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這樣會溼掉的
《我被綁架到貴族女校當「庶民樣本」》 · 七月隆文 · 2822 字
惠理被帶到娛樂室前。
牽着她來到這裏的千金小姐敲了敲拉門。門內傳來一聲詢問:
「……暗語?」
「野薔薇。」
喀啦——拉門被打開。
「「「「「「惠理大人……!!」」」」」」
橫向排成一列的千金小姐們,面露放心的表情迎接她。
牽着她來到這裏的千金小姐一臉自豪地說:
「我順利將惠理大人從體制方救出來了!」
「……體制?」
惠理對這個奇怪單字產生的疑問,讓歡呼聲頓時歇止。
「——惠理大人。」
站在隊伍中央、戴着眼鏡的千金小姐往前跨出一步。
「託惠理大人的福,我們覺醒了。」
她澄澈的眼睛在眼鏡下閃閃發亮。她的手裏抱着一本厚重書籍,內容似乎是在闡述近代思想。
「成爲《女強人》,獲得真正的自由,是我們與生俱來的權利。而壓抑了這個權利的學校——也就是體制,是一種『惡』。」
「……………啊?」
「體制是一種惡!」
「我們要爲自由奮戰!」
「我們要恢復人類原有的生活方式!」
「向惠理大人敬禮!」
「用水壺的水潑她們呢?」
「我們一起奮戰吧,惠理大人……」
千金小姐們緊急開始動作,準備好要固守城池。
「那麼,各位———『準備迎擊』。」
「但是我們已經做好了戰鬥的覺悟。對不對,各位!?」
有沒有什麼辦法能順利收尾呢……惠理絞盡腦汁思索。接着——
她那微笑的眼神雖然清澈透亮,看起來卻像是死了一樣。
「一定要奮戰!要是不透過戰爭打破一切,就無法爲這個世界帶來革命!容忍體制的暴力,是奴隸的思維呢!!」
門「喀啦」一聲開啓,在美由紀的率領之下,女僕們魚貫進入。
「太棒了呢!」
「謝謝大家來救我。」
戰爭一眨眼就結束了。
「嘿!」
「一切都是肇因於您,這是不爭的事實。因此——我要對您進行處罰。」
「並不是這樣的。」
「體制方的士兵朝這裏攻來了!」
「……那、那個——」
戴着眼鏡的千金小姐一拉起惠理的手,千金小姐們便「唰!」地往左右兩旁退開。
「惠理大人!」
「我是女僕長九條。我有些話想跟各位談談,我要進去了。」
「——花江大人。」
惠理被迫趴在地上。
這下真的麻煩了。
「那樣可能會害人跌倒受傷,太不人道了呢。」
「我們已經做了一死的覺悟,要陪着惠理大人戰鬥到最後一刻。」
咚!
「嘿!」
枕頭「砰、砰」地命中美由紀等人,但是她們完全不以爲意,繼續前進。
「來……這邊請。」
「不——」
惠理硬是被拉起身,接着被拖到房間的中央。
站在後列的女僕們,將千金小姐們一一壓制。
前方是一個用抱枕疊成的指揮官座位。
開門的力道,輕易地將掃把給撞開了。
「大家已經是很棒的女強人了唷,所以沒有必要抗爭。(緩緩搖頭後,眼睛閃閃發亮)因爲真正的自由,存在於我們心中呀!那是任誰都無法奪走的。(將手輕輕放在胸口)……戰爭是虛無的,無法帶來任何東西。(最後用調皮的笑容做結尾)女人要活得聰明,對不對呀*」
「二十人……!」
「現在,我要對花江惠理處以『打屁股十下之刑』。」
「……咦?」
在指揮席坐下的惠理,彷彿聽見自己的意志被折斷的聲音。
「噫!?」
「要不要在門上放板擦當作陷阱?」
接着,由美由紀帶頭的一行人來到了惠理的面前。
「在腳邊拉一條繩子如何呢?」
戴着眼鏡的千金小姐用中指推了推眼鏡。
砰。
「嘿——啊……」
「——啊?」
氣氛頓時緊張了起來。
「欸,聽我說!」
簡直就像被送上斷頭臺的罪人。
「您是因爲擔心我們的安危,所以才故意說那種話的,對不對?」
