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花江惠理
《我被綁架到貴族女校當「庶民樣本」》 · 七月隆文 · 1660 字
看着手機裏的電話簿,我想起了很多事情。
照五十音順序排列的各個名字,和我認識的時間點都不同,彷彿每一層時代都不同的地層一般重疊着,每看到一個名字,那個人以及當時的事就會掠過腦海。
這就是自己的歷史吧。
水元敦
——哇,好懷念喔。
他是我小學時經常一起玩的朋友。
有一段時間,我幾乎每天都去他家玩呢。我還隱約記得,他媽媽曾炸薯條給我們當點心喫。
不過在五年級的時候,我們被分到不同班,之後就沒再一起玩了。
——嗯,就是水元了。
我決定打電話給水元。
小學四年級的冬天。我想確認一下我當時朦朧的記憶。
雖然美由紀那麼說了。
我知道最快的方法是直接問家人,但是——我不敢問。大家應該可以體會吧?
現在是晚上九點多。打電話去應該也不算太晚吧。
我緊張地按下了通話鍵。
來電答鈴聲響起。
……五次……六次……
——沒辦法了嗎?
答鈴聲突然停止,電話被接起來了。
『…………』
『什麼事?』
「………………」
如果事實不是那樣的話……
要打電話給媽媽嗎?
我打開電話,緩緩地,按下通話鍵。
花江惠理
———該不會……
「我……一直都在吧?」
『是啊。』
還有一個人。
『……喔、喔——…………好久不見。』
一回神,才發現我的額頭都是汗珠。
『家庭餐廳。』
來電顯示上出現的,正是我剛纔腦中浮現的名字。
「我們以前常一起玩對吧?」
『…………?』
我搔着頭。
———不,等等。
待續
『啊?』
掛上電話後,我又打給另外兩個人,但他們的說法也都一樣。
『啊……?』
『我說你有來學校啊。』
『嗯。』
————
我盤腿坐在牀上,抱着頭。
那,打給老姐?
「家庭餐廳啊——」
『咦?你有來上學吧?』
「你剛剛在幹嘛?」
可是,美由紀又該怎麼解釋呢?
『我剛打完工,正在換衣服。』
除了家人之外,還有一個從小就非常瞭解我的人。
是水元他們說謊嗎?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突然響起。
『你沒有請假啊。我記得很清楚。當時因爲流感,有很多人請假,最後整個年級都停課了不是嗎?可是你一直都有來上課啊。一定有。』
怎麼可能。
「啊,抱歉,我只是想確認一下而已。你可能會覺得很奇怪吧,拜託請配合我一下。」
『喂?你聽得見嗎?』
「我從小一到小四都在吧。」
『…………』
…………………………………………………
那到底是怎樣?
我嚇了一跳,望向放在一旁的手機。
難道我去揍了那些欺負人的傢伙的事、跟美由紀一起玩捉迷藏的事,還有夜晚在陽臺上感受到的那股冬天的酷寒,全都是假的嗎……?我無法想象。
我真的有在宅邸裏住過。
我住在那裏至少一個月以上……美由紀也是這麼說的。
「不、不,不可能啊。你仔細想想看。我一定有請假。一定有。」
「…………」
我拿起它。
我先想辦法讓水元想起這件事,然後再詳細問一些當時的狀況——
「好久不見。抱歉突然打給你。你現在方便講話嗎?」
「我們小學一年級到四年級都同班對吧?」
不過水元應該也會有一樣的想法吧。
……啊,沒錯。他就是這種馬上便會配合人的善良傢伙。只是當時的我,還不懂這一點就是了。
「是嘛。嗯,謝啦……另外,【注】小四的第二學期,就是聖誕節前的時候……」(譯註:日本學校的第二學期爲九月開始。)
『……好是好啦——嗯,你在啊。從小一到小四都在。』
難道我在宅邸的記憶,纔是錯誤的……?
水元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在問「你是怎麼回事?」。
根據我的記憶,我住在那幢豪宅的一個多月,就是在那段時間。也就是說……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
「——那、那個。我打給你,是有點事情想問你。」
「…………咦?」
好可怕。
雖然是理所當然的——他的聲音變了,簡直像是另一個人。
「我當時請了很長的假對吧?」
『嗯。』
「你有在打工啊。在做什麼?」
真尷尬。不過我漸漸找回了這個聲音的熟悉感。
我被大家騙了嗎?我像電影一樣,被捲入了什麼陰謀嗎……?
他這樣的反應,是表示我的手機號碼還留在水元的手機電話簿裏呢,還是正好相反呢?——算了,別管了。
《小四的聖誕節前,你絕對有來上學,不會有錯。》
「啊,那個,你、你還記得我嗎?我是神樂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