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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成为了解决剧情需求的皇女角色》 · まめちょろ · 3294 字
我当即反问道。
「为什么『从者』会盯上希尔大人?」
我想起了希尔大人守护戒指上雕刻的花纹。
那个与我右手背上闪耀的「印记」相似的图案──
因此,我在一定程度上理解路斯特的发言。
「从者」的出现与希尔大人的出身有什么关联吗?
「『从者』。──殿下对这个词本身并不惊讶呢。『从者』一词连我都怀疑其真实性,莫非对殿下而言并非如此?」
路斯特的嘴角露出一抹笑容。他的目光依然定在我身上。
「…………」
呃,失策了……因为克里福德这个真货就在身边,所以即便「从者」一词从路斯特嘴里说出来,我也不怎么在意。「从者」就跟濒危物种差不多……!
首先,「从者」连存不存在都备受怀疑。我应该要先进入「『从者』?你在说什么呀?」类似这样的吐槽桥段才对。我想我在成为「主人」之前,听到同样的话时也会这么问。
──不过应该还能补救。
我重新拿起扇子唰的一声打开,将其凑到脸上以免他轻易看到我的表情变化。为了不再进一步犯错,我重新提起精神。要好好地问出希尔大人在哪里!
我故作镇定地开口道。
「对我而言『从者』也像是童话故事里的人。但是,因此打断谈话也太不知轻重了。即便是无稽之谈,我也会先倾听对方的说法。据你所说,盯上希尔大人的是『从者』吧?所以我只是以此为基础问你原因。」
希望我有巧妙地……把话圆回来。
幸好路斯特并未反驳,于是我重新问了一次。
「所以为什么『从者』会盯上希尔大人?」
「我不知道。」
他刚刚说「我不知道」……?
路斯特对我露出一抹微笑,然后在话讲到一半时突然行动起来。
但是,只要使用得当,即便是普通的金属面具也能够伤人。
平稳组织着话语的路斯特脸上露出冷笑,那当中包含的是轻蔑。
「……我也想问本人啊。」
路斯特说完便松开手中的青银色面具。面具落在桌子边上制造出轻微的声响。
「妨碍盯上巴克斯的『从者』,自然会被对方视为敌人吧。殿下打算怎么对付『从者』?」
「您想救巴克斯的心意固然很美好,但敌人是『从者』。身为柔弱女性的殿下也不曾拿过剑吧。战斗什么的更是不可能,必然要有人来代替您战斗。──但是,请您不要忘记,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让他们与『从者』作战就等同于命令他们去死。不过,身居安全高位,从容命令人去死,可不就是王族吗?」
我当下想到的是,他的表情和行动完全对不上。
眼下就如同……前世导致我死亡的面包车撞上来时一样。
「我应该说过了,我并未参与此事。我所知道的就只有『从者』盯上了巴克斯,还有巴克斯可能会在的两个地方。」
「──说得倒是简单。」
虽然很不甘心,但事实就是如此。拦住他的是克里福德。
「…………」
「『比如「从者」像这样攻击殿下的话呢?』这个问题的答案您知道了吗?」
克里福德单手把我抱过去护住,与此同时拔出长剑点在路斯特的脖子上。克里福德的剑尖只要再往前一点点就会见血。真的就是在紧贴着脖子的位置上。
「克里福德,你怎么看?」
「您要如何处置他?」
路斯特顺着话竖起两根手指。
路斯特拿起面具并不是要戴在脸上,而是宛如代替武器般──迅速将面具尖锐的部分刺向我。他手无寸铁,并未藏匿武器。
「……没那个意图?」
「万一有什么意外,我准备在伤害到殿下前停手。」
路斯特也看着我。
我咽了口唾沫。要做判断的是我。
克里福德盯着路斯特答道。
他只是在以行动提问,克里福德也同意他没有杀意,所以他说的是实话。或许路斯特是真的打算点到为止。──但是,我不太能理解路斯特为何要故意做这种稍有差池就会被追究谋逆重罪的事。
能感觉到是种根深柢固的厌恶。
「比如──」
就差那么一点。……若是我还坐在原处,面具的尖端说不定会正好碰到我的胸口。路斯特只要一个用力,让面具迅速一闪滑过就能伤到我。
「刚才您提出的问题,就由盯上巴克斯的本人来回答,如何?」
危险迫在眉睫,然而我的行动却跟不上。
但是,化为凶器直刺我身前的面具霎时间远去。因为我的身体被人猛地拉了上去。
克里福德和路斯特都没有进一步的动作。打破胶着状态的是克里福德冷静的声音。
「我刚刚应该是没有杀气的。护卫骑士先生也同意这点吧。」
路斯特震动喉咙深处发出「呵」的一声,然后他摇头道。
我一个人什么都做不到。那么──
是过了一瞬间,还是几秒呢?顷刻发生的事看起来就跟慢动作一样。
我伸手碰了碰克里福德持着长剑那只手的手臂。克里福德的目光看向我。
当时是如此,现在亦是如此。
他说的没错吧?