「我們明白,惠理大人。」
惠理第一次對別人感到恐懼。
喀。門被掃把給擋住了。這時——
「這樣會溼掉的。」
惠理的表情變得僵硬。
「我們是正義的一方。」
美由紀靜靜地站在畏懼的惠理面前。
「…………」
千金小姐們露出快要哭出來的表情。
「嘿!」
女僕將惠理的裙子掀起。
「惠理大人……!」
突然間,千金小姐們因爲緊張而臉色發白,露出無比堅定的眼神……拿起事先放在腳邊的枕頭,擺出打枕頭戰的姿勢。
惠理將官方微笑和聲音調成MAX,開始演戲。
叩叩。
「放開我!可惡!」
汗珠從惠理的額頭滲出。
美由紀說。
四周的千金小姐們高聲應和。她們的眼眸宛如【注】摩周湖般清澈,同時熊熊地燃燒着,彷彿堅信理想世界即將實現。(編注:位於日本北海道,是全日本透明度最高的湖泊。)
惠理心想:真的完蛋了。
冷汗從惠理的太陽穴緩緩滴落。
惠理將各種感嘆與吐槽藏在心中,雙手捂着臉,垂下了頭。
戴眼鏡的千金小姐揮着拳頭。
手持望遠鏡,負責監視的千金小姐說。
兩名女僕分別從左右兩側架住惠理。
就這樣,宣佈開戰的敲門聲響起了。
「請什麼都不要再說了。」
「首先,用掃把擋住門口吧。」
「「「「「「「「「「是啊!!」」」」」」」」」」
「兩名教師,十八名女僕!距離大約三百公尺!」
將耳朵貼在門上的千金小姐說。
「……你想做什麼?」
「放開我!請放開我……!」
指揮席後方掛着一條裝飾着野薔薇的棉質壁毯。這種完全看不出來是應急用的高品質裝飾,老實說根本是浪費了她們的教養。
「不是啦!」
「攻、攻擊——!」
戴着眼鏡的千金小姐握住惠理的雙手。
「什……!?」
被女僕壓制的千金小姐們淚眼汪汪地呼喚着。
「凜子大人。」
千金小姐們賣力地扔出枕頭。
「好,我們來準備作戰吧!」
「您那是什麼溫吞的話啊!?」
「說得也是呢。」
因爲萬念俱灰而眼神死透的惠理,恰如在西南戰爭中,硬是被推上叛軍首領位置的【注】西鄉隆盛。(編注:日本江戶時代末期的政治家。)
唰!千金小姐們對惠理行禮。
「不用擔心。」
「失禮了。」
從腰部、臀部到大腿的纖細渾圓線條,以及對高中生來說略顯高級的淺粉紅色內褲,就這麼袒露而出。
「敵人馬上就要抵達了!」
「就、就快要開戰了呢……!」
「等一下!惠理剛纔有阻止她們!惠理是無辜的!」
千金小姐們一臉認真地討論,進行戰鬥的準備。
「等等!?你們在想什麼啊!!」
「這是一決勝負用的內褲嗎?」
「!纔不是!!」
「您和神樂坂大人見面的時候,都會穿一決勝負用的內褲對吧。」
「我就說不是啦!!」
惠理掙扎着,但兩名女僕的壓制讓她動彈不得。
美由紀面無表情地在惠理身旁跪坐下來,擺出「打屁股」的姿勢。
她輕輕舉起右手——
「一。」
啪———!
「好痛————————!?」
惠理滿臉通紅。
「你這傢伙,未免太認真了吧!!剋制一下手勁——」
「二。」
啪——!
「噫!」
「惠理大人!」
「好像很痛呢……!」
被由女僕所構成的防護罩阻擋在外的千金小姐們,靜靜地流下了透明的淚水。
以恥辱的姿勢被打屁股的惠理,在她們的眼裏宛如遭到火刑的聖女貞德。
在悲傷嘆息的千金小姐們的注視之下,惠理的腦中只浮現一句話。
「……你這傢伙,給我記住——」
「噫!」
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啪——!
「三。」
「惠理大人————!!」
「惠理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