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2 人与人的关系,交错的想法
《转生成夹在百合中间的男人了》 · 端樱了 · 4528 字
正如我预料的那样,即使我背叛了大小姐,黑砂也没有向我发动攻击。
她只是静静地观察着这边的情况。
我也因此得到了些时间来整理自己的想法,我在黑砂面前故意卖了个破绽,一边毫无防备地舒展四肢,一边思考下一步计划。
首先,针对这个『
囚獄疑心
』游戏,大部分玩家首先会思考的问题是——为什么还要进行队伍分配?
会提出这种问题是必然的。任何人只要稍微停下来想一想就能明白这背后的逻辑。
但是,千万不要在这里就停止思考。简单思考后自以为找到正确答案的人,会有强烈的心理定势,陷入思考停滞。这种人直到头部被击中的瞬间,都会一直认为自己是正确的。
这就是所谓的确认偏误。
(确认偏误指个人选择性地回忆、搜集有利细节,忽略不利或矛盾的资讯,来支持自己已有的想法或假设的思维定式)
师父就是师父,所以完全有可能进行毫无意义的分组。但是,既然现阶段也没有确凿的证据表明这个分组没有意义,那我就不应该轻易断言这一点。
但是,因为是师傅,所以真的有可能会做出无意义的分组这样的事情,一想到这个就真是让人害怕(第二次的不安)。
嗯,好吧,我们还是先好好想一想吧。现在就得出结论还为时过早。
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为了再现远古精灵的终结而设计的游戏。精灵是按照氏族来划分的,所以,这个游戏可能是按照氏族来进行的。
直到游戏开始时,一直都是与同族度过漫长时光的参赛者,与同族组成队伍,与可能曾经有交情的其他氏族血肉相残……而且,最后必须只剩下一个人……这样的参赛者必然总是被疑心暗鬼所困扰。
恋人,盟友,家族……各氏族之间,存在着各种关系,谁信任谁,谁背叛谁,谁都不知道。
第一个发明这个游戏的远古精灵性格肯定烂透了。至少,这不是一个正常的家伙能够想的出来的游戏。
然后,我的师傅,将这个游戏直接套用到了各寮间的争斗中。
当然,这么做会有一些和原来的游戏不一致的地方。
首先,这不是原版那种你死我活的游戏。所以,对每个玩家的心理造成的负担要较轻。
其次,最终的胜利条件不是『个人胜利』,而是『自己的寮的成员胜利』,三寮战的本质并没有破裂,与其他寮的队友合作的好处似乎不大。
最后,这个游戏中,存在着师傅这个绝对的裁判。
大的不一致的地方可能在这三点。
缪儿或许也会认为我会被百合钓上钩而背叛她……或许她会被芙蕾雅蒙蔽,无法完全信任我和月槛而攻击我……再加上她有师傅的魔力做后盾……最坏的情况下,是不是有必要排除她——我,捂住自己的嘴。
那么,从这些不一致的地方出发能得出的非常简单的策略有三个。让我们一个个的考虑下。
我,抬头看向上方。
到现在为止,还没有枪声传来。
「你好……」
本来我也不想和这个孩子扯上任何关系……但是现状如此,我只能向她露出了微笑。
站在即不执着于黄之寮,也不信任缪儿的月槛的角度来看,是不是更应该投靠胜率更高的苍之寮呢?
回想起来,线索早就出现了。我到目前为止的思考都是无意义的。这个游戏的真正意图并没有隐藏在这些地方。
现在回想起来,月槛对黄之寮并没有抱有特别的情感。
我攻击大小姐是因为我想看黑砂的反应,以确认她是否如我预期的那样……而且,只有当我确信时,我才能把她当成自己人,信任她,假装成自己人。
但是,我们不能输……三寮战对缪儿路线来说是重要的事件,而且是连接月槛和缪儿重要的桥梁。
一般来说,有必要在三寮战之前让我们做这种事情吗……?因为这个游戏,月槛和缪儿的关系变得尴尬的话,岂不是三寮战还没开始黄之寮就会崩坏了……?
Q3:如果从团队中离开并独自行动会怎么样?
