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簡直像是兩條白金條
《我被綁架到貴族女校當「庶民樣本」》 · 七月隆文 · 3887 字
在麗子的提議下,她們舉辦了一場歡迎茶會。
話雖如此,但因爲不能讓惠理的存在曝光,因此只有平常的成員在我的房裏喫着點心而已——其實也就是平常的庶民社。
「……庶民社啊。」
聽完說明後,惠理低語着。
「是的。我們從公人大人身上學到了很多呢。」
「可是,公人已經在對全校做這件事了,不是嗎?爲什麼還有必要特別設立一個社團,而且人數這麼少呢?」
「那是因爲有些前因後果。這個社團,是那邊那位愛佳大人爲了學習更多庶民知識而創設的呢。」
「……嗯——」
在惠理的視線下,愛佳害臊地忸怩了起來。
「公、公人,我還要一杯。」
愛佳對我說。
「嗯?喔。」
就在我拿起茶壺的時候——
「公人。」
在我身旁的惠理,也把茶杯推向我的面前。
那種再熟悉不過的時機和動作,讓我像是反射動作似地把茶倒進她的茶杯中。
——啊。
糟了,一不小心就……
我趕緊再準備幫愛佳倒茶,但就在這時——
「公人,幫我拿那邊的蛋糕。」
「那惠理來幫你按*」
「我練劍練得很累耶!」
我又被惠理牽着鼻子走了。
「喔。」
「纔不是咧。這傢伙看起來雖然不像,但其實已經國二了。」
惠理露出淺笑並咒罵道。
我很快地按摩完——
已經按摩完的惠理,理所當然地接過了果汁,沒有一絲感謝之意。不過她一直都是這樣。
「對不起,麗子。你先幫我倒好放着吧。」
麗子來到我的身邊(惠理原本坐的位置),一陣芳香撲鼻而來。我忍不住看着她。
白亞短暫地盯着她看了一下子後,就立刻把視線轉向原本的地方。
兩人互相對望,露出焦急的神情,接着——
愛佳和可憐同時探出身子。
「真的嗎,可憐?」
惠理笑盈盈地捏着一臉茫然的可憐的肩膀。
惠理察覺到周遭的氣氛——
「嗯。」
——啊。
「你啊……」
「是啊。她是學術界超有名的天才呢。」
這時,白亞像是等了很久似地靠了過來。就在我準備讓她坐在我腿上的時候——
「幫我按摩!」
「是、是。」
「公人大人。」
我莫可奈何地在坐墊上坐下。
「不,這是——」
我走到茶水間,拿了果汁回來。
「我幫您倒茶。」
失去目的的我,只好回頭坐了下來。
「你還是一樣按得很爛耶。」
「你自己拿啦。」
那就不要叫我按啊。
「公人!」
「……真的假的?」
可憐跪坐着,不知爲何臉頰染上一抹紅暈,看起來有些緊張。
麗子帶着微笑回應。
惠理立刻介入我們中間。
「什麼叫做『一不小心』啊。」
惠理催促着我。
走出房間的瞬間,我瞥見麗子轉向惠理。
「爲什麼會有小學生在這裏?而且還讓她坐在那種地方,你是蘿莉控嗎?」
「我也要按摩肩膀!」
我把白亞放下,站了起來。
惠理和白亞四目相接。
「那、那就拜託你了。」
啊,被我丟在一旁的愛佳一臉不高興。
捏♪捏♪
「反正幫我按摩就對了啦!」
我不甘不願地站了起來。
「——公人,幫我按摩肩膀。」
「好,按完了。」
兩人再度對望,氣沖沖地瞪着對方。經過一段像是想說什麼卻又說不出口的沉默之後——
我無可奈何地繼續捏——
「啊?」
惠理望着坐在我腿上的白亞。
「不好意思。」
「……根本沒有僵硬啊。」
「哪一個好喫?」
「哎唷——!我肩膀很酸耶——!」
唔。在旁人的眼中,這幅畫面確實有點那個……
接着她拉起我的手,放在她的肚子上。好暖和喔。
就在我繞到她身後時——
「嗯。」
雖然這一點也不重要,不過你露出本性囉。
就在我準備回到自己的座位時——
「「「「…………」」」」
惠理對我說。
……真拿她沒轍。
「啊?那是怎樣?就像『本遊戲中的登場人物全都滿18歲了唷♪』之類的那種?」
「對了,我從剛纔就一直覺得很好奇……」
「您在說什麼呢。」
……真是拿她沒辦法耶。
惠理一邊按着可憐的肩膀,一邊問我。
……咦?從什麼時候開始,不只愛佳,就連其他的千金小姐們也用不悅的眼神看着我?
