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9 晚安
《转生成夹在百合中间的男人了》 · 端樱了 · 7344 字
本话一如既往的有点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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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尔!!」
奥菲利亚奔向受伤的妹妹身边——
「希罗,还没完呢!!」
随着阿尔斯哈利亚的尖叫,世界破裂了。
天、中、地。
所有地方都出现了裂痕,发出细碎的声音,景色破碎。从天而降的镜片闪闪发光,在空中旋转,散发出苍白的光芒,如同新雪一般填满了天空。
轻巧地。
七椿以脚尖着陆,用檜扇遮住了自己的半张脸。
从着陆点扩散开来的裂缝中,只显露出带着笑意的七椿的嘴角,一阵窃笑从地底传来。
「没想到妾身会被逼到这种地步啊!!哈哈!!真是好感觉!!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从死亡边缘逃脱的妾身强大、高贵,比其他一切都更加强大!!」
七椿展开扇子,将周围空间全部变成镜子,映射在前后左右的空中,层层叠叠,营造出远近法效果,将自己从小到大的形象投射到我的视线中。
无论到多么遥远的地方,魔人都在缓慢地折叠着扇子,而那后面的魔人也在折叠扇子,再往后的魔人也在折叠扇子。
「啊哈!!真是太棒了!!三条緋路,妾身的头脑已经理解了!!妾身!!就是妾身,为何会输给了你们这些微不足道的生物!!证据!!根据!!这背后的原因!!我已经弄清楚了!!这是我的
存在证明
!!」
声音——响起。
不知从何处传来的电吉他爆炸声响起,大鼓和小鼓的音响炸裂,小提琴和钢琴声跳跃上升。
彗星般的光线流淌而下,地面上的光柱接连喷涌而起。
「声音太小了!!」
不知从何处出现的眷属,在月面到地面之间组成队列,每个人都握着乐器,边击奏边晃动水干
(日本平安时代的一种衣服)
。
剧痛。
「Q・I・E~!」(妾)
「快弹奏啊!为什么不弹奏呢!对!妾身!!就是妾身!!超绝美少女!!非常可爱!!世界最高峰的魔人国宝!!胜过一切自然遗产,唯一无二的天下一品,甚至战胜万象的存・在・感!!」
七椿的双眼锁定了奥菲莉亚。
雾手。
「到此为止了,看着妾身的完美吧」
所有这一切。
「上次妾身被逼到这种地步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呢……妾身不得不称赞你们居然能接近了我的镜像的核心……但是胜者始终是强者……就是妾身……尔等卑微的命运……昆虫般的存在……竟然能把我逼到这个地步……!」
痛苦从喉咙里溢出,前发被鲜红的液体染湿。
飘向空中的七椿,在后光照耀下生出了七根尾巴,流着泪指向天空。
「这是什么输出功率……太过分了吧……!!」
「妾身比你强!! 妾身比你可爱!! 妾身就是妾身!! 所以妾身会赢!! 这就是宇宙的真理!!」
「但这是勉强的吧。身体承受不了。在吃下夏尔的一击后,镜像也应该所剩无几了。
看起来想仅靠武力的正攻法是不可能获胜的……在七椿的
存在证明
降低之前,即使想要争取时间,我的身体也承受不住……只差一点点……只差一步……我需要那一步……!!
