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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成爲了解決劇情需求的皇女角色》 · まめちょろ · 5068 字
「那三人是最後了,外部入侵者已全數逮捕完畢。」
素雅的帥哥朝坐在涼亭椅子上的我行了一禮。……一個禮節也能透露出一個人的個性。這個人給人一種耿直的感覺。
……爲什麼呢?不知爲何我從庭園的現場負責人那裏收到了關於這次計劃的現況報告。這個人也認爲我是計劃性地出席準舞會吧……!
但是,多虧如此我總算多少明白了計劃的內容。
武裝的外部入侵者,以及混雜在賓客中的人們。
落入陷阱的惡徒有這兩類。
讓以賓客身分事先潛入會場的人被警備配置巧妙地誤導,而我方爲其準備好的入侵路線便是「天空樂園」引以爲傲的庭園。
敵人的計劃是先由外部組的惡徒進行武裝入侵,之後再與內部同伴會合。
但是,他們不會和同伴會合了。因爲他們在庭園裏就被全數排除了。
剩下的是以賓客身分隱藏在內部的惡徒們。經過這麼久都沒發生什麼事,感到奇怪的他們應該就會露出什麼馬腳了──
似乎就是這樣的計劃。
現場負責人──穿着警衛用的制服、感覺像是年近四十的軍人且頭髮上夾雜着些許白髮的男子在等待我開口。
……嗯?這個人……
「你是,奈特菲羅公爵的……?」
我隔着扇子問了一下,男子便微微綻開笑容。
「是,我是閣下那方的人。」
「果然是這樣啊。」
哦!猜中了!和男子聚集在一起的庭園警衛中,混着幾副我見過幾次的面孔……?我並未認錯!雖然制服是會場的,不過既然有奈特菲羅公爵家的私兵加入,這樣我就懂了。
還有,真是好久沒聽到閣下了……伯父大人,被下屬們稱爲「閣下」而仰慕着呢!
──這時,一陣金屬摩擦的聲音響起,我看向聲音源頭。
「承蒙殿下邀請,我便和殿下一同來到了此處。大概是我們的見解不同吧。我只是判斷了殿下不會有危險。」
「……是產自卡恩吉納的嗎?」
那我也要去找伯父大人!
「殿下。」
「……我明白了,意思是要我貫徹自己的職責吧?」
「──我想問一下你爲什麼沒攜帶武器?」
「那我……」
看着陸續被取出的暗器被分類的樣子,我不禁思考起來。
「是!失禮了!」
還是該謹記庭園的失策,老老實實地在安全的地方等待呢?
「因爲我沒攜帶武器。與其讓爲了擔任內應完美扮演一名賓客而處於手無寸鐵狀態的我參與戰鬥,交給攜帶武器且本職爲護衛的人不是最好的嗎?」
「殿下,表面上我是以賓客的身分出席準舞會。雖說己方有所行動,但知道計劃全貌的人寥寥無幾。在沒發生任何事情的期間,一旦我攜帶武器的事曝光,會引發很大的騷動。──這世上也是有人一眼就能識破誰身上藏有武器。」
欸?伯父大人?我知道自己的眼睛正閃閃發光。
「殿下,由於我等的疏失讓您身陷險境,小的在此深表歉意。」
「話雖如此──在很有可能危及殿下人身安全的情況下不受此限,我等也收到了這樣的命令。……你應該也收到了一樣的命令吧?」
──然而,此時我腦海中閃過關於計劃的事,於是便緩了緩含在嘴邊的話。
我應該待在哪裏?
男子搖頭拒絕了路斯特的要求。
交疊雙腿、背靠在椅背上的路斯特,毫不畏懼地組織了話語。
而且說起塔漢,就不得不提到原作的塔漢篇。塔漢的名字多次在圍繞着希爾大人的各種麻煩事中登場過,而原作的舞臺也終於轉向了塔漢──劇情大概就是這個走向。
受到責備而起身敬禮的兩名青年擺正姿勢,然後便緘口不言地重新開始工作。
我已經、一個人、被排除在外了──!這難以形容的氣氛……!
從裝備能看出敵人做了相當程度的準備。而且還攜帶了「產自塔漢的武器」?
「塔漢?只有一把?是真貨嗎?」
和那個青年一模一樣的琥珀色眼睛直視着我。
「請抬起頭。這不是你們的疏失。我之所以遇到惡徒是我隨意走動的後果。──希望我沒有妨礙到你們的計劃。」
被克里福德打倒的三人,被陸續到來的警衛們拘禁着。我已經將他們爲何會在地上打滾呻吟的經過向這名男子說明了。
擔任負責人的男子語氣轉而低沉地說。
──在這種地方聽到塔漢一詞嗎……?
