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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成爲了解決劇情需求的皇女角色》 · まめちょろ · 4435 字
我的身體沒有忘記舞步,配合著音樂好好地舞動起來。克里福德也是──他的舞技雖然不及哥哥和亞力克,但水準也超乎尋常人。就算是在成爲伯爵家的養子後才臨陣磨槍地學會了,這也跳得好過頭了吧。他很擅長嘛。是天賜的身體能力嗎?舞步真是穩定。
只不過,感覺上他好像並不是完全照本宣科地在跳舞,偶爾他會加入一些自成風格的動作。……當遇到麻煩的舞步時,他會配合音樂適當地省略掉。
反正既不是比賽,也不是要給跳舞方式評分,跳得有模有樣就行了啦,不過還是讓人覺得他膽子真大。但也多虧如此,我緊張的心情放鬆下來了。與其將目標訂在不犯錯,還不如採取即使犯錯也要重整舞步的方針。
跳得開心纔是最重要的!
過了幾分鐘後。
我又撿回了不少自信心。
嗯。既沒有踩到克里福德的腳,也沒有做出太大的失誤,一切都很順利。
我會跳!
這樣的話正式上場也行啦!
「…………」
剛放下心來,我又面臨到了新的問題。
當注意力都投注在能否好好跳舞這件事上的時候,我什麼都沒在想。
但是我現在正與克里福德,應該說臉和他湊得很近。距離這麼近對心臟真的不太好。
更何況對方還是隨時和某人墜入愛河、早早辭去護衛騎士一職也不奇怪的出衆物件。就是這種程度的美型!
我竟然就這樣若無其事地和他跳了數分鐘的舞嘛!
既然是跳舞的舞伴,這種距離是當然的!但跟亞力克跳舞時的安心感不同,我有種心神不寧的感覺!
跳舞的時候要儘可能地注視對方的臉。
這些我學是學過啦,可我無法忍受眼下相互凝視的狀態,於是我裝作若無其事地移開了視線──
「殿下?」
哦~哦~萬能型啊。
「是的。槍與劍相比,不論是要突擊、刺擊,還是投擲出去都可以,不必接近就能打倒敵人,在混戰時也能派得上用場。直接一槍掄下去也能有效禦敵。只不過……它並不適合用來當作日常裝備。保護殿下時也不適合使用槍。」
根據經驗,護衛騎士有百分之百的機率會成爲別的男人的所有物呀,奧克塔維婭……!雖然克里福德答應過要侍奉我,但這並不意味着他會因此不和男人你儂我儂。
「槍……」
因爲幾乎整間練習室都可以使用,所以腳步移動上很自由。這段如果跳得好的話我會很開心的。
而且克里福德的目光還一直放在我身上。
來、來聊天吧!跟他閒聊一下!藉此來分散注意力!
「你不需要顧慮我的心情,克里福德。」
「顧慮……嗎?」
被他告誡了。
「我最擅長的是劍吧。不過用起來最順手的是槍。」
「想我的事?」
克里福德淡淡地笑了,他展露出了一副野獸般的面孔。
然而,在場的舞伴就只有克里福德。
「我的說法很好笑嗎?」
有種一舉一動都不會被他放過的錯覺。
克里福德微微睜大眼睛並呵的一笑。他就像是聽到了好笑的話一樣從喉嚨發出笑聲。
這之後曲調會暫時放慢,跳舞的人也能有短暫的小憩時間。
是能夠感覺到呼吸的距離,說話聲也是隻有彼此能聽到的音量。藍眼睛中倒映着我的身影,也就是說,我的眼裏也倒映着克里福德吧。
「主人」與「從者」。
「你的意思是那個詞跟你不搭?」
「武器我基本上都略有涉獵……」
「我在想父王……陛下對你感興趣的理由。你在昨晚之前就和陛下交談過了吧?」
不可以因爲意識到是異性就心跳加速。護衛騎士不在戀愛範圍內,不在戀愛範圍內……。再說,沒有什麼比因爲想談戀愛而喜歡上註定會失戀的對象還更愚蠢的事了!
短暫的小憩時間結束了。音樂進入了彼此沒有一定舞技就無法繼續跳出像樣舞步的宮廷舞曲的高潮。
聽起來像是親身經歷,果然克里福德有上過戰場吧。因此他纔會被奧爾德頓伯爵看中,還讓父王也知曉了他的存在?