如果能找到那个家伙的盲点,就有获胜的机会。
极大。
「是建立在对方神经正常的前提下的」
强大的魔力猛烈地吹拂着。
在地面上烧焦的全身恢复时,我向后翻滚,六个镜子围绕着我。
「妾身is the BEST!!」
我的手被吹飞,无法恢复的我被微笑的七椿抚摸着头。
阿尔斯哈利亚苦笑着说。
摇晃,摇晃,摇晃。
「妾BEAM☆」
七椿映在所有镜子里,汉服、旗袍、女仆装、婚纱、和服、西式服装……各种装扮的魔人摆出漂亮的姿势,旋转着。
「BEEEEEEEEEEEEEEEEEEAAAAAAAAAAAAAAAAAAAAAAAMMMMMMMMMMMMMMM!!!」
「离开这里! 待在这里连存在都会被抹杀的!!」
「开什么玩笑……到了这个阶段,还丢下对手独自达到巅峰……!!」
当我用光剑击碎它们的瞬间,破碎的镜子恢复原状,旋转散落的镜片深深嵌入我的全身。
「真是吃惊,任何事情都达到极致,都可以成为一种艺术」
全身疼痛,吐出鲜血的我伸出手。
在空中翩翩起舞的镜子群像仿佛音乐剧电影中的人物,跳着霹雳舞,发出尖锐的「吱」的声音。
七椿一边狂笑,一边举起右臂……突然崩溃坠落。
「有没有搞错――」
冲击。
每次这样,镜子中映射的七椿的镜像增加,从她的手中迸发的光线数量逐渐增大。如今,数不清的光线甚至将我身体的一半砍掉,使我的身体在恢复的过程中就被瞬间蒸发。
全身被光包裹。
被压迫的我,不禁露出微笑,冷汗涔涔而下。
「呜……!!」
「希罗,不要想太多。对傻瓜就用傻瓜的方法,对脑死就用脑死的方法。
恐怖——七椿横着做出和平手势,露出顽皮的舌头,砰地一声眨了眼。
我向斜上方逃跑,感觉到背后的气息。
那一刻,我冲上去被飞来的镜片刺穿,正要丢下大半身体前进时再次被击穿。
「大小姐……奥菲莉亚……快跑……!」
我会陪她最后一程,让她彻底萎靡不振的」
陪伴这种事情——」
通过镜子重叠的七椿的手组成了数百个镜像,她一边发射光线,一边斜向移动滑动。
我意识到七椿的目标是她挂在脖子上的『耽溺的奥菲莉亚』,拼命地想让大小姐逃跑——
「七椿这个傻瓜,把傻瓜发挥到极致,只凭情感逻辑就把自己提升到了全盛时期附近」
「哼哼」
大小姐眼前突然出现的魔人让她后退。
「太迟了,玛吉莱茵家的小姑娘」
轻轻地。
七椿用指尖抚摸着她的脸,陶醉地低语。
「你看上去很像很像啊,那个令人讨厌的小姑娘……妾身没能杀死的三条緋路的恋人……但现在这个时候,对妾身来说已经无关紧要了……反而,我可以给你一些奖赏……好好地保护我的魔力吧……」
突然,发出咔嚓的声音。
七椿撕下了项链,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将它悬浮在月光中。
「美丽啊……美得不输给满天繁星……果然,这里面充满了我的魔力……这就是息魔的魔导书的核心……玛吉莱茵家一代代传承下来的宝物吗……」
「还给我!!」
拼命地跳跃着,奥菲莉亚朝着七椿手中的项链扑了过去。
「那是!! 我的!!是我最珍贵的东西!! 是我喜欢的!! 我喜欢的人给我的!! 重要的东西!! 広先生说过!! 広先生说他会需要它!! 所以!! 还给我!!」
她哭着,拼命伸出手。
奥菲莉亚被粗暴地推开,摔倒在地,脸上沾满了泥和鲜血。
「我、我的……我的……!!」
奥菲莉亚再一次被打中脸部摔倒,尽管沾满泥土和血,但她还是站了起来。
「我、喜欢的人给……喜欢的人给我的东西……重要的……重要的东西……晚上睡觉前,看着它就觉得幸福……感觉很温暖……能回想起我喜欢的人的笑容……」
又一阵攻击之后。
她引以为傲的卷发散开,浴衣散乱地沾满血迹,失去了另一只木屐。
奥菲莉亚用沾满泥土的双手,喘着粗气抓住七椿。
「所以,她把它埋在了一个没有名字的少年的墓里」
伸出手指头――我指着魔人。
「就由107年后的我来代那个孩子发言吧!」
