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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成为了解决剧情需求的皇女角色》 · まめちょろ · 3937 字
父王什么时间会在哪里,我大致上都能猜得到。
父王是晨型人。属于早上工作派!他很常在政务室边吃早餐边工作。
晌午则正好相反,他大多时候会为了应对谒见而在王座之间,或外出,又或是离开政务室。
因此,现在的时间正适合堵人!
由我亲自提出谒见申请,他很有可能会为我抽出时间来!
我,奥克塔维娅,要虚晃一招地假借提出申请来搞一波突袭式谒见……!
毕竟这个谒见申请,又没有规定不能由我亲自过去提!……这招或许是歪门邪道。
不过只要父王同意就好,就算他一时半会儿没空,我稍微等上一下也总能等到他的……希望事情会如此发展。
从训练场地牢前往父王政务室的路上,我要抄近路,抄近路。
我有一瞬间热血上头,想说要不要干脆走隐藏通道,但是走隐藏通反倒会迷路,所以我收住了这个念头。总得来说呢~我只知道通往父王政务室的隐藏通道大概要往哪个方向走。之后的路线我就完全没概念了。
再者,其实我今天穿的鞋子才是最大的问题。
我身上的礼服是我特别喜欢的一件,这件日常礼服设计得十分适合在王城内走动。这是一件色泽明亮的淡红色礼服。我认为只要打扮得一副鸿运当头的样子,哪怕只是心理作用而已,对休的劝说应该也会比较顺利。……唉,可惜说服不再是我的目的了。因为上述理由,我亲自挑了一双跟礼服颜色一致的鞋子,这是一双新鞋,鞋跟还很高……
不,以艾斯斐亚贵族淑女的观点来看,这点高度有跟没有是一样的喔?这双鞋的鞋跟也没细尖到能脱下来攻击人的程度。但是,对于习惯穿低跟鞋的我来说,这双鞋的鞋跟好高……我穿上的时候有试走过……几步下来我的感觉是没有问题!
──在试穿过后已经走了不只几步路的现在,我如果全力奔跑或是气定神闲地走在隐藏通道上,会摔倒的吧?
再加上,目的地从地牢改成别处而开始走动之后,刚穿新鞋很容易出现的那个问题找上门了。我其中一只脚有被磨伤的感觉……!
嗯~不过,也不到需要换鞋的程度。
所以,我就跟平时一样通过大回廊吧!我要走正规路线的捷径!
被卫兵打开的门的后面,是一整幕的创世神话──天花板是天空神的领域,地上是人间,也就是人类的领域──这个根据相对应的位置进行绘图的空间,会压倒路过的人。
这也是一件只要是第一次路过的人都会有所反应的特大艺术品。大多数人都会先仰望天花板发表感叹,然后才转而望向地板上的画。
在我所见过的人中,几乎就没有毫无反应的……啊,有这么一个人。
──我今天一起床就满脑子都是休的事。所以早上和克里福德见面的时候,我也顾不上萌生这种冲动。
因此,一言以蔽之……我大概是在害羞吧?所以才想逃跑……才想往后退……
……啊。走在前面的克里福德正回头看着这边。
我朝着面上有些讶异的克里福德大步前进。
在大回廊方面,他也跟亚力克不一样,好像不太喜欢的样子……?岂止如此,应该说是讨厌……?
「…………」
「……嗯,我想问的是……」
但是,这很有可能刚好让我暂时闪避了最糟的事态。
我跟亚力克也曾好几次仰望过。但是,我什么感觉都没有。
不不不,为什么?
我就这么站在大回廊中央朝克里福德发问。
我有点紧张?
大回廊中心的天花板和地面上,画着天空神与人类对视的壁画。
我抬头持续看了大概几秒钟吧?可什么变化都没有。
这可不是个绝佳机会吗?
我想起了收在礼服口袋里的信上写着的内容。
自从大约三个月前,克里福德成为我的护卫骑士后,我第一次经过大回廊时,他也毫无反应。应该说,因为克里福德连看都没有看天花板一眼,所以即便当时我还不知道他的名字,我也依然记得这件事。
不光是第一次经过的时候,他之后经过时也始终贯彻着一眼都不看。现在也是。
克里福德的剑上好好地挂着列夫鸟的黑羽剑饰,这也让我莫名高兴。……他并不是只在收到的时候挂着。
考虑到克里福德在我说「这是来自天空的旨意。」时的反应,以及我们在准舞会掷骰子时的对话……他在跟天空神有关的事情上发生过什么事吗……?
我决定按我的想法来解释。
克里福德当然没有义务向我报告这件事。不过那完全无所谓,反正只要我开口问他,他应该就会好好回答!
──马上就要到「天空神的审判」了。
克里福德如往常般平静地开口了。
……所以我才想逃走对吧。
是因为我突然停下了脚步吧。
不,但是,此时!
唔~嗯……怎么回事?眼下这种情况,这……这,我心里涌起了一股想要背对克里福德落跑的冲动……?
…………咦?
而且,只有具备一定身份的人才能通过的大回廊上,目前没有其他人的身影。
没错啊!
──来都来了。
我边走边看向天花板上的壁画。
就在我正要抬脚的时候──
我驻足在正中央的地板上。
我望向走在前面的克里福德的背影。
「…………」
「…………?」
──话说回来。
就是撒娇和耍任性……?在接受克里福德的安慰后,我不知何故竟然做出了要摸一摸他的头的轻率之举!唯一值得安慰的就是我没真的摸到……!