配備槍的話……是要揹在背上嗎?它比劍還要長,當作日常裝備好像挺礙手礙腳的。
唔……!
克里福德眨了眨眼,然後垂下目光。他似乎意外地陷入沉思。近處的視線從我身上移開使我鬆了口氣。還好他是站在我這邊的,要是有人跟我說他被克里福德用帶有敵意的目光瞪視後減壽了,我會信的。
雖然已經決定不去在意了,但和父王的談話,以及聽說了毒藥的事情好像都對我產生了影響。明明克里福德本人都說過,知道他是「從者」的活人就只有我一人,我卻提出了像是在懷疑他的疑問。
意、意識到是不行的呢。
我搖了搖頭。父王對我充其量不過是既不討厭也不喜歡吧?被視作女兒擔心,甚至是疼愛,都是沒有的事。
「您怎麼了?」
我臉上沾到了什麼嗎?沒有吧?
在開始跳舞之前我們一直在聊猜武器的事情,爲了不讓自己心跳加速,就繼續來聊武器的事吧!我要扼殺自己萌動的春心!
然後,我又回到了克里福德懷中。
「非常抱歉。因爲殿下竟然對我使用了『不需要顧慮』這種與我無緣的話……」
「嗯,也是呢。」
我嘆了口氣。
「我身爲一名『主人』的覺悟似乎不夠。──對了,克里福德,你希望我當什麼樣的『主人』?」
「恐怕是因爲您選了我這樣的人當護衛吧?畢竟陛下可是很疼愛殿下的。」
「雖然是我個人的看法,不過在戰場上除了劍以外我還會想配備槍。」
「在就任殿下的護衛之時,陛下與我有過一番談話。……陛下似乎很擔心殿下。」
這次輪到我不放過克里福德的一舉一動。然而,克里福德並未有所動搖,而是承受住了我的視線。
「父王擔心我?」
我們兩人一邊踩着舞步,一邊轉來轉去。
「……對不起,是我不好。」
然後就被克里福德的悅耳聲音直擊耳膜。
正當我陷入沉思之際,由於舞步的關係,我們的身體更加靠近了。
「既然備用武器是短劍,那果然你擅長使的是劍?」
父王疼愛我……?雖說是一家人,但我們並不是直系血親,平時也幾乎沒有交流的我們之間會有親情嗎?這種事誰知道啊。
要是一直不自然地往別處看,從舞蹈禮儀上來說也很奇怪吧……我將視線移回克里福德的臉上。
「至少認識我的人都會懷疑自己的耳朵。」
我想我現在的眼神應該滿是懷疑。
「是的。我指知道我是『從者』,以及成爲奧加魯奴居民的人們。──殿下,『從者』是無法對『主人』說謊的。」
正式跳舞時,曲子演奏到這邊時也能交換舞伴。當然,想和同一位舞伴繼續跳也行。
「認識你……是指知道你是『從者』的人嗎?」
比較我和克里福德的話,我認爲「從者」的規格太高了啦!我也想盡可能成爲克里福德理想中的「主人」,以免他對我心生厭惡。
我轉了一圈,禮服隨着我的動作飄揚起來。
宮廷舞曲太長了……演奏時間可還久着呢。曲子演奏到這裏大概是三分鐘左右,接下來就要演奏到舞步很難的段落了!我知道得做好準備纔行!
「我在想你的事情喔。」
「那麼,您能作爲『主人』對我下達命令嗎?」
命令?
我明明是想知道他對我有什麼期許才問的,可不料丟回來的卻是一記變化球。
當我不知作何回應時,克里福德的眼神黯淡下來。
「殿下不打算對身爲『從者』的我下達任何命令嗎?」
看到他露出與平時銳利的目光不同的眼神,我的少女心差點又燃起來了。好、好危險……!我趕緊在心中懸崖勒馬。
「──我需要以『主人』的身分對你下達什麼特別的命令嗎?」
「沒有一定需要。但對『從者』而言,實現『主人』的願望是件很高興的事。所以如果可以的話,請您對我下達命令。」
原來是這樣啊。不過,突然要求我下達命令……像個「主人」的命令……
啊,這樣行嗎?
「如果──」
我腦海中突然浮現一件事。
「如果發生什麼事使我落淚了,希望你替我隱瞞,不要讓周圍的人知道。」
因爲,今後再也不會出現我流下悔恨淚水的場面了……不對,好像會!