七椿脸色惨白地后退,我高声向她喊道。
原本打算灌入大量魔力来摧毁项链的七椿,在目睹这一幕后,愣住了。
「为了……成为美好的……恋爱……我施了魔法……!!」
神情扭曲的七椿惊慌失措地喊道。
闪闪发光。
被七椿踢飞,奥菲莉亚撞到了罗莎莉的墓碑上。
「因为她不能和他一起安眠……所以她选择把那个项链埋在墓里作为信物……这样他们就可以一起安眠,哪怕只是一小部分……所以,我按照露米纳蒂的遗书挖出了核,然后重新把它托付给玛吉莱茵家……」
泪水顺着脸颊流下,她露出微笑。
「蕾蒂·冯·玛吉莱茵从小就一直装作生病的样子……所以,她没有一个朋友,甚至在晴天里也无法在外面奔跑……然后,而且,她的母亲则选择了扮演死人离开女儿们的未来……她为了保护最心爱的女儿们……为了玛吉莱茵家族血脉的命运……为了罗莎莉 · 冯 · 玛吉莱茵所继承的『打倒七椿』的使命… … 直到这一刻,她为了欺骗你这个混蛋而奉献了她的一生……」
惊愕的她,慢慢地让魔力消退。
「当我的心脏停止时……一定……一定,我也会想起……看着那个项链,轻轻握紧,回忆起珍贵的回忆……胸中涌现出魔法……啊……我曾经历了……」
我用剩下的右手,握住了自己的刀。
哭着,奥菲莉亚透露出声音。
「我玛吉莱茵家族将尽一切力量击败万镜的七椿!!」
七椿张大嘴巴,颤抖着挥舞着手臂。
「我一直……一直一直一直……等着……为什么他不来见我呢……我想过很多次……但是,我是幸福的……我是幸福的……罗莎莉也……我也……每次看着那个项链……!!」
「你到底托付给了谁!?」
「不管要花费多少岁月!!即使要拿这条命去赌!!」
「……啊?」
「就让这一切结束吧,七椿」
呆然地。
「胡,胡说……那么,蕾蒂·冯·玛吉莱茵不是病成那样么……她的母亲不也是……!?」
「碍事的家伙,真恶心」
「那么,三条緋路,我们这段腐烂的缘分也该结束了吧」
泪流满面,她摇晃着魔人。
「结束吧」
「我罗莎莉·冯·玛吉拉因发誓。」
「玛吉莱茵家族,为了欺骗你,拿他们的一生去赌! 那不是息魔的魔导书,而是从大图书馆档案借来的『光辉的魔导书』! 从罗莎莉的时代开始,玛吉莱茵家族一直装作『没有治愈魔力缺乏症的方法』! 伪装成没有息魔的魔导书就无法生存,因此,一代又一代地假装在继承魔导书的核心!!」
「……啊,我同意」
我举起了沾满血的左手。
「经历了……非常美好的恋爱……」
「你瞧不起的玛吉莱茵家族的那个小姑娘!! 万镜之七椿!! 就是你被打倒的原因!! 那誓言!! 我接受了!! 从107年前开始的宿疾!! 她所期望的结局!! 我亲眼看到了!!」
我微笑着说。
慢慢地。
围绕在我周围的镜片在月光下闪烁,映照出我的笑容。
「那么,核在哪里!? 罗莎莉·冯·玛吉莱茵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放开那个她从心上人那里得到的东西!?」
「约恩·冯·玛吉莱茵」
摇晃着项链,七椿凝视着逐渐恢复的我,低声说道。
魔人向项链注入魔力――耀眼的光照亮了四周。
我笑着,向前迈步――从破碎的镜片中挣脱出来。
「胡说!! 那家伙什么也没戴!! 她身上根本没有魔导书的核!! 哪里都没有!!」
发出呻吟声的奥菲莉亚沉默了下来,魔人不再看她,脸上露出嘲讽的笑容。
我笑着用食指敲了敲自己的头。
「假发」
七椿浑身颤抖,我想起了小姐的父亲约恩·冯·玛吉莱茵戴着的巨大法式假发。
「谁会想到那种荒谬的东西里藏着它呢?」
「我,我不信……我不信……怎么可能有那种荒唐事……我,我的魔力怎么可能失去……」
「时间到了」
最后的烟火升起——在我的身后,七色的花瓣绽放。
「祭典已经结束了……历经107年的童话也到了尽头……真遗憾啊,竹取的辉夜姬……再也不会有人从月亮来接你了……再也没有疼爱你的爷爷奶奶了……在你周围,生命不再闪耀……罗莎莉·冯·玛吉莱茵履行了她的誓言……」