「对王族行谋逆之事可是重罪──不过要是我没那个意图呢?」
路斯特讲述的是让后世知晓「从者」何等强大的其中一个逸闻。
他对身为艾斯斐亚公主的我──对王族的厌恶感溢于言表。
「……他并没有说谎。但我认为有无杀气并不重要。」
──得闪开才行。
「您是问我有没有打算再做什么可疑的举动吗?……怎么会,我可不想被杀。」
向我提问的路斯特拿起桌上放着的青银色面具。
不,是想让我明白?
「答案什么的您已经知道了吧。殿下是名柔弱的女性,即便不是『从者』,而是以没有动真本事的我为对手,您也什么都做不了。」
「你的行为可没办法让人这么想。」
再来是,路斯特拿着的面具正处于即将刺到我刚刚坐着的位置上。
「我只是在以行动向殿下提问而已。──从『比如』接着说下去吧?比如『从者』像这样攻击殿下的话呢?」
「你是说你想证明这一点吗?」
我微微点了一下头,然后便看向被剑指着的路斯特。
「我还有话要跟他说。」
「你有打算那么做吗?路斯特.伯恩。」
路斯特回应我的语气,不知为何混杂着掩饰不住的冷漠。尽管如此,他挂在脸上的笑容依然没有消失。
「──那就请您这样说吧。要是这人接下来再有什么可疑的举动,我会直接砍下去的。」
「我明白你的主张了。……我不会问罪于你的。」
这次路斯特是站在捉捕恶徒的一方。他做出用面具袭击我的行为,或许只是作作样子而已。然而,就如原作中描写的一样,路斯特反王室的立场依旧不变。
「您知道吗?那些『从者』是充满谜团的战斗民族。因为他们有侍奉『主人』的特质,所以权力者都争相夺取,这导致他们成为人数逐步减少的悲惨民族。据说也曾有为了保护『主人』而单枪匹马手刃百名敌人的『从者』。他们是难以靠正面迎击战胜的对手。」
「我就想原谅了我弟弟误将剑扔出一事的殿下,势必也会原谅我的行为。」
「──请告诉我希尔大人在哪里。这是我原谅你的条件。」
眼下的问题是只有路斯特手上有关于希尔大人的线索。该优先的事情并不是对路斯特的惩处。
「我会告诉您的,只要能让我看看殿下的诚意。」
「……我的诚意?」
「您有心做出亲自前往希尔.巴克斯身边这一愚蠢的行为吗?倘若殿下愿意以身犯险,那么为了表示我对此事的敬意,我也会与您一同前去。」
「你的意思是,你愿意为我领路?」
「这是最有效的方法吧?」
亲自闯进明知有危险的地方寻找希尔大人,堪称愚蠢的行为。
不能请求伯父大人们的帮忙,肯定会被制止。但是,若我本人不去的话,路斯特一定不会交代一切,也不会领路。
倘若如此,希尔大人要怎么办?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如果按照路斯特所说的去救希尔大人,只能预见自己也一去不回的展开,那我倒是不会犹豫。我并不会做那种蠢事。
……但是,如果有胜算呢?即便与「从者」为敌,也能打得势均力敌的存在。那个关键的存在就在我身边。
「──克里福德。」
我朝依旧毫不松懈用长剑指着路斯特的克里福德喊了一声。
我拿「从者」毫无办法,代替我战斗的会是──
「如果是你的话,应该能战胜盯上希尔大人的『从者』吧?」
克里福德面向我,嘴角微微地勾起一抹笑容。
「只要殿下下令的话。」
「是,定不辱命。」
如此一来我就下定决心了。
克里福德都这么说了,我也唯有相信了。
「──即便与『从者』战斗,你也务必要取胜。」
「殿下是不信任我吗?」
「那么,请您下令吧。」
克里福德的声音落了下来。
「……不是的。」
既然对方是「从者」,那派出「从者」对抗就行了。简单明了。
我收敛情绪抬起低垂的头,深蓝的眼眸映入眼帘。
「我会以身犯险的,你会带我去吧?」
我接受了路斯特的提案。
但是,这样真的好吗?我陷入了两难之中。与「从者」作战等同于命令人去死。我想对克里福德而言应该不至于如此。可是,真有个万一的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