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COSPLAY的大姐姐們

小學部的木造校舍佇立在秋高氣爽的晴空下，靜靜地散發出充滿歷史與傳統的氛圍。

「「「好令人懷念喔……！」」」

愛佳一行人異口同聲地喊道。

「正門有這麼矮嗎？」

愛佳撫摸着大門。

「大概和我的身高差不多呢……」

可憐露出感慨萬千的眼神。

「……沒變。」

白亞仰望着有一百年曆史的老校舍。

「真的都沒變呢，真令人高興。」

麗子也抬頭仰望。她拉着外套的下襬，想辦法遮住裏面的襯衫。

「走吧！」

在興沖沖的愛佳帶頭之下，揹着紅色書包的國、高中生們便走進了校門。

彈、彈。

千金小姐們走在校舍的走廊上，背上全新的書包搖動着。

已經發育完成，手長腳長的少女們（白亞除外）以小學生的打扮走在走廊上的模樣，看起來有點像死忠粉絲替小衆偶像拍的影片。

「哎呀，各位請看這裏！」

麗子指向玻璃門，門後就是一年級的教室。

「好可愛的桌子喔！」

「哇，好小喔！（愛佳）」

「難以置信。（白亞）」

麗子慌張地說。

麗子說。

「對呀。」

「欸，如果你不嫌棄的話，可不可以讓我們也加入呢？」

寂靜逐漸擴散，【注】宛如輾過娜烏西卡的王蟲，眼睛從紅色變成藍色那樣。（編注：典出《風之谷》。）

「…………」

麗子露出燦爛的笑容（低年齡專用）。

愛佳和可憐顯得有些膽怯，表示：「這是不是有點……」

「你好。」

「我都忘了呢。」

「在這裏，老師！」

可憐和愛佳眯起雙眼。衆人就這樣望着窗外興高采烈的孩子們好一會兒。

「……啊…………啊………」

「我以前也是坐在那種座位上嗎……（可憐）」

麗子對着在一二三木頭人中負責當鬼的孩子搭話。

愛佳興致高昂地跑過去，坐在旁邊空着的鞦韆上。

她的個子很小，應該是一年級的學生吧。今天雖然是假日，但她仍遵守規定，穿着制服。

「因爲突然出現了高中部的大姐姐嘛，她們會感到疑惑也是理所當然啊。」

就在那一瞬間——

「祝你有個愉快的一天。」

可憐淚水盈眶地顫抖着。

劈哩。

愛佳複述一次。可憐發出「唔！」的一聲，把頭別得更開。

「和她們一起玩，應該就更能想起當時的感覺纔對。」

「好久不見了。」

白亞沒有理會三人的對話，一個人在盪鞦韆。她的眼神有點認真，可能是在計算擺盪的力學吧。

「剛剛那是風的惡作劇！」

女孩轉過頭來，茫然地目送不知爲何穿着和自己相同的制服、COSPLAY的大姐姐們離去。

「這……或許吧。」

這時，她們巧遇了一個小學部的千金小姐。

「請交給我吧。」

啪哩————————————————————————————————————————————————————————————————————————!!

愛佳拍拍自己的大腿，要可憐坐下。

「哇，粉紅ㄅ——陶山老師。」

愛佳用女校特有的高昂情緒對她表示歡迎。可憐雖然有點躊躇，但還是上勾了。

「…………有棲川、同學？」

白亞好像還勉強坐得下。

小女孩的表情僵硬，不發一語。

「　　　　」

無聲的哀號。

「可憐，你來這裏。」

「風·的·惡·作·劇www」

麗子對她點頭示意。

當麗子可愛地歪着頭的時候，書包也往旁邊滑了一下。

「好有活力唷。」

「嘿咻。」

「……唔！」

麗子不以爲意地繼續往前走去——

女孩驚嚇地逃開，其他的孩子也四處竄逃。

「我也要盪鞦韆。」

只見窗外的運動場上，小學部的孩子們正在玩遊樂器材或玩球，不亦樂乎。

小女孩僵住了。麗子爲了讓視線配合小女孩的高度，於是蹲了下來。

「沒關係啦。快來＊」

「你在玩一二三木頭人嗎？」

遇見懷念的老師，麗子<風的惡作劇>的眼睛閃閃發亮。

麗子等人從她的身旁走過。

「你和朋友來學校玩嗎？」

「對了對了，一年級時，講臺上還有風琴呢……」

「木頭的味道。」

這時——

耳邊傳來布料破掉的聲音。

「沒關係嗎？」

「沒關係的。」

「是的。啊，太好了，您一下子就想起我了。正如您所見，和當時相比，我已經變了很多呢。」

「對呀。這個味道，還有每走一步就軋軋作響的地板……」

布料臨死前的吶喊聲在耳邊迴盪。

「不、不是的！」

孩子們很快就察覺了這幾個揹着書包走過來的大姐姐們。

「從此以後我就叫你『風的惡作劇』唷。」

麗子臉色發白，接着——一發不可收拾。

對這種氛圍充滿心理陰影的愛佳和可憐開始渾身發抖。

可憐的裙子應聲裂開，大腿傾瀉而出。

愛佳捂着嘴笑了出來。

麗子的臉愈來愈紅。

「…………」

「「咦……」」

麗子揹着書包，穿着緊繃的制服這麼說。

她背對着愛佳，坐在愛佳的大腿上。

麗子正向地解讀爲「她一定是因爲面對大姐姐，所以才這麼緊張吧」，輕輕地笑着。

「教室後面牆壁上貼的畫，也好令人懷念唷……」

在一個看起來很聰明的孩子帶領之下，小學部的老師用小跑步的方式跑來。

「別生氣啦，風的惡作劇。」

「……噗噗。」

如果公人在場，可能連人類的形體都無法保持了吧。【注】也許會觸發第三次衝擊，使得SEKAI NO OWARI（世界末日）降臨也說不定。（編注：典出《新世紀福音戰士》。）

彈、彈。

「你好。」

若是在平常，孩子的戒心可能在轉瞬間就消除了，然而——

她停下腳步，瞠目結舌地看着麗子她們。

語畢，麗子打開門，將拿在手上的鞋子放在地上。就在她彎下腰的瞬間，書包敲到了她的後腦勺。

愛佳再次噗哧——!!地笑出來。

麗子微笑着對她打招呼——同時拉着外套的下襬。

「嘿咻——＊」

麗子這個真正的現充，並不明白那種恐懼。

「我們也去和她們一起玩吧。」

現在的麗子，完全是個硬穿上太緊的小學部制服的可疑份子。而麗子本人還沒發現，自己的打扮從客觀角度來看會是什麼樣子。

「……欸、欸，麗子。」

這一瞬間，小女孩宛如受到驚嚇的草食動物一樣，「唰！」地往後退了半步。

她們停下原本的遊戲，露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的眼神，看着麗子等人。

走廊的盡頭是一扇通往戶外的門。

可憐也別過臉去，笑得肩膀都在顫抖。

「愛佳大人!?」

陶山老師無言以對。

「好奇怪的大姐姐唷！」

「噓！」

聚集在老師身後的年幼千金小姐們，開始竊竊私語。

「……有棲川同學。」

「是？」

聽見麗子<風的惡作劇>天真無邪的回應，陶山老師的眉間微微抽動。

「……還有天空橋同學、神領同學、汐留同學——都跟我到辦公室來。」

就這樣，千金小姐們被懷念的老師狠狠地說教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