「失禮了!」
「有殿下的護衛騎士先生在,我自然再輕鬆不過了。不過──抓捕行動開始了,已經過了我恐於曝光的期間。手無寸鐵很難安下心來。奈特菲羅公爵的部下先生,能借給我一把武器嗎?」
不知是否與「從者」居住地有關,塔漢曾以出產高性能武器而聞名。然而隨着技術的失傳,製造產業本身雖然保留下來了,但現今說到「產自塔漢的武器」,主要是指過去製造的器物。那些武器已經流出到艾斯斐亞各地,甚至傳到了國外。據說製作工藝格外頂尖,內行人哪怕斥鉅額資金也想入手。
對部下點了點頭的男子向我喊到。
「別做過多的期待。想必雷丁頓伯爵是刻意讓你扮演無法攜帶武器的賓客這一角色,我等可不能打亂她的安排。」
「何來妨礙一說……閣下和雷丁頓伯爵都有告誡我等斷然不可阻攔殿下的行動。」
男子向正在檢查惡徒隨身武器的部下發出一聲嚴厲的斥喝。
我才真擔心你們那邊的情況!
「惡徒出現時,我自然也想過我手上要是有武器就好了。」
是該去大廳充當誘餌,幫伯父大人他們把潛伏的敵人引出來嗎?
猶豫的時候應該聽聽實際參與計劃之人的意見!
但是,男子是伯父大人一方的人,而路斯特則是伯爵一方的人。
「……跟你這句話相比起來,你看上去挺從容的?」
「你仔細看,刀刃上有特徵。……只有這把產自塔漢。」
我的思考被打斷了。男子深深地低下頭。
他嚴厲的目光投向了在惡徒們到來與被打倒之後,始終在旁觀的路斯特。
這、這樣啊……
克里福德輕而易舉就擊退了他們,以至於他們看上去很弱的樣子,不過這三名惡徒或許以普通人的角度來看很強?所以才能成功逃到涼亭來……
庭園負責人的男子和路斯特,同爲捉拿惡徒一方的他們似乎互相認識。看來路斯特說「自己是伯爵那方的內應」也是事實。
這可嚇到我了。不對,這本就是故意在警備上製造漏洞以讓惡徒入侵庭園的計劃,你們怎麼可能料到公主會在庭園內呢!
男子看了眼站在我身後待命的克里福德,又追問起路斯特。
「我現在要去大廳──閣下那邊,殿下您接下來有何打算?」
「你應該是保護殿下的一員,可我聽說剛剛戰鬥的就只有護衛騎士先生。敵人明明都直奔而來了,你卻沒有戰鬥,這部分你要怎麼解釋?」
識破……是說連德里克攜帶了武器都識破的克里福德嘛!這麼說起來,德里克也從伯父大人那裏聽說了計劃嗎?
「你們忘了這是在公主殿下御前嗎?不要竊竊私語!」
他姑且算是……友方?──雖然我心理上好像有些抗拒──羅莎大人應該會同意。
我的內心冷汗淋漓。
看上去不怎麼遺憾的路斯特退下了。或許是看準了時機,一名警衛對男子耳語了起來。惡徒的隨身物品檢查好像結束了,那三人像行李一樣被搬走了。
畢竟是路斯特,爲了以防萬一攜帶至少一件武器也不足爲奇吧。
現在是在移送惡徒們前檢查他們的隨身物品。
「爲了讓奈特菲羅公爵和雷丁頓伯爵更容易動手,我也打算採取些行動。作爲被公爵任命的這個場所的負責人,希望你能說說看有什麼我能做的。」
我希望能幫上伯父大人們!我要幫忙!
「這個嘛──雖然讓您身處險境了,但現在庭園內的安全已獲保障。若您能在事態平息前留在此處,此乃無上幸事。」
意思是讓我留在原地……這樣啊……但我還是不死心地說。
「以計劃的角度來看,我應該回到大廳充當誘餌纔對吧?」
「現階段混跡在賓客裏的內奸正被逼得窮途末路,有很高的可能性會給殿下帶來危害。哪怕以計劃的角度是正確的,也請殿下無須勉強……」
要是什麼都沒發生還好說,可倘若我現在貿然行動,就會暴露在高風險中……
除了見伯父大人以外,我還有件事想親眼確認一下,不過沒辦法了。
「看來還是聽取你的意見比較好,不過──」
我決定拜託他做一件事。
夕陽西下,月亮和星星於夜空中閃耀。
星星的位置與從地球上看到的不一樣;而月亮名稱雖然一樣,但那並不是月亮。因爲這個世界的月亮沒有盈虧,總是呈現滿月的狀態。
在玻璃燈的照耀下,即便黑夜降臨,庭園內的視野也不會受到妨礙。
克里福德和惡徒們的戰鬥痕跡都已處理得分毫不留,夜風吹拂着花朵,芳香飄散到涼亭內。
真是和平。遠處能見的距離內有幾名男子留下的部下並排站着,戒備相當森嚴。
除此之外的狀況都與惡徒們襲擊前一樣。
克里福德在我左後方待命;路斯特隔着桌子坐在我對面。
我決定留在庭園裏,並跟擔任負責人的男子說我想找個人辦一件事。
……是爲了以防萬一,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我只是要讓自己放心才麻煩他。
承攬我委託的警衛帶着一副面如死灰的表情回來了。他在我耳邊小聲報告。
「是嘛,那就好。」
「那不是身處王城的賽爾烏斯殿下的責任嗎?或者是他的朋友德里克.奈特菲羅大人的?」
「──我找不到希爾大人在哪裏。」
「──馬上通知德里克大人這件事。」
──好恐怖!他的意思是,我知道另一波人針對希爾大人的計劃,才故作親切地讓希爾大人上了馬車?何其冷酷的公主啊!冤枉、冤枉啊!