因为如果这样做她的团队中就会有更多真正的盟友。
但是,如果输了……特别是,如果是由于月槛或者缪儿背叛的原因输了……那么,黄之寮的战斗就结束了。
因此试图说服她加入黄之寮是不可能的。
这是一场高风险高回报的比赛。
A3:不行。那么做只会让自己成为一个好靶子。我会被团队成员从身后攻击,或者被其他团队从前面和侧面攻击。所以最重要的是如何利用初始位置的团队成员。
看样子,她只是接到寮长的命令才过来的,似乎并不打算积极参加这场三寮战。
Q1:既然都是敌人,干脆一开始就攻击初始地点其他宿舍的两名队员?
假如,菲莉对她说:『只要你让苍之寮赢,我之后会让你和希罗一起转到苍之寮。』,她可能会接受吗?
每个人都陷入了囚獄疑心中,思考着如何将团队成员作为伙伴来利用,以及如何背叛她们。
她只是因为开学时为了使用黄之寮的特别指名权确保我的去向,才留在黄之寮。
A1:不行。这么做只会让我在试图攻击的那一刻,就被其他两人打成马蜂窝。我刚刚攻击大小姐是因为我通过游戏了解过黑砂的事情,我确信以她的性格,即使我背叛了大小姐,她也不会采取行动。此外,如果我不一开始就先攻击大小姐,再往后我就会因为内疚而无法下手了。
现在,她们在谈论什么呢——囚獄疑心——我终于知道了这个看似无意义的分队的真正意图。
我瞥了一眼黑砂。
Q2:与其他团队中同寮的成员迅速汇合怎么样?
A2:不行。每个团队都不希望队伍中的某人和同寮人员迅速汇合,所以每个人都会采取行动阻止合流。由于游戏中能够使用魔法驱动器,如果有人试图强行合流,敌人肯定会使用雾气或其他方式让你无法有效识别个人,最后被别人打成马蜂窝。
我,必须让黄之寮赢。
囚獄疑心……从这个名字来看,原型应该是『囚徒困境』
(博弈论经典案例,百度一下你就知道)
,从中可以得出的答案只有一个。
这并不是团队比赛,也不是各寮的对抗比赛。这是纯粹的个人比赛。
月槛要是同意菲莉的邀请,那从那一刻起,她的胜利条件就变成了『让自己的寮(苍之寮)的成员赢』,苍之寮的成员就从3个人增加到4个人。
所以,胜利的条件不是『自己寮的成员获胜』,而是『个人获胜』,囚獄疑心就通过这种形式实现了。
分队的意义是,将每个寮的成员分开,不让她们交换信息。
不,考虑到月槛的实力,我应该在确认到她的存在的那一瞬间就射击。我没有余裕去判断她是否背叛。
在战场外的瞭望塔上,师傅正嘿嘿的笑着观察着我们。
「…………」
我们都着了她的道。我差点就上钩了。
如果能熬过这场战斗,我们之间的信任关系将变得更为坚固,为三寮战打下坚实的基础。
「……」
如果,月槛背叛了黄之寮……我就有必要向她开枪。
「……玩真的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
我陷入了深思,盯着黑砂。
呃,这个游戏,好可怕……!!只是和盟友稍微分开了一下,我就开始不能信任任何人了……
「我是三条灯色。你是黑砂吧。不好意思,我刚才突然攻击奥菲利亚。但是,那个孩子不适合这种游戏……如果不早点攻击她,我会产生情感,就无法攻击她了。」
「……」
「我们能不能先建立起合作关系?我认为其他队伍也是先这么办的。首先,我们先建立临时的盟友关系会更有利。
就这么简单,战斗力翻倍,让我们首先打败苍之寮的那些家伙吧,怎么样?」
「……」
「嗯?」
当我靠近她的脸,她扭曲了脸,表现出厌恶的表情。
「讨厌……恶心……别靠近……」
「……」
我抬头看着天空,内心给她以热烈的掌声。
太棒了……对,就是这样……讨厌,恶心,闭嘴,去死……对,就是这样……这才是应该对灯色说的话……我已经好久没有经历过这种清爽的感觉了……灯色……我也要送你一句话……去死吧……
「对不起,我再也不会靠近——」
杀气。
我瞬间抱住了黑砂,滚倒在地上——咚——一股强烈的水流从被击穿的铁皮墙壁中冲出,好不容易躲过了直击的我们听到了一阵狂笑。
