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這點很重要…
《我被綁架到貴族女校當「庶民樣本」》 · 七月隆文 · 2691 字
就這樣,我們的談話告一段落,千金小姐們各自回房去了。
美由紀命令惠理去移摩托車,於是惠理便一臉不甘願地走出了房間。
……砰。
房門被關上,惠理的腳步聲逐漸遠去。
只剩下我和美由紀了。
突然間——
「兄長大人。」
美由紀抱住我。
「兄長大人、兄長大人。」
她用額頭磨蹭我,對我撒嬌。
「……這該怎麼說呢。」
我不知如何是好,緩緩地露出一抹苦笑。
「我並不是你的『兄長大人』啊。」
「請不要這樣說。」
美由紀打斷了我的話,語氣帶着哀傷。
她用緊張的眼神凝望着我。
「我的兄長大人就只有您一個。」
她看起來很認真。
因此,即使這明顯和事實不符,我也無法正面地否定她。
「一不也是你哥哥嗎?」
我立刻起身。猶豫?那是什麼?
「那個人……該說是天生的王者嗎?總之他和任何人都保持着很遠的距離。」
「我幫您掏耳朵唷。」
「可是,我們沒有血緣關係。」
「你要讓我……躺在你的大腿上嗎?」
「……嗯?」
當時我和美由紀的確就像兄妹一樣地生活在一起呢。
「不,沒關係,其實剛纔惠理——」
「那個……需要我把裙子撩起來,露出大腿嗎?」
「YE——沒關係!不用!」
美由紀從我的表情就明白了。
「沒錯。沒錯。」
美由紀不知從何時開始便一直注視着窗外。
……噢。
什!?
「不管是對家人、朋友或是初次見面的人,他給人的距離感都是一樣的。當然,他的措辭和態度會有所差異,但某種更根本的感覺卻是一樣的——也就是沒有和人交流的感覺。那個人總是自然地流露出一股『站在羣衆面前的人』的氛圍。」
「這點很重要。」
我像一隻被糖水吸引的蟲一樣,搖搖晃晃地在她身邊坐下。
「所以……」
畢竟躺在妹妹的腿上……不、不是很正常嗎?
於是,美由紀的表情……變得像是蒙上了一層陰霾。
美由紀緩緩地轉向我。
「……呃,沒關係吧。就算沒有血緣關係,我們——」
我想起住在豪宅時的情景。
噢,這正是……只有神才能享受的天國牀枕。
他該不會是個討人厭的哥哥吧?或是對美由紀做過什麼過分的事……
……美由紀所說的,或許正是那種感覺吧。
雖然很奇怪,但該怎麼說呢……我也只能接受他們就是這樣的關係。
她的眼神飄向遠方,看起來既不像在談論喜歡的人,也不像在談論討厭的人。
「那我要開始囉。」
那美妙的觸感,令我神智不清了。好逆害唷~
「那傢伙現在在做什麼?」
美由紀露出微笑,站了起來。
我這麼說。
(反彈)
「是。」
我環抱住美由紀,拍拍她的頭。
她的雙眼在白色陽光的照射下,散發出溼潤的淚光。
圍裙的觸感極爲誘人。透過夏季衣物的薄透布料,我可以確實感受到大腿的柔軟,再加上上過漿的乾淨香味,使我的內心充滿了安祥。
我們從何而來,未來又將去向何方呢?