我朦朧的憂慮在得知希爾大人下落不明後清晰了起來。那幫人恐怕早已在會場中了。
「請告訴我,這也是你所期望的吧。」
「不要裝糊塗了。在惡徒們來之前,你不是說過有人另有所圖嗎?」
路斯特突然說。
「你有希爾大人在哪裏的線索嗎?」
我認爲這只是解除一時之憂,還會導致遺恨纏身的最糟糕的作法
大概是因爲我把緊閉的扇子指向路斯特,並帶着自信斷言的緣故吧。
路斯特目送飛奔離去的背影、饒有興致地望着我們,我和他四目相對。
畢竟給我線索的就是路斯特。
既不是我出席一事,也不是反王室分子因此行動起來一事。
「殿下沒想過要除掉希爾.巴克斯嗎?只要暗中抹除希爾.巴克斯,您眼下的憂慮也會隨之消散吧?」
「……即使強行抹除希爾大人,根本性的問題也不會有任何改變,只是除去我眼下的憂慮罷了。」
「有的,我理解了殿下的想法。」
──在這次準舞會上,最不尋常的就是希爾大人吧。
「怎麼說呢?我反倒是很感興趣殿下是否會拋棄巴克斯?……又或者說,您是不是爲了除掉他,才帶他來參加準舞會的?」
那些另有所圖的人,目標是希爾大人?
路斯特的話還有後續。
「你到底有什麼疑問?」
什……!
路斯特毫不掩飾地回答了。
路斯特驚訝地睜着琥珀色的眼睛。
然而,我拜託的警衛沒能找到希爾大人。
「莫不是殿下杞人憂天了?說不定是離開賽爾烏斯殿下的監視,對美好之事稍微開放了點,於是就躲在連警衛都找不到的地方了?這種實例也不是沒發生過。」
「路斯特.伯恩。……你有參與這件事嗎?」
「…………」
「因爲我不能走動,所以就拜託他確認一下希爾大人在會場何處。」
「殿下讓那個警衛調查了那種事情嗎?」
「你是故意誘導我的吧?……我再問一次,你是不是也參與了這件事?」
「有必要告訴她嗎?這和抓捕反王室分子的計劃毫無關係。」
不可能!
「這件事你有告訴雷丁頓伯爵嗎?」
「你是說希爾大人和王兄以外的男士來了段露水姻緣?」
「我是說過。」
在準舞會上曾因誘拐之事引發大騷動,結果當事人其實一直躲在密室裏享樂。但是。
「──我不知道您是否相信,但我並未參與這件事。」
「我只是掌握了盯上希爾.巴克斯的人的動向罷了。」
雖然路斯特是個在暗中活耀的角色,但他的思想沒有被毒害往邪惡的方向吧?
我都啞口無言了。
嗯!我可不信!
「是!」
在我想來,希爾大人在持續以他的方式努力時,德里克大概會時時留意着他,就算是我的錯覺,我也不太認爲他們兩人會分頭行動。
原作的希爾大人就是這樣!現實中的希爾大人也是……雖然今天才第一次在沒有哥哥的阻饒下說了很多話,但我可是近距離見識過哥哥那對情侶檔呢!
我嗤笑一聲。
除了反王室分子,還有另有所圖的人。
「這純粹是我的一個疑問。」
聽了那麼故弄玄虛的話,就算是我也是能察覺到的!
國王與同性結婚,然後由國王的姐妹產下下一代繼承人──
「有啊。」
這是基於艾斯斐亞王室的延續方式,路斯特站在我的立場上所做的發言。
我們交換了眼神。
我闔上展開的扇子。
「就算產生了對立的局面,我也會跟希爾大人──不,跟王兄在臺面上堂堂正正地戰鬥。在這種地方讓希爾大人退場可不是我的本意。……我有打消你的疑問了嗎?」
「就算被什麼人誘惑了,希爾大人也不會接受的。」
「……你的意思是,你沒有幫助希爾大人的義務?」
只有我能迴避也沒有意義。就算哥哥和女性結婚而免除了我的任務,但等到下一個世代事情又回覆原狀或是變得比之前更糟了怎麼辦?
「若是指將惡徒們繩之以法的計劃,我爲殿下盡力了喔?」
「我沒想到會變成這樣。奧克塔維婭殿下似乎和我想像的不太一樣。」
「……閒話就到此爲止。你有打算告訴我希爾大人在哪裏嗎?」
路斯特停頓了幾秒鐘,將觀察似的目光紮在我身上。
「盯上希爾.巴克斯的恐怕是『從者』。」
路斯特並未告訴我人在哪裏,而是說了何人盯上了希爾大人。
「就算敵人是『從者』,殿下也想知道巴克斯在哪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