跟哥哥糾纏,又或者是在尋找我的戀人的事情上!感覺我有可能會咬着手帕嚶嚶嚶的哭。
而最有可能看到我哭的,就是作爲護衛騎士一直跟隨着我的克里福德!他是最適合替我打掩護的角色。萬一出什麼事,就請他做爲一名「從者」替「主人」做掩飾工作!
畢竟我是屬於想一個人閉門痛哭的類型!附帶一提,也是極度不想讓人看見脆弱一面的那類人!然而,淚腺鬆弛不僅僅會發生在自己房間。有時候即使想忍也忍不住。別哭出來當然是最好的做法,但這着實很難。
「…………」
「克里福德?」
舞蹈的高潮差不多要結束了。我們暫時分開一隻手各自朝外伸出,接着在克里福德再次牽起我的手往回拉之後,他小聲地對我說。
不過,宮廷舞曲的演奏並未結束,演奏尚在進行中。
命令本身是有效的吧?我暫時通過「主人」的檢驗了?
聽到這番話,我頓時醒悟了過來。
我看到了闖入練習室的人。
「不是這樣的──是因爲以『主人』下達給『從者』的命令來說,着實是太可愛了。」
沒有比我更好懂的人了喔?我總是誠實地面對自己的內心。雖說在公主的人生中多少學會了如何試探他人,但我基本上是以成爲表裏如一的人爲目標!
「殿下,到我身後。」
克里福德把我護在身後,時刻準備好拔出藏在袖口的短劍。
這樣的話就太遺憾了喔,克里福德!雖說能使用公主權力的時候就要最大限度的使用……但是,我偶~爾~纔會這樣啦!我可不會毫無道理地操弄臣下喔!
「我方纔也說了,我理解您是一位出乎預料的『主人』。又或者應該說您會下達出乎預料的命令。」
接着,練習室的門猛地打開了
會說父王疼愛我,也不是克里福德對我的關心,而是他真心這麼認爲。他的判斷是否屬實姑且不論,他會那樣想至少應該是有根據的吧。還是說克里福德對疼愛的定義有所不同?
「以『主人』下達給『從者』的命令來說?」
克里福德苦笑道。
「這樣啊……那麼你能理解了嗎?」
看吧,果然!是對「主人」的檢驗!
「──克里福德,你爲什麼希望我命令你?」
「因爲在『主人』和『從者』之間,『主人』對『從者』的命令纔是相互理解的最短途逕。我認爲和殿下之間也有必要。一道命令勝過千言萬語。」
士兵在看到克里福德之後,臉色頓時蒼白了起來。
那張臉我當然沒見──過。咦?有見過。
還有──「從者」無法對「主人」說謊,是嗎?
「不需要約定,我的『主人』。我會替您隱瞞的,那就是您對我的命令吧?」
「是命令喔。」
我正想詢問的時候,卻發現克里福德的視線正朝練習室外面──走廊的方向看去。克里福德站住不動了。我也跟着停下了腳步。
我認爲練習室沒有能讓人發出尖叫的要素……
是一道年輕男性的聲音。大概是跑過來的吧,有點上氣不接下氣的。從我的位置只能看到克里福德的背影,看不到來人的模樣。
「你願意和我約定嗎?我哭了的時候──」
他嘴上說什麼請下達命令,其實是在確認我作爲「主人」會下什麼樣的命令吧?那黯淡的眼神也是爲了巧妙地動搖我?
克里福德並未拔出短劍,而是挪動到我身旁。這是沒問題,來人很安全的意思嗎?──說起來,這裏可是有隔音的,應該完全聽不到腳步聲纔對。克里福德是因爲察覺有人要來了,所以纔出於護衛的職責擺出警戒之姿吧。
「殿下真是個出乎預料的人呢。」
「失禮了!」
這倒是新的發現。
噫~?奧?
是在訓練場擔任亞力克的訓練對手,之後還跟同僚歡聲笑語的士兵。
「在下前來替亞力克西斯殿下傳話!聽聞奧克塔維婭殿下正在此處──噫~?奧!」
我點了點頭。
我的心臟撲通撲通地直跳,不過我還是裝出了滿不在乎的樣子。
「你以爲我會因爲你是『從者』就丟給你無理的要求嗎?」
不過,以後以「主人」的身分對他下達其他命令時,就要多注意一些了。因爲對「從者」而言,「主人」的命令似乎比我想像得更有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