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迦南地
《我被綁架到貴族女校當「庶民樣本」》 · 七月隆文 · 3176 字
和惠理通完電話之後,夜也深了,所以無事可做的我便去睡了。
我遲遲無法入睡,不過最後總算睡着了。
…………
喀嚓。
我的房門被大剌剌地打開了。
黑暗中傳來有人輕輕拍打着牆壁的聲音,我頓時清醒了過來。
啪。電燈被打開了。
「…………唔。」
就在我皺起臉的瞬間,一陣腳步聲朝我走近。
「你睡什麼睡啊!」
有人搖晃着我的肩膀。
我睜眼一看………………惠理就在我眼前。
她穿着和上次不同的摩托車騎士夾克,一如往常地用氣沖沖的眼神俯瞰着我。
我驚訝地靜止不動——
「……爲什麼?」
「我不是叫你等我嗎?」
我看了一眼放在枕邊的手機,現在是凌晨四點。
「惠理爲了你大半夜騎摩托車趕過來,你竟然在睡覺。你以爲你是誰啊?皇帝嗎?」
「…………」
我從牀上起身,拉開窗簾。
「……是電話裏講的那件事對吧?」
我真的生氣了。她怎麼可以做這麼危險的事呢?
「要不要睡在我的大腿上?」
於是……我的臉頰摩擦到大腿,舒服至極。
「惠理果然知道什麼對吧?你是爲了告訴我,才趕來的吧?」
既然如此……那就沒辦法了。
……輕挖。
不知是因爲太久沒掏的關係,還是因爲不是自己掏的關係,耳中傳來了令人驚訝的搔癢感。
小學三年級時,有段時間我經常去惠理家玩。
「…………」
她乖巧得出奇。
「你、你的意思是說,我可以把頭部側面和後腦勺放在那修長且略帶豐腴感的大腿上嗎……!?」
我遵循撒旦加百列大人的指引,搖搖晃晃地坐在她旁邊。
「——」
「…………」
因爲我的耳朵太髒了嘛。
我發現自己不小心把心裏想的話給說出來了。
我的心跳得好厲害。
我怒斥惠理。
迦南地……
「嗯,對啊?」
語畢,惠理彆扭地將我的頭固定好。我從她手的動作感覺到緊張,因此我也變得僵硬。
從短褲下伸出的兩條閃亮圓柱,宛如地心引力般將我吸過去。是的,我被地心引力給束縛了。
當時的她和現在不同,頭髮是放下來的,感覺是個好學生(她確實是好人家的小孩沒錯啦)。
雙方都漸漸習慣了,掏耳朵進行得很順利。
「我是說,因爲你這傢伙的耳朵太髒了,所以我來幫你掏一下啊。」
「就算是,也跟我說吧——拜託你。」
「這、這樣啊……」
這沉默是肯定的意思嗎?
「別動喔。」
總覺得腦袋變得一片空白。
「你這傢伙在做什麼啊!!」
我這麼單刀直入地問。
然而,青春期停止器(缺乏異性緣者的標準裝備)突然啓動,對我的本能踩下煞車。
……挖挖。
她睜大了眼睛,仰頭凝視着我。
「這種事不重要吧。」
「小時候。」
在這奇妙的氣氛下,我們各自坐在習慣的位置上。
啊,對了。當時惠理穿着蓬蓬裙,我還記得裙子布料的觸感和洗衣精的味道。當時她一邊反覆地問我「會不會痛?這樣可以嗎?」一邊溫柔地幫我掏耳朵呢。
至此,我恢復了冷靜。
惠理把手放在她那完美無瑕的光滑大腿上。
我隱約覺得惠理似乎在迴避這個話題。
「我以前也有幫你掏過一次耳朵唷。」
惠理摸着劉海,臉頰微微泛紅;但那並不是在生氣,看起來反而像是既高興又害羞。
——我在幹嘛啊!?我是傲純小姐嗎!?
我把雙手放在膝蓋上,對她低下頭。我不想再繼續這樣模糊不清了。
掏耳朵?
什!?
「爲……爲什麼?」
惠理把腳併攏。又短又緊的短褲下,伸出一雙修長且略帶豐腴感的——
我做好心理準備了。我不會逃避,也不會讓惠理閃避。不管她說什麼,我都不會動搖。
我如此問道。沒錯,我記得我好像有什麼重要的事講到一半。
…………………這麼說來。
我忍不住顫動了一下。
窗外的鳥叫聲傳進一片寂靜的房裏,天大概快亮了吧。
「你隨身攜帶掏耳棒?」
「喔……抱歉。」
惠理這麼說,但沒有更進一步追究,繼續掏。
是,不重要。
惠理移開視線,微微低下頭。
我坐在書桌前的椅子上,惠理坐在牀上。
因爲我總是晚一週纔拿到。順帶一提,學校在檢查後,會先把他們認爲不妥的那幾頁漫畫撕掉。主要是銀●。
「你應該欣喜萬分,感動得痛哭流涕——」
一片漆黑。
並抓住她的雙肩。
「嗯,怎麼樣。」

「欸,公人。」
挖!