我往前迈出了脚步。
既然什么都没发生,那就表示亚力克也会平安回来的!
……一想到亚力克,我就好想见他啊。
──昨天我才刚在克里福德面前暴露了相当夸张的丑态。
──因为他这反应反倒很罕见。
我咳的一声低下头。
我明白原因了。
我在心里纳闷着。
哥哥(有记忆)在大回廊遇到了克里福德!
──对克里福德?
也就是说,通过大回廊的时候,站在通道的中央向上仰望,会有一种被天花板上的天空神直接俯视的感觉。
总之,我先唰地打开「黑扇」开始思考。
「…………」
克里福德站在对护卫骑士而言不近也不远的最佳护卫距离上,他深蓝的眼眸和我对上了。
「克里福德,我有件事想问你。」
我自己都对自己心生共鸣了。
从他接到父王的密旨出发,已经过去七天了。我没让他告诉我他要去的地方……我想应该是在艾斯斐亚国内的某个地方。现在不是战争时期,应该不是会危及生命的任务。……所以他会平安归来的。我是这么认为的,但我还是有一丝丝不安。
我试着代替亚力克接受久违的「天空神的审判」。
眼下是我首次在放松的状态下,再次跟克里福德──单独二人面对着面──对视。
这个行为本身,不知何时被称为「天空神的审判」。不知是真是假,据说历代国王中也有从中受到启示的人。我本以为那些传说不可轻信,不过如果天空神是「那个青年」留下的机关,这些传说也有可能是真的……?
就是昨天发生的事!
「您想问我什么呢?」
──这时,克里福德开口道。
「──殿下,您走路的姿势?」
欸?
「…………!」
啊,糟糕。
──我完全忘了这双鞋的鞋跟比我平时穿的鞋还要高。
我的脚──
就在我心想这样下去会摔倒的刹那。
我的身体大体上没有失去平衡,而是轻轻地浮起来了。
不对,实际上我是被稍微抱起来了?
克里福德右手拉着我的手,左手扶着我的腰,阻止了我摔倒。
「──请当心脚下。」
深蓝的眼里浮现出关切的神色。
呜呜~我都嫌弃我自己了。
跟克里福德在我摔倒前就已经行动起来的护卫骑士风范相比起来,我──
「谢谢。」
对不起、对不起,我是个没用的「主人」。
「我已经没事了,你放开我也没关系的。我只是穿了不习惯的鞋子才走得不太稳。」
以艾斯斐亚贵族社会的常识来看,这实在是太荒谬了,都怪我习惯穿平底鞋!
在超近距离内的克里福德低头看了一下我的脚,才抬头道。
我用抗议的眼神看着他,但他本人却不明就里地一副很疑惑的样子。
这绝对称不上是那种懊恼到要顿足捶胸的事情吧?对吧?
身为公主,我不能轻视自身受伤或身体不适。
我指着一张跟大回廊的装饰风格完全统一的椅子。
我的意见被克里福德无视了。唔~可恶的家伙。
「……可是,也没有伤得那么严重啊。」
是鞋子磨伤脚的缘故吧……
我可以直接拒绝他,但是……
「只是鞋子磨伤脚而已啦。」
我可是对克里福德下达了「不可以受伤!」这种无比荒唐的命令呢。说起来,克里福德身为一名护卫骑士,负伤的可能性明明比寻常人高,却还是身体力行地回应了我,可谓言出必行。
「是!」
有一种就算我想装傻也无法蒙混过他的气氛……!
然后理所当然地把我抱起来了。
「应该尽快检查伤势吧?」
克里福德断然地点头。
「──我一直在想殿下的伤恢复得好慢。」
「是的,虽然只有轻微的动作。」
克里福德回答时,似乎满意得轻轻勾起嘴角了,是我看错了吗?
──但是。
「刚才殿下走路的姿势好像是在护着一只脚。」
「遵命。」
等、给我等一下!
「…………」
「──好吧,那我们就在那里检查一下脚的情况吧。」
我放松身体,双手搂住克里福德的脖子。
「我可以自己走。」
「──克里福德,把我抱到那张椅子上。」
跟他对比起来,我磨伤脚的时候却想没事啦没事啦的让事情过去,要说我们谁在道理上站不住脚的话,那很明显是我……!真可谓言行不一……
「……是吗?」
我知道克里福德想说什么。
「我倒觉得并没有特别慢……」
克里福德不顾目瞪口呆的我,直接迈开了脚步。
我环顾一下四周。大回廊的边上并排放着几张椅子。不只是这里,王城内的走廊和室内都会适当地放上几张椅子。王城本身很大,那是用来给人小作休息的。
「──?」
「您是不是脚受伤了?──非常抱歉,我没能及时发现。」
「而且……」克里福德瞥了一眼我缠着绷带的左手才继续说。
呜,他是对的。可、可是,如果让我来说的话,在华丽的舞会或准舞会背后,贵族女性可是会微笑着脚踩高跟鞋,忍受着鞋子磨伤脚的痛苦,谈笑风生地跟人跳舞喔?这可是常态!
「那我抱您过去。」
克里福德点点头──
再加上,我之所以说不出没关系,是因为对方是克里福德。
我有一瞬间看到了丧气地垂着狗耳朵的大型犬的幻影……!
「但是,这样下去会恶化的。」
左手可能是因为伤口又裂开了的缘故……
不,应该说你光是能发现就已经很厉害了喔,克里福德!
父王以前也告诫过我。
「刚才我也说过了,您自己走,伤势会恶化的。现在也不是殿下需要勉强行走的状况。请让我代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