我睁开眼睛。
「你这个混蛋——再也照不到阳光了!」
强烈的失败感。
如今从未体验过的强烈且巨大的失败感,使七椿长出的七个尾巴消失得无影无踪,茫然失措的她甚至失去了高涨的存在证明的气势。
所以,被逼到绝路的魔人选择了愚蠢之举。
「你这些卑微的虫子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镜面上的万面镜像万花筒被激活。
我被吞噬,被摔入镜之国,开始时间跳跃——追上逃往另一个时间轴的七椿。
「……嗯?」
「喂喂,这家伙除了愚蠢以外的才艺可真是三流啊」
阿尔斯哈利亚嘲笑着张开双臂。
「我已经厌倦了镜面上的万面镜像这东西,或者该说已经习惯了。现在,对我来说,干扰镜面上的万面镜像就跟摧毁百合一样熟练了。
穿着围裙的她被一群拥有金发的半人半魔的孩子们围着,他们拉着她围裙的边缘,她则一脸茫然的看着我。
「为什么!?为什么,在我的镜面上的万面镜像万花筒中,你变成了别人!?在平安时代!!你本不应该出生的!!」
她凝视着我的眼睛。
我追上去,跳跃——看到了蓝天。
破碎。
在明治时代的银座砖街,我变成了穿着军服的男人,用军刀将七椿的镜像砍倒。
在倾盆大雨中,站在战场上的三条绯路,以我的意志劈砍七椿的镜像。
破碎、破碎、破碎。
看着我的笑容。
「不要……」
清爽的凉风吹过,在无边无际的苍茫之下,我自然而然地凭直觉理解了。
七椿激活了镜面上的万面镜像,逃往另一个时间轴,而与此同时,我也同时进行了时间跳跃捉住了她的背影。
山丘上雪白的刚被洗好的衣物被吹向天空,露出了后面的人影。
「不要不要不要……已经……不想不能再见面了,太过分了……终于……终于见到你了……我一直在等……一直在等……每一天每一天每一天……想念着你……你回来了……回来见我了……」
「不、不可能……不可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然而。
「道路已经被铺好了」
只是一个陌生的少年模样。
「你……实现了承诺……你说过一定会……再次相见……所以……我一直……一直在等待……希罗先生……我……」
而且——」
「真是的……希罗先生总是这么调皮……我那时还有很多东西想让你教我呢……可你就那么离开了……我,罗莎莉·冯·玛吉莱茵,可是非常生气呢……但是,从现在开始……我们会一直……一直在一起,对吧……?」
罗莎莉·冯·玛吉莱茵睁大眼睛看着我。
「现在!!我要用一切力量,打倒你!!」
时间跳跃。
她颤抖着,眼泪润湿了眼睛,紧握着项链——微笑着。
我现在既不是三条緋路的身姿,也不是三条燈色的装束。
我变成了一个身穿直裰和侍毛子的女性,用弓箭射穿并破坏了七椿的镜像。
「……」
雨。
泪水顺着脸颊流下,罗莎莉露出笑容。
即便如此。
她用手控制着飘舞的头发。
一次又一次地。
「……………………………………」
平安京。
所以,她……罗莎莉·冯·玛吉莱茵应该无法认出我。
曾经与七椿对立,在遗憾中死去的人们,为了保护自己想要守护的人而战斗的英雄们,通过血脉与我联系在一起,我沿着払暁叙事所划出的緋色道路飞驰而过,越过时代进行转移。
一阵风吹过。
这里是轻井泽,是罗莎莉·冯·玛吉莱茵的墓地所在处。
罗莎莉·冯·玛吉莱茵注视着我的想法,摇了摇头。
她边摇头边流着泪,以诉求的眼神看着我——然后缓缓地,睁大了眼睛。
映入双眼的緋色道路朝各个方向延伸,它甚至超越了时空相连。
「我们的道路是通过血脉相连的……当我降落到三条緋路的肉体时……这种可能性就已经存在了……所以,我能看到……这緋色的道路……你所称之为无价值的生命……!!」
七椿的镜像不断减少,脸上涂满绝望的魔人——突然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是血脉。」
緋色。
