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野心勃勃的平民士兵、想要出人頭地卻過度解讀(前篇)
《我成爲了解決劇情需求的皇女角色》 · まめちょろ · 3700 字
※下章將回到主角的第一人稱視角。
——亞力克西斯殿下,明顯討厭男性。
準確來說,是將那些宵想自己的男人視爲渣滓。
但只要對方不覬覦他,他也就並不怎麼介意。
亞力克西斯殿下指名我們擔任他的對練對象,是因爲我們不會對亞力克西斯殿下有絲毫非分之想。
我無意識地看向遠方。
被亞力克西斯殿下指名爲練習對手的平民——一開始並不止我們兩個。
但是,殿下他準確地察覺到了那種氣息。
人數開始一點一點的減少,一個人、兩個人……到了最後,就只剩下我跟這位同僚。
那些人去了哪裏呢?
——到那邊的世界去了啊。
他們愛上了同性,或者和同性有了初次體驗,又或者與同性成爲了戀人了啊?
雖然現在我和他們還是朋友啦——
但是我們的心中已經有了可悲的距離感。
不如說,跟他們比起來,我跟亞力克西斯殿下反而還比較有親近感。
「亞力克西斯殿下在年幼時期經常被一些變態男人盯上,所以爲了保護自己,他才舉起了手中的劍,對吧?明明是男人竟然也會有貞操危機,王宮真是個恐怖的地方啊……」
言畢,我絕望地嘆了口氣。
那時候的我,可還在村子附近的森林無憂無慮地瞎跑呢。
「——聽說亞力克西斯殿下把襲擊他的人的那玩意兒給剁了,一邊看着那傢伙痛苦掙扎,一邊當着對方的面,把砍下來的那玩意兒餵給狗了,這件事是真的嗎……?」
聽到同僚這麼說,我感覺下半身一緊。
在被寂靜籠罩的訓練場中,亞力克西斯殿下撿起被擊落的劍,怒不可遏地開口。
殺意,可不僅僅來自「奧加魯奴的使者」。
——她,在那溫柔的面容背後,正覬覦着王位。
——賽爾烏斯殿下會大獲全勝吧?他不可能會輸的。
「這把劍的持有者——立馬給我上前報上名來。否則,我會將此事視爲暗殺王姐未遂。」
一把劍,朝向奧克塔維婭殿下飛去。
恐怕,亞力克西斯殿下還會在私下進行處分吧。
然而不知爲何,我卻無法下定論。
我只在遠處看過奧克塔維婭殿下,並不知道她實際是個怎樣的人,只聽過一些傳言。
姐弟,而且是美少女和美少年,正在進行純真無邪的互動。
而且,在場地位最高的正是亞力克西斯殿下。由於奧克塔維婭殿下是女性,所以儘管她較爲年長,在兩人中握有最終處置權的仍是亞力克西斯殿下。
如果真是這樣,「奧加魯奴的使者」就是爲了奪嫡的佈局。
「——我還聽說,得知事情的始末後,暴怒的奧克塔維婭殿下用手上的權力,讓那個變態社會性死亡了,有這回事嗎……?據說那個變態求饒說這還不如干脆殺了他……」
他正看着在互相摸頭的奧克塔維婭殿下和亞力克西斯殿下。
大概是太驚慌了吧。犯人在一路跑來的這短短距離中就摔了兩個跟頭。
「自從那件事發生後,亞力克西斯殿下就沒有再被襲擊過,所以是真的吧……?」
然後,她將那個「奧加魯奴的使者」——我想起他在戰場上那腳邊屍骨成堆、渾身浴血而笑的恐怖身姿——乖乖管束在身邊。
就彷彿「奧加魯奴的使者」天生就是一位騎士一般。
二人間這樣的關係,不可能是奧克塔維婭殿下單方面強加給他的。或許正因爲「奧加魯奴的使者」回應了公主的期望,才能將此事化爲可能吧?
「變態可真是活該有這種下場,不過……奧克塔維婭殿下嗎……」
「奧加魯奴的使者」隱去殺氣,將現場交由亞力克西斯殿下處理。不過他並沒有放鬆警惕,而是以保護奧克塔維婭殿下爲重。
「哎呀……那麼,這就只是個事故,對嗎?」
奧克塔維婭殿下將展於面前的扇子「啪」地一聲闔上。
第一公主,奧克塔維婭。
我仔細打量扔劍的那個傢伙。
亞力克西斯殿下唯獨對姐姐奧克塔維婭殿下不會掩飾好感,那傢伙竟瘋狂到了對她產生加害意圖的地步。
任憑情感驅使,完全不考慮後果做出了衝動的行爲。
扔劍的罪魁禍首——犯人儘管想要逃跑,但沒有一絲一毫的機會。畢竟他明顯是意圖傷害王族。他的企圖昭然若揭,此時如果轉身逃跑,就連申辯的機會也會被剝奪,直接被判定爲暗殺公主未遂。
唯一清楚的,就只有自從「奧加魯奴的使者」擔任護衛騎士後,護衛便停止了更替。
此時,眼前的情況突發異變。
訓練場中一時人聲嘈雜。
「——!」
據說她極爲排斥與除弟弟亞力克西斯殿下以外的家人深交,對賽爾烏斯殿下與他的戀人也持批評態度。
然而,劍被擊落了。
也就是說,賽爾烏斯殿下對陣奧克塔維婭殿下與亞力克西斯殿下。
他的眼神相當冰冷。然而其中卻飽含明確的殺意,直直刺向了在訓練場中擲出劍的那名二十歲上下的士兵。
贏面在誰那?
