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話 只有些許
《說好我不在便安好的家庭崩潰了,於是我拐走了義妹》 · 城野白 · 1793 字
右手的熱度,直到回家後還仍有殘留。
躺到被窩裏的悠羽將手伸向天花板,收放着手掌。
在那坡道上牽着的六郎的手,又大又硬。骨頭的硬度直接傳遞過來,將自己的小手輕易包裹。
想要被這手保護着。
無論是在黑暗中笨拙地笑着的六郎的臉,還是戲弄人將其推開的那種態度,一切都很完美。
悠羽意識到自己生了病。
萌生了已然回不去的感情。是那麼的平淡,又是那麼的強烈,端坐於悠羽的心頭無可撼動。
就連嘆息都飽含熱度,讓人討厭。
反正隔壁房間的男人現在大概正悠哉地睡着覺吧。都不懂別人家的心情,任性妄爲。
真想告訴他,就是因爲他這麼遲鈍纔不受歡迎的。但是,要是受歡迎也麻煩。六郎的缺點,必須好好留下來。
這份感情是不被允許的,悠羽也清楚。
但唯獨今天,想以幸福的感覺入睡。
◇
——結果,沒摸到頭。
躺在被窩裏回想起這事,我皺起眉頭。
抱着胳膊望着天花板。我正考慮着今天反省的地方。
首先,選擇的地點很好。可以清楚看見銀河的天空,比日曆上的照片更爲漂亮。
那麼,爲什麼沒法撫摸悠羽的頭呢。
單純是沒有時機。
硬要說的話,在談到夏季大三角後,有想過要不要像複習那種感覺讓她自己指出來然後「很好地記住了呢。了不起了不起」地摸摸頭。
但是這種做法,該說是把人當小笨蛋了嗎。感覺不是很好的表揚方式。
兩個男人慢慢聊好了。和利一先生這兩年來彼此都有挺多話想說的。
「你丫……我和利一先生的時間」
「謙遜的方式就跟日本人一樣!」
「沒關係的。我,日語也只會說一點」
嗯,就是那個吧。
◇
「我想把日本的田園拍成視頻。不過,有名的地方別人都拍過了」
「六君是在上班中的吧! 工作,要工作啊!」
是你自己開始用英語對話的,這是什麼活該系啊。
大聲驚歎的加苅好像很高興的樣子。克里斯先生也笑得越來越高興。
「原來如此。確實這挺難的」
我若無其事地站起來,穿過已經過了午間高峯期的店內。悠羽好像是休息時間,現在看不見她的身影。
「原來如此,在尋找今後會變得受歡迎的地方呢! 沒錯呢! 這裏,今後會一下子受歡迎起來的!」
「你好。我是克里斯」
而在這兩人旁邊瘋狂遊離的人就是我。完全錯過了笑的時機。三人以上對話的時候是最勞神的吧。
哪怕是在氣氛很足的酒館裏也不會這麼說的。
「剛纔我是在講女蛇村名字的由來。不過那個故事,我不知道該怎麼描述能讓克里斯先生明白」
看到那樣子的克里斯先生放聲大笑。好像很抱歉似的加苅則縮成了一團。
「六君! 用日語傳達好難啊!」
「克里斯先生爲什麼會想來女蛇村呢」
將濃茶色頭髮綁在後面,身着樸素工作服的溫柔成年人。原來如此,能明白加苅會爲了着迷的理由。世間女性所提出的『喜歡溫柔的人』指的,大概就是這樣的人吧。
「克里斯先生,我能同時用日語和英語嗎。我也是,英語只會說一點」
至少今天,想要放空大腦入睡。
「Hello! My name is 美涼加苅!」
所以輪到我出場了啊,真是光榮。
「放棄得太早了吧」
在我想着這些的時候,那邊溫柔的克里斯先生,使用大量的表情肌露出笑容,配合加苅使用起英語。
日語說得很好的美國人和英語說得很差的日本人,奇蹟般的邂逅場景。
「你的母語是什麼語言啊!」
「謝謝」
「是是是」
着急地插嘴是步壞棋,所以要默默等待時機。
總之能好好對話了,日常生活中的不安也消失了。摸不摸的問題,等以後有機會再說吧。
雖然應該考慮的事情肯定有很多。
也許,日語方面也是克里斯先生更好呢。怎麼辦啊加苅,你的國籍已經不明瞭啊。
「好累」
地點是在利一先生經營的披薩店內桌椅處。
發起火的我變成了關西腔。或許我的親生父母是關西人。
「I am glad to see you」
「我也這麼認爲」
「那就,來杯咖啡」
……不過,沒辦法吧。
我回到那邊,坐到加苅旁邊。克里斯先生還有行李所以一個人用着兩個人的座位。
克里斯先生只是說了句「很高興見到你」,你只是受到教科書教過的問候吧。
「是要說十次!」
「…………六君」
不需要我。
我隔着櫃檯和利一先生打起招呼。
「就算是六,要同時應對美涼和外國人也很嚴苛吧。空着哦,坐吧」
「好了好了。一路順風」
我坐到櫃檯處的座位上,看着擦着玻璃杯的利一先生。
「喝點什麼嗎? 我請客」
「什麼問題都可以問哦! 我什麼都會回答的!」
正當我這麼想的時候,馬尾辮從後方逼近了。
「閒下來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