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帶着宛如絕對者的表Q舉起紙網

砰。

有什麼東西撞上了我的腰。

回頭往下一看——映入眼簾的是個小小的頭頂。

「公人。」

原來是白亞跑來抱住了我。

「喔。祭典好玩嗎？……白亞？」

她沒有回答，只是緊緊地抱着我。

「……不在。」

「咦？」

「公人都不在。」

白亞把臉埋在我身上，發出微弱的抗議。

啊，這樣啊。這麼說來，我今天都沒照顧她呢。

「抱歉。」

我轉過身，把手放在白亞的頭上。

「今天都沒和白亞說到話呢。」

我摸摸她的頭。

白亞喜歡我把她的頭髮弄得有點亂。

看吧，她用鼻子「嘶——」地呼出氣息，代表她很高興。

「我要跟你在一起。」

「好。我們一起去逛逛吧。」

「這就是像這樣撈金魚的遊戲。」

點頭。

雖然好久沒撈了，但一次就成功。

由於這是她第一次玩，又只是個遊戲，所以我決定先安靜地在一旁看着。

「這叫做撈金魚。」

我開始指導她。

接着她望着水槽，看起來像是在找金魚分散的地方。她剛纔真的有在觀察呢。

「…………」

她把紙網伸進水裏。

白亞凝視着在碗裏游來游去的金魚，身上散發出覺得很有趣的氣息。

她沒有脫衣服，所以這不是《靈光一現》，只是單純在計算而已。

接着，她不疾不徐地用流暢的動作將紙網沉入水中。

「白亞，可以利用角落喔。」

我輕快地撈起金魚。

白亞點點頭，從大姐姐那裏接過紙網和小碗。

「…………」

「白亞，那已經不能用了。破了那麼大的洞，就不能再撈了對吧？GAME OVER了。」

撈、撈。撈、撈。

白亞握住紙網。

或者應該說，可能是因爲我長大了，所以比小時候撈得更好了吧。

「——噗！」

——就是這裏。

她瞪視着水槽裏的金魚，慎重地調整手腕的角度，肩膀也不自然地傾斜，宛如懸絲傀儡一般。那種奇妙的姿態，反而形成一股魄力。

撈起。

「抱歉。抱歉啦白亞。」

「爲什麼一直不順利呢？」

伸手打我。

我一邊笑着，一邊讓白亞打。

「計算撈金魚的物理算式。」

我找到目標，把紙網伸進水裏。

好懷念啊。

「好！」

白亞拿到了新的紙網。

我忍不住噗哧地笑了出來，趕緊轉過頭去。

我和白亞牽着手，往前走去。

「要不要我玩一次給你看？」

我像小時候一樣，先把紙網輕輕沾溼，讓紙網先適應水的溼度（不知道這個方法到底正不正確）。

砰。

「……紙筆。」

我輕聲喊道。紙網破了一個大洞。

點頭。

宛如早就預料到似地，一隻金魚游上圓形的紙。彷彿一切都在計算之內，白亞帶着宛如絕對者的表情舉起紙網。

我把撈起的金魚立刻放進碗裏。

「再拿一個新的吧。繼續挑戰。」

「金魚在水槽的四個角落比較難逃走，只要像這樣把金魚趕到這裏，就可以輕鬆撈起來囉。」

這麼說來，白亞的浴衣也是金魚圖案呢。真可愛。

「這是什麼？」

白亞動也不動地注視着紙網上的洞。她的眉間出現如影子般淡淡的皺紋。

啪。

我輕而易舉地一直撈起金魚，已經撈到十隻了，輕鬆打破自己的最高紀錄。

「……你在做什麼？」

「以水的力學、紙網的構造、金魚的形狀、質量、運動等等爲因素，解出最佳的行動。」

啪。

「我怎麼變得這麼厲害呀？」

她散發出來的氣息與剛纔不同。她的表情充滿信心，嬌小的身體滿溢着霸氣。

我示範給她看，一次撈起三隻被趕到角落的金魚。用這種方法雖然紙網很快就會破掉，但成功的機率比較高。

「小碗也儘量靠近一點。看，像這樣。」

「知道了嗎？」

兩隻金魚遊進紙網，於是白亞將紙網舉起。

小小的紅色金魚，悠遊在藍色塑膠水槽中。幫浦打出氣泡，耳邊傳來馬達聲。

寫到最後一張紙的時候，總算計算完畢。

白亞緊盯着在水槽裏游來游去的金魚。

白亞迅速地轉過來朝向我。

我仔細尋找散開的金魚羣，落單的金魚就是最好的目標。

白亞接過之後，便唰唰唰唰唰！地開始寫下算式。

雖然很突然，不過大姐姐不愧是鳳子小姐家的女僕，立刻遞出了記事本和筆。

白亞用極快的速度振筆疾書，記事本剩下的紙張愈來愈少。

「你要試試看嗎？」

白亞對穿着法被的大姐姐提出要求。

我從穿着法被的大姐姐手中接過一個小碗和一支撈魚紙網（就是用紙糊成的那種網子），在水槽前方蹲下。

我撈起金魚，將它放進碗裏。

白亞再次挑戰。

白亞在我身旁蹲下。她大概是剛洗完澡吧，身上傳來沐浴乳的溫和香味。

白亞感興趣的是撈金魚。

我一邊說，同時再示範一次給她看。

啪。

「啊……」

我被白亞打了。

她一邊翻頁一邊回答。

啪！啪！

白亞默默地望着紙網上的洞。

「你看。就像這樣，這樣。」

她依照我的建議，把金魚趕到角落。

「喔，狀況不錯耶。」

白亞學我先把紙網沾溼。

「————算出解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