她挖着靠外側的部分。
聽到這個理由,青春期停止器便立刻失效。
因爲房間裏剛好有掏耳棒,惠理便說「那我幫你掏吧」。
「……咦?」
於是我的耳朵貼上了那個柔軟的東西,接着連臉頰也被包圍。
「…………」
接着,掏耳棒伸入了我的耳裏。
噢,這就是應許之地。
看我依然有些猶豫,惠理用手壓住我的頭,讓我躺下來。
清華院的夜晚,和城市的夜晚截然不同。
霹靂———空氣瞬間凝結。
惠理沒有回答。她保持用側面對着我的姿勢,將視線投向我的枕頭附近。
我的耳朵被用力地掏了一下。
「現在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吧。」
或許是感受到我的決心了吧,惠理過了一會兒之後,便緩緩地轉向我。
惠理一臉茫然。
雖然校園裏有零星的路燈,但外面則是伸手不見五指。這種黑暗只有鄉間的山裏纔看得見,有時候連身爲男生的我都會感到害怕。
因爲是比較靠近膝蓋的地方,所以沒有那麼軟,但肌膚的滑嫩質感與香甜氣味,都是專屬於女生的特質,在男生身上不可能出現。由於惠理騎了很長一段時間的摩托車,因此我也聞到微微的汗味。
「當時的惠理真是可愛……」
不要說四周景物了,連自己的腳邊都看不見吧。
又乖巧,又率真……
惠理轉過上半身,從後背包裏拿出掏耳棒。
「變態。」
「……你爲什麼現在纔在看上週的《JUMP》?」
「在這麼暗的地方騎摩托車,也太危險了吧!!萬一發生意外該怎麼辦!?不要開玩笑!!」
可是,被罵的人怎麼可能會高興呢……我不懂。
「……放開我。」
她的臉上浮現天使般的微笑。不,或許她還是像平常一樣,露出撒旦般的笑容,可是此刻我的眼前卻只有大天使加百列的身影。
「……你想說的話很難以啓齒嗎?」
她什麼都沒說。我本來以爲她會炮火全開地反擊呢。
咦?總覺得我剛剛好像有什麼重要的事要說……?
「好啦。過來吧。」
「……抱歉。」
「好痛!?」
我差點彈起來,但惠理用冰冷的手按住我。
接着,她把已經抽出來的掏耳棒再次硬戳進我的耳中。
挖!
「噫!不要硬戳啦!!」
「——現在呢?」
她的聲音不帶任何感情。
挖!
「欸,現在呢?」
挖挖!
「不要在那麼裏面挖來挖去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墮天使的拷問下,我的耳道好像要被拓寬了。
「可愛!現在也很可愛!」
「你是打從心底這麼想的嗎?」
「你不是偶像聲優嗎!大家不是都說你的外表是史上第一嗎!?對吧!?」
「…………………呿。」
從惠理的反應看來,我的回答似乎不是她想要的正確答案,不過她總算停手了。
就在我心想着「再這樣下去,萬一又被她亂搞怎麼行」,並準備坐起來時——
呼——
她在我的耳邊吹氣。
「…………我說啊——」
手指和手掌的觸感好舒服……一陣酥麻感竄入我的腦中。
「……嗯?」
一股緊張的氛圍從我的頭上傳來。
這是我從未聽過的沙啞聲音。
惠理泫然欲泣,感覺像是被逼得走投無路,彷彿正準備從很高的地方一躍而下似地,既恐懼又顫慄;而她咬着嘴脣,強忍着這一切,眼眶變得溼潤。
她眼睛裏散發的光芒和以往截然不同。
惠理的臉紅得不能再紅了。
我屏住氣息。
「……或許……你會覺得有點唐突吧……」
這表情該怎麼形容呢?
我回應道,意識彷彿籠罩着一層霧般朦朧———接着我察覺氣氛似乎和剛纔不太一樣。
這是怎樣啊?
「————」
「這只不過是掏耳朵的最後一個步驟啊。」
這時,房門突然被打開。
這是我從未見過的表情。
她把手插進我的頭髮裏。
一道電流竄過我的全身,讓我又癱軟地倒在惠理的大腿上。
……沙。
「惠、惠理……對……公人……公人——」
砰!
「欸,公人。」
美由紀衝了進來。
我轉過頭,仰望着惠理。
她正目不轉睛地……凝視着我。
惠理含笑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