「對我來說,我的兄長大人就只有兄長大人您而已。您會保護美由紀,還說『因爲我是你哥哥』……」
「喔,好……」
聽她這麼一說,我便回想起第一次見到那傢伙時的印象。
她露出一絲淡淡的苦笑。
「好的♥欸咻。」
這種事情,一點都不重要了。
「那、那就…………………失禮了。」
「…………」
換個話題吧。
「美由紀是我的妹妹。」
「……這樣啊。」
「……怎麼說?」
一樣是用掏耳棒,怎麼會有這麼大的差距。
「說不定他是個擁有重大缺陷的人,但同時我也覺得他是個可能會在歷史上留名的人——姑且不論是好是壞。」
從她的態度,可以明顯感受到兩人之間的距離。
我緩慢地將頭放在美由紀的大腿上。
「美由紀確實是兄長大人的妹妹,但是我們沒有血緣關係。」
「是的。」
美由紀如此說道,彷彿看透了我的心思一般。她從以前就很聰明。
「這樣啊。」
她哽咽地說。
「噫!?那、那就麻煩你了……」
原來如此,就是那種感覺呀。
我認爲惠理已經不算差了。
「嗯?」
「不。」
我乾咳了幾聲。
在陽光照射下變得溫暖的房間,充滿了早晨的味道。
美由紀翻找着圍裙的口袋。
她抱住我。
繼惠理之後,現在連美由紀都說要讓我躺在大腿上,現在是雙喜臨門嗎……
「沒、沒有……話說回來,美由紀……」
我點點頭。
「兄長大人。」
「什麼?」
她坐在牀上,輕輕敞開雙臂。
「來吧,兄長大人♥」
「舒服嗎?兄長大人。」
「兄長大人。」
人類是從何而來的呢?
總覺得那傢伙很適合去國外。
「您在左顧右盼什麼呢?」
「我小的時候,應該也曾經想要把他當作哥哥親近,但是後來我突然發現,原來我對他的感覺是『他真是個距離好遠的人喔……』。」
「不,這點很重要。這是好事。」
「咦?」
……咦?難道是整人大作戰嗎?
「兄長大人……」
然而,假如說惠理掏耳朵的觸感像是貓爪,那麼美由紀就像是天使的羽毛。兩者有如天壤之別。
美由紀調整好坐姿,讓我的頭躺得更深。鼻間傳來一陣香味。
「這是好事嗎!?」
「啊,嗯……」
我無法理解。
「……您要不要躺在我的大腿上?」
「在國外念大學。」
夏日的太陽用奔跑似的速度升上天空,射進房裏的陽光變成了白色。
「是啊。」
他給人的感覺雖然很直爽,彷彿一下就可以變得熟稔……但該怎麼說呢?
「……嗯……好舒服……」
「我並沒有把那個人……當作哥哥或血親。」
我大喫一驚。
「咦?」
我這是在做夢嗎?
纖細的手指貼上我的耳朵,接着——掏耳棒伸進我的耳中。
「是啊。」
我記得他應該和我同年纔對,所以可能是跳級就讀吧。
「……對了。」
「是?」
她一邊幫我掏着耳朵。
「你剛纔不是和愛佳說了什麼嗎?」
挖挖。
「那到底是什麼?」
挖挖。
「您很在乎愛佳大人嗎?」
「沒、沒有啊。」
她在說什麼啊?
「我只是好奇到底是什麼事而已。」
「這樣啊。」
挖!
「好痛!?」
挖挖!
「不要在那麼裏面挖來挖去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結束了。」
美由紀不知爲何帶着生氣的口吻說。
我不該問那件事嗎?可是這樣我就更好奇了啊。
「謝啦。」
「美由紀最喜——」
美由紀,哥哥好怕你喔。
「…………你們在做什麼?」
她在我的耳邊吹氣。
我顫抖了一下,接着美由紀便往前屈身。
「停摩托車的地方好難找喔——」
我嚇了一跳,什麼也沒回答,只有心臟不停噗通噗通地跳着。
「這是【注】打樁機坐擊。由於神樂坂大人表示『我想恢復所有的記憶』,因此我便透過這個方式協助他,請問有什麼問題嗎?」(譯註:Piledriver,摔角招式之一。)
呼——
什麼啊,這是什麼情形?
我向她道謝。當我正準備坐起來時——
喀嚓!
「……兄長大人。」
她輕聲喚道,聲音十分嬌豔,又充滿了無路可退的窘迫。
惠理的聲音傳進耳裏的那一瞬間——我的身體失去了重力,眼前的景物旋轉了九十度——一陣刺痛從我的腦門竄入。
非常溫暖,又帶有香甜的氣息,讓我頭暈目眩。
我被她柔軟的腹部和大腿給夾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