「哈哈哈! 这就是力量吗! 我明白了! 希罗,月檻,你在哪里! !我才不管你们是不是背叛了我!!重点是,只要以这压倒性的力量,将所有人都杀掉就好了!!」
寮长缪儿抱着巨大的水枪,把师父放在背上(电车游戏风格),向四处发射出从师傅那里获得的魔力。
—— 『然后,所有人都会死!!』
「寮长,你打算按照你自己的作战计划去死吗?!」
我一边保护着黑砂,一边低下头,她狠狠地推了我一把,连带着送给我一个轻蔑的表情。
「……别碰我。」
「我非常抱歉。但是,不接触对方就帮助对方的行为,在现在这个情况下有点,非常困难。没错。」
「哈哈哈,如果她真的想和你联手,就不会从那么安全的地方朝你喊『放心吧』的。这是精灵种特有的狡猾行为。她之所以会攻击同一寮的成员,也一定是个为了让你和你的队友信任她而设计的陷阱。
「芙蕾雅你,你尽管是龙,却施展这么庸俗的计谋……你竟然用乳房污染了我们的寮长纯洁无邪的心……!!」
我把枪口对准妹妹,手指放在扳机上——做出了决定。
「哥哥……」
「哥哥,我们是兄妹吧,对吧……你会信任我,对吧……?」
「苍之寮的寮长说的都是谎言。我已经和樱讨论过,决定加入黄之寮了。所以,你现在可以信任我,把我当作你的盟友了。」
后方。
「这样下去可不妙啊……黑砂,可以请你创建遮挡物吗?我来进行反击。」
我被她用力推开,她碰触到
黑色圆柱
。虽然她的初衷可能只是不想被水淋湿,但是她还是立刻创建出了遮挡物。
我正努力想办法打倒拉碧丝——然后在我面前,她被一枪打中头部倒下——我惊讶地望向上方。
临时的盟友,队友,开始感觉像是真正的盟友。
「希罗!!你果然背叛了我们!!你果然选择了那个胸大的女人而不是我!!就像芙蕾雅说的一样!!你果然喜欢巨乳!!你是用胸部大小来选择寮的吗,你这个淫棍!!」
「喂,别被那只女狐狸骗了。我未来的财产,亲爱的三条燈色。」
我不能信任任何人,所以我只想杀掉所有人……寮长的策略现在看起来反而是最好的……倒不如说,我现在最信任的是正在保护我,离我很近的黑砂么……?
堆砌成塔的遮挡物的顶部。
她微笑着,张开双臂,走近我。
声音。
由于高压水流的冲击,铁皮开始嘎吱作响,我把手放在黑砂的腰上——扣动扳机,跳出去——铁皮倒下,擦过背部。
「……碍事。」
「希君,放心吧!我已经和月檻谈过了,我们决定暂时联手!我来处理失控的拉碧丝!让我们首先一起打败朱之寮吧!!」
我把黑砂夹在腋下,触摸着
黑色圆柱
,立刻形成了一道屏障。
一瞬间,水柱直冲而来,多层叠加的铁皮板以惊人的力量被扭曲了。
等等,这个展开,月檻,不会是背叛了吧……?
痛哭流涕的拉碧丝,手持水枪开始持续开火。
「这已经不是战斗,而是充满了个人恩怨的大逃杀了吧!?芙蕾雅到底对你灌输了什么,你就这么信任她!?」
「…………」
拼命还击的我,总算在黑砂的帮助下捡回了一条命。现在只要她改变主意,我就会当场死亡。
「居然用胸部大小来选择女孩子,你太卑鄙了!!呜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回头一看,看到黎把双手背在身后向我微笑着。
我惊愕地,慢慢用双手捂住嘴。
遮挡物逐渐和我脸上的表情一样同时被扭曲了。
「你这个背叛者!!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也许是因为她在我身边,和我一起战斗。
我们一起行动吧。黑砂欠我一个人情,所以如果是我的命令,她会听的。如果我们联手,我们可以和那个蓝色的家伙平等地战斗。」
从用铁皮做的建筑物中,传来了芙蕾雅悠闲的声音。
我试图露出脸——一颗弯曲的水弹掠过我的脸颊。
手持步枪状水枪的菲莉微笑着向我挥手。
每当水花溅起,黑砂都不悦地皱起脸。
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