力克的面容,但又搖了搖頭重返思緒之中。
可是,「從者」是怎麼知道的?他們既不是國王,也不是與王室關係密切的公爵家。
這應該也不是那麼輕易就能入手的情報。
會知道是因爲他們和染指隱藏通道的人有什麼關係嗎?
「可能是因爲『從者』侍奉過烏斯王吧?」
路斯特提出了一個流傳得煞有其事的說法。
「我聽說『從者』的同伴意識很強。如果是情報共享而基於某種原因一直傳承至今呢?」
「……是這樣嗎?沒有證據指出『從者』侍奉過烏斯王,還受其重用。烏斯王對『從者』的態度應該跟傳聞相反纔是。」
我認爲他不是。
我什麼都沒在想,放棄思考以點兵點將點中的……說到底,我是要問「日本的」神明!奧爾德頓……我只記得是驍勇善戰的伯爵家,親生子女僅有女性……!初次聽到克里福德的名字那時,我繼續思考也就只想起這些……應該是這樣來着。
被讚揚的主要是初期以外的施政。
話題拉回烏斯王身上。
德里克苦笑道。
讀完烏斯王物語的傳記後,在雀躍的腐女魂的驅使下,我毫無死角地翻遍了跟烏斯王有關的書籍──說不定有漏看,但我依舊不認同路斯特的說法。
「烏斯王的劇變應該是發生在奧爾德頓伯爵家家主叛變之後吧?……對了,這麼說起來,殿下的護衛騎士先生是奧爾德頓伯爵家的人?真是個有趣的標誌。」
聽聞我的發言,德里克面露難色地搖頭道。
「……我想他的看法應該和我一樣。出身於奧爾德頓伯爵家這件事本身對賽爾烏斯也不成問題。」
不,但是,當代的奧爾德頓伯爵和克里福德又沒有做什麼!
但不光是艾斯斐亞,在茜茜翻譯的鄰國卡恩吉納的古老英雄譚中,也有一位無名而神祕的「從者」登場並活耀其中。
……這件事本身?
歷史悠久的大貴族……
跳開幕舞的時候,我從德里克那裏得知「哥哥對克里福德的印象很糟糕」的情報。可能是他身爲奧爾德頓伯爵家的成員所造成的負面印象。
那麼,如果在初期重用「從者」是事實的話,那就是在女王統治時期所發生的事。換句話說,女王身邊有「從者」侍奉着?
「王兄的看法不同吧?」
相傳即位初期的時候,烏斯王的家臣中有「從者」,還頗受烏斯王器重。
誰和誰的評價?
「某個時期?」
最先做出反應的是克里福德。
交談期間我們也在往前走。在岔路口左轉的時候。
要是將其視作同一人的行爲,實在是太奇怪了。
路斯特的話把我的注意力拉了回來。
──烏斯王的姐姐女王和烏斯王的。
「我嗎?我不會因爲奧克塔維婭大人的護衛騎士出身自奧爾德頓伯爵家就心懷成見。我不認爲過去與現在能相提並論。」
「不是因爲襲擊者壓倒性地強嗎?」
亞力克聽到克里福德的名字後,在意的是這方面嗎?
和我相同的看法使我鬆了口氣,但又有另一個擔憂冒出頭。
烏斯王被譽爲中興之祖。
據說只是因爲新手國王和擔任國王成長之後的差異所造成的──
路斯特說:「我未必不會做出可疑的舉動。就交給那兩位,殿下也比較放心吧?」,和假警衛那時一樣,這次的分析工作他也沒參與。
──通道上倒着幾個人。
「……留活口真是令人費解啊。」
德里克的主張彷彿在說,若是他自己肯定會殺掉。
在初期以外的時期,「從者」的存在本身因其戰鬥能力是個威脅而被避諱着。這點不光是傳記,在諸多紀錄中也有同樣的敘述,因此可信度頗高。
他們的狀態給人的印象就是,被某人襲擊而在試圖應戰的剎那被打倒了。
假如是兩個人的話呢?假如是把對不同人的評價硬是套在一個人身上的話呢?
「話是這麼說沒錯,但又無法套出情報?未免他們說多餘的話,切實解決了比較保險。讓他們活下來可沒有好處。」
明明是大貴族的兒子,卻用不遜於克里福德的嫺熟手法調查完惡徒們的德里克嘟噥道。要說很意外嗎?「空之間」的假警衛不能放着不管,於是當時便採取了卸除武器並限制其行動的措施。由於沒有可用來捆綁的工具,所以就利用他們身上的制服,往口中塞入布料,把手腕綁起來。當時幫忙克里福德的德里克也熟練地綁了人。
原來如此,那人說的是奧爾德頓伯爵?
雖然「從者」侍奉着傳說中的王和英雄的說法,幾乎都是後世虛構的。
烏斯王即位後馬上叛變……在烏斯王物語中,作爲第一個反派角色登場的人物。
總共有六人,都是全副武裝的男性。
「像我這樣的低階貴族就不用說了,應該有很多人爲此驚訝吧……特別是那些歷史悠久的大貴族們。」
然而,他卻是名在即位初期和初期以外的兩個時期,評價截然相反的國王。
「──德里克大人呢?」
裏頭沒有希爾大人的身影。豈止如此,我認爲……他們是盯上希爾大人的惡徒們。
既然說「從者」侍奉他,意思就是說烏斯王是「主人」對吧。
「──殿下所指之事,大概是統治初期重用『從者』的烏斯王,從某個時期開始厭惡起了『從者』。」
「……這是需要特地過問的事嗎?莫非在歷經無數的寒往暑來之後,奧爾德頓伯爵家會再次仇視王室?」
從叛變的發生到結束,總共只寫了五行就結束了。烏斯王之後對企圖篡位的主謀者施以寬容處分的讚美,反倒滔滔不絕地寫了一長串……!
總覺得他的說法拐彎抹角的?
他們沒死也沒出血。
但我突然想到。
「殿下爲什麼會從因過往的行徑而在近側侍奉王族方面備受冷遇的奧爾德頓伯爵家挑選護衛騎士?」
對烏斯王截然相反的兩種評價。
「若是襲擊者和他們關係親近呢?這樣或許就會猶豫要不要奪走他們的性命。」
又或者──
「這些人有沒有可能是希爾大人打倒的?」
「就沒奪去性命這點我倒是能接受……但從一絲血跡都沒發現來看,我不認爲希爾能以不容抵抗的速度壓制複數對手。」
單憑希爾大人太勉強了?我倒是覺得有這個可能……因爲原作裏面……
「克里福德,你有發現什麼值得注意的事嗎?」
單膝跪在倒地的其中一人身旁的克里福德站了起來。
他的手上拿着惡徒攜帶的長劍。將其從紅色劍鞘中唰地拔出來。像是花紋般的線條在刀刃上泛着光。
「六人全都持有產自塔漢的武器。這把劍看起來有經過長期使用。從體格來看,他們應該是武藝與劍匹配的武者。然而,全部人卻都被人以不容逃跑之勢,在這附近被打得失去戰鬥能力。襲擊者會不會是『從者』?」
「……我聽說『從者』是不會像這樣手下留情的。」
德里克低頭看着昏迷的六人。克里福德則將拔出的產自塔漢的劍收回紅色劍鞘裏。
「──說不定也有天真的『從者』。」
克里福德這樣回答了,而他的臉上露出的卻是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