她流着泪,露出了微笑。
「别走――」
吞下话语。
颤抖着,罗莎莉双手捧住项链——献上祈祷。
「去吧……」
她轻声说。
「去吧,希罗先生……我……我们想要守护的东西……你一定能拯救的……所以,请去吧……不要回头……因为你……只要是你……一定没问题的……因为我……我……」
她犹如花朵般绽放地双手合十,笑了。
「爱上你……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事情……」
她哽咽着,将美好的爱情誓言送了出去。
「我爱你」
「……哦————」
情感从嘴边溢出——我转身,奋力奔跑。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我只能不断地奔跑。
時空跳跃不断地重复着,我挥舞着剑,将七椿的镜像击碎。
因为我已经知道,再也无法回去了。
我流着泪,紧追七椿,斩断了可能存在的过去和未来——以及那悔恨。
「这样就好了吗!?和那个小姑娘!?就这样再也见不到她了,这样好吗!?」
「她托付给我了!!我!!给那个孩子!!那些孩子们!!所以,我!!我要背负起所有我得到的东西!!」
「「消失吧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魔人彻底消失,月亮落下之后阳光升起。
流着泪,她向我低语。
被划成十字的七椿,终于耗尽了所有的余力——回到了出发点。
「不可能……我、我怎么……我怎么会……输……消失……死……死去……不、不要……生、生命……我的生命……」
七椿满脸绝望地扭曲着脸庞,后退着——我们同时大喊。
手与手——连接在一起。
闪耀。
将失去意识的奥菲莉亚安置好,我在温暖中听到了歌声。
我聆听着那美丽而温柔的摇篮曲,身旁的墓碑仿佛守护着我们,静静地立着。
「真美……丽……」
「我……喜欢……你……」
我伸出手。
「啊……」
投向宇宙。
「不要……我不要……我不想死……我还、还要……活着……活着,尽情……尽情玩耍……我是……」
等待着我的少女,流着泪伸出手。
我边喊着边挥舞着闪光。
只有一个。
被射中胸口的魔人,踉跄着向我们走来。
奥菲利亚·冯·玛吉莱茵微笑着。
「停……停下……停下来……」
万镜的七椿,幸福地露出微笑。
魔人摇摇晃晃地后退,渐渐失去了力量,开始消失。
紧紧握住宝贵的项链。
那是一条仿品,而非真正的项链。
「就是要走这条路!!」
闭上眼睛,她沉入了梦乡。
少女的初恋,仿佛不知恐惧一般地飞翔着——穿透了七椿的胸口中心。
只有一个,唯一在她临终时陪伴着的生命。
「……晚安」
摇摇晃晃。
「奥菲莉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缓缓消失着,只剩下脸庞的七椿扭曲着面孔——在她眼前,飘飘然飞来的蝴蝶点亮了螢光。
有一个少女,在阳光下唱着摇篮曲。
「停下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支箭径直飞出。
阳光洒下,温暖的光芒包围着我们。
罗莎莉·冯·玛吉莱茵。
只是一个闪烁着光芒的、像玩具一样的魔导书,没有任何价值的东西。然而——有一个少女把她那珍贵的恋情深深地埋藏在心中。
「我……我呢……」
在我和她之间,项链微弱地发光闪耀——魔力线连接着——产生了一支箭。
朝着刻着名字的墓碑微笑,我送上告别的话语。
我们伸出食指和中指,用两只手创造了一个枪口,让传承下来的项链悬挂在小指的尖端。
「晚安,罗莎莉……」
我缓缓地靠在墓碑上。
―― 『希罗先生,请你枕在我的膝盖上吧!!这是膝枕!!别害羞!!』
在温暖的阳光中。
我感受着柔软的手抚摸着我的头发——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