「什麼『在一起很久了』啊,噁心死了。」
麗子面帶微笑地拿着茶壺。
「是。」
「好,那就那個。」
「不是啦!」
「喂,快點啦。」
「那你去拿來給我。惠理不知道茶水間在哪,而且現在也沒空。」
再次同時說道。
可憐望向天花板的視線,宛如在說着「怎麼會變成這樣?」似的。
「喂,不要偷懶。」
我把蛋糕裝在盤子裏,遞給惠理。
「啊?你在說什麼?你又知道惠理什麼了?」
「!是、是啊。我的肩膀僵硬得要命呢。」
「公人,沒有柳橙汁嗎?」
「怎麼樣?舒服嗎?」
這時,愛佳看着可憐,彷彿在說「你這傢伙!」;可憐則揚起微笑,像是在說「呵呵,不好意思囉」。
我站起身——
我繞到惠理的身後,幫她按摩肩膀。因爲從以前就一直被她強迫這麼做,因此現在也沒有特別意識到什麼。
「給你。」
「神樂坂!」
她們兩個的同步率真高。
「……有是有啦,只是在茶水間。」
「啊,不,我自己來。」
「啊,抱歉。一不小心就……」
「應該是這個吧。」
「快點。」
愛佳、麗子、白亞、可憐一同瞪大了眼睛,看着我們。
「因爲我和這傢伙在一起很久了,一不小心就被她牽着鼻子走了嘛。我們也算是某種搭檔很久的夥伴,或是說已經有種默契——」
我拿起餅乾,喂白亞喫。就像平常一樣,她宛如一隻貓般啃着我手中的餅乾。
「…………嗯。」
「你、你要幫我按摩嗎?」
「公人,幫我拿我的智慧型手機來。在我的後背包裏。」
「啊?」
「搞不好有人傳訊息給我呢。快點。」
……真是受不了。
我從揹包裏拿出手機,遞給她。
「啊——沒有訊息!」
「是說,你的包包是怎樣啊!亂七八糟的!」
「是喔。」
「什麼『是喔』!」
真是的……我把惠理的揹包放在腿上,開始整理了起來。只要我不在,就會變成這樣。
「你可不可以認真一點啊?」
「你這個人是怎樣啊?很囉唆耶w」
「我說啊,你再怎麼說也是個偶像聲優——」
「啊——好啦——反正你永遠都會幫我整理嘛。」
「誰要幫你整理啊。」
就在我和惠理說完這段不知道重複過多少次的對話之後,我發現了一件事。
「…………」
被我冷落在一旁的白亞,就這麼坐在地上——注視着惠理。
不,不只是白亞。
愛佳、麗子、可憐,也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不約而同地將目光集中在惠理身上。
與天長地久相比
簡直就像是————某種特別親密的關係。
我繞到趴着的惠理身後,爬上牀。
簡直像是兩條白金條。
爲什麼會變成這樣呢?
惠理仰望着我,非常愉悅地——露出了一個邪惡的笑容。
我膽顫心驚地轉過頭去——
「真是受不了你耶。」
「「「…………咦…………?」」」
「對啊對啊!」
「喂——」
「啊!?你知道我花了幾個小時纔來到這裏嗎?都是你這傢伙害的耶!」
麗子臉上那有如菩薩般的笑容,不知爲何,看起來好可怕。
……唉。
你這傢伙————在說什麼啊?
「「「「 」」」」
——唉……
好有彈性的觸感。微微汗溼的皮膚,緊緊地吸附住我的手掌。
接着,麗子維持着笑臉,轉向惠理——
惠理趴着,上下踢動着雙腳。
我開始按摩她的小腿。
碰。
惠理在瞠目結舌的愛佳等人面前站起身,走到我身旁。
人生五十年
「我和公人是青梅竹馬。我們沒有血緣關係。」
爲什麼這傢伙老是做出讓我傷腦筋的事情?
「小腿和腳底喔。」
…………咦?
愛佳等人面無表情,有如能劇面具一般,讓我的腦海中不自覺地浮現『【注】敦盛』這首詞。(編注:此爲紀念平安時代英年早逝的武將「平敦盛」的歌謠,爲織田信長所鍾愛。)
如夢似幻
踢踢踢踢踢踢踢踢。
彷彿能讓時空爲之扭曲的光環消失了,愛佳她們……臉色變得像白紙一樣蒼白。
「惠理大人,您似乎對公人大人非常信賴呢?」

緊抱♡
「惠理!你這傢伙——」
「我認爲就算是表妹,也不應該那麼親密啊!」
這種事到底重複過幾次了啊。從上古時代就開始了嗎?
更確切地說,應該是有幾道令人刺痛的冰冷視線,正從四個不同方向直射過來。
「幹我什麼事啊。」
「不要。」
「不過,我們從小時候就經常到對方家裏,感情好到連父母都公認了呢。」
從那個情人節之後,這傢伙就變成這樣了…………
「公人大人?等一下我有些事情想要請教您。」
惠理抬起視線看着我。
一開始她明明不是這樣的人啊。
這時——
「你不要看我的大腿啦!」
總覺得空氣裏充滿了火藥味……彷彿一點火,就立刻會爆炸似的。
「快點按啦!我明天還有工作耶!」
爲什麼?
既然知道,就不要叫我做這種事啊!!
我從牀上滾落,有如不小心解開了瘟神封印的村民一般顫抖不已。
「啊,對不起。我不是他的表妹,那是騙你們的。」
她攬過我的手臂,將身體緊貼着我。
爲什麼?爲什麼氣氛會變得這麼不妙……?
「騙人,你明明是個大腿控。啊——噁心死了噁心死了。」
她的話既尖銳又充滿了魄力,讓人無法想象這就是麗子同學。從她身上可以窺見她母親的影子,而這又是另一種恐怖。
…………轟隆隆隆…………!
惠理幾乎要做出「嘿嘿(吐舌)」(最新流行語)的動作。
我感到空間彷彿以互相對望的惠理和千金小姐們爲中心開始扭曲。
「是嗎?因爲我們從以前就一直是這樣,所以我沒什麼特別感覺呢。」
「!我、我纔沒看咧!」
……轟隆隆隆……
「噫噫!?」
不過,惠理卻絲毫不以爲意,露出一個完美的偶像笑容。
「是不是呀?」
等一……
惠理撲倒在我的牀上。
房間裏的氣氛變得有點怪。
而在我眼前的,正是她從短褲下伸出的大腿。
好似遠方傳來的雷聲,又好似颱風,總之我彷彿聽見了一種不祥的聲音,令人感到不安。
「啊——還是超累的。公人,幫我按摩腳。」
「…………」
「「「「………………………………」」」」
這時,愛佳和可憐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