有零星數人,在這樣竊竊私語。
他被殺意壟罩,恐懼到臉色蒼白、雙腿不停地顫抖。
然後,他彷彿被宣判死刑的罪人一般,站到亞力克西斯殿下面前。
同僚揭露了一件我不曾得知的新事實。
是貴族中——瘋狂癡戀亞力克西斯殿下的傢伙。
也來自於亞力克西斯殿下。亞力克西斯殿下比起自己受傷,更討厭讓奧克塔維婭殿下受傷。即使姐姐並無大礙,他的怒火也依舊無法平息。
到了雙方對壘之時,亞力克西斯殿下會加入奧克塔維婭殿下一方吧……
但爲什麼會更替得這麼頻繁?難道在表像下有什麼其他理由嗎?
「快看啊,那邊。真是療愈……」
我的意見是──無法預測。
——被「奧加魯奴的使者」擊落。
不論對方是誰,辦那事兒前可一定得取得對方的同意纔行啊。
同僚突然說了這麼一句話。
也就是說,那些打算霸王硬上弓的傢伙都不見了,是這麼一回事吧。
基本上,她的給人的印象與外貌相符,是位溫順的公主。
「我、我是艾雷路・伯恩!那、那把劍是我、我的。我、我手滑了——!」
據說,奧克塔維婭殿下年幼的時候,是位不輸賽爾烏斯殿下的神童。然而,隨着她的成長,便隱去了自己的鋒芒。就好像是知道將自身實力表現出來會遭遇不測一樣。
是她要付諸行動的宣戰宣言。
……這傢伙,完蛋了啊。
只是,有時候會做出令人意想不到的舉動。
從飛行軌跡來看,雖不至於奪去她的性命,但即使如此也可能會傷到她。
例如說,任命「奧加魯奴的使者」爲護衛騎士——
奧克塔維婭殿下搶在亞力克西斯殿下之前先作出反應。
這麼說來,我在王城當值期間,公主殿下的護衛就已經更替得相當頻繁了。這些人都是正常調職或是離職。並沒有聽說過原本的護衛騎士遇害了之類的事。
「這就沒辦法了呢。亞力克,畢竟人人都會犯錯。就不要過於苛責他了。」
「但是——要是王姐出了什麼事……!我無法對此置之不理。請對他進行懲處!」
「懲處……你是說,針對這位士兵的粗心大意來進行合理的處罰,是嗎?」
這顯然不是粗心大意吧……
「我並不是說不進行懲處。只是說處罰應該得當纔好喔?」
「真、真的嗎?」
那個犯下罪行的傢伙恬不知恥地問道。
「是的。我是這麼想的。還是說,你想要被重罰嗎?」
被這麼反問後,犯人立刻搖了搖頭。
「您此等寬厚之言,屬下沒齒難忘——」
「無妨。」
奧克塔維婭殿下微笑道。
「你是伯恩子爵家的人吧?」
犯人的神情中除了對公主殿下的感謝之情外,還夾雜了一絲困惑。
「是……家父確實被封爲伯恩子爵……」
「而且——你還有一位哥哥。」
「!」
犯人的臉上浮現的表情從困惑變成了驚愕和警戒。
奧克塔維婭殿下朝犯人招了招手。犯人猶豫了一陣,但被奧克塔維婭殿下點頭催促,便還是走近了。
亞力克西斯殿下露出一副很想阻止的模樣,但最終並沒有妨礙二人。
「他哥哥是在貴族之間很有名還是怎麼的?」
訓練結束後,我抓住了一個貴族出身的新兵,向他打探道。
奧克塔維婭殿下將食指放在嘴脣前。
奧克塔維婭殿下都對亞力克西斯殿下說到這個份上了,況且亞力克西斯殿下也表示會「囑咐衆人」。
「是……」
「你這麼擔心我,我很高興。但是——希望你不要給予他太重的處罰,亞力克。這是我對你的請求。」
就這樣,公主殿下離開了。
「王姐……」
我到底是對於貴族的關係不甚瞭解,還是向內行人打聽比較快。
正因如此,犯人才被放過一馬。
最後,奧克塔維婭殿下對有着「奧加魯奴的使者」之稱的護衛騎士開了口。
今後,也不打算被帶壞。
順便提一下,我們沒有被貴族的戀愛觀帶壞。
「——我知道了。我也會囑咐衆人的。」
謎團反而加深了。
因此,就沒人會暗中把艾雷路・伯恩弄個半死了。真要這麼做的話,反而是動手修理他的人會受到懲罰。
「謝謝你保護我。得救了呢。」
「對了,奧爾德頓。」
雖然不情不願,但亞力克西斯殿下還是點了點頭。
「沒啊。我哪知道。」
「那就有勞你了。」
「這我就不知道了……奧克塔維婭殿下都這麼說了,不就是說確有其人嗎?」
「——是。」
最終,那兩人拉開了距離。
聽聞這句話,犯人神情微妙地點了點頭。
奧克塔維婭殿下將扇子打開——用只有犯人才能聽得到的聲音說了什麼。犯人於是也對其回話。兩人就這樣交談了一陣。
「艾雷路啊……他撿了一條小命呢。——不,伯恩子爵並不是特別有名,他的領地不大,距離王城也很遠。是個沒什麼看頭的鄉下地方。」
「關於那傢伙的哥哥呢?」
亞力克西斯殿下皺着眉頭呼喚姐姐。
就這樣,他下達了裁決。
「我說,伯恩子爵很有名嗎?」
「他並無加害我的意圖。這只是個意外事故,僅此而已。但是,他想向我謝罪,所以我就拜託了他一件事。」
亞力克西斯殿下決定罰犯人——因爲這件事而被我記住名字的艾雷路・伯恩——以揮刀五百次爲熱身的訓練。
「拜託了一件事……向他嗎?是什麼事……」
——日後,我和同僚被分配到了亞力克西斯殿下的麾下。
「……祕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