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話 跨年
《說好我不在便安好的家庭崩潰了,於是我拐走了義妹》 · 城野白 · 2945 字
喫過蕎麥麪後,一直等到過了十一點纔出門。
來到這一帶最大的神社,已有許多人聚集在賽錢箱前排隊等候着。在賣御神籤那邊設有賣甜酒的,參道那邊則設有一排小攤。雖然沒有祭典那般熱鬧,但年末的非日常感還是給四周氛圍沾染上色彩。
「悠羽喝甜酒嗎?」
「不。我有點不擅長那個」
「是嗎。那就買別的吧」
環顧四周後,我被一處吸引住了。
「那不是有紅豆年糕湯嗎」
「嗯,我想喝那個」
「那去買嗎——不,等等」
「怎麼了?」
「有敵人」
我伸手製止了要往小攤去的悠羽,迅速向後退了幾步。
在我們要前往的購買紅豆年糕湯隊伍裏,不知爲何有着兩道熟悉的身影。
「啊,是奈子小姐和圭次先生」
「等下悠羽。他們有可能,已經不是以前的那些人了」
「你說什麼呢……?」
悠羽一臉詫異。倒也難怪她無法理解。
和奈子小姐交往的圭次,究竟給我精神造成了多大的壓迫。那壯烈的顯擺以及那威力能粉碎氣氛的大叔笑話。
假如他們真的越過了那條線。那我又要被顯擺了。
「晚上好~奈子小姐們也來新年參拜嗎?」
「行了你就閉上嘴聽着吧」
「去去去! 哎呀,跟做夢一樣!」
「噢,悠羽醬。三郎也來了啊」
「好喔」
「什麼叫結婚啊白癡。你先不談,奈子小姐還有2年大學的吧。要踏出社會就必須打理好生活基礎,住在一起也肯定會有矛盾,有時也會因爲各自想做的事導致生活無法咬合」
「騙人!」
「沒辦法呢……那我們也去排隊了,等會見」
「對。就是那個以對身體有益聞名的熱水,溫泉哦」
「我,要和奈子醬結婚」
「我還沒決定好呢。你有想去的嗎?」
「被逼着……是嗎。只要被逼就好了」
「這不是很有氣勢嗎。怎麼了」
「要去哪裏的溫泉?」
「不,那倒不是」
我戴着手套就這樣捏起悠羽的臉頰。她很癢似的眯起眼。
「嗯」
「好了我不會被騙的。最近總這樣」
「剛纔,是不想和圭次先生他們匯合。我在想是不是這樣」
「好嚴格啊」
另一隻手鼓搗起劉海,被說「難得弄的」。
她微微揚起嘴角,將一切玩笑一笑置之。
「難道說只有我們兩人比較好嗎?」
因爲常年被逼着,所以看起來才很努力。如果不是這樣的話,我肯定會選擇與常人無二的生活方式吧。
「夢話等到地獄再說」
「怎麼了三郎,臉色這麼難看。冷嗎?」
「你這臺詞真是久違了啊,但你沒啥特別得找我的吧」
「說起來,一月開始要怎麼辦呢。需要做的事也……倒也說不上沒有」
「我不善言辭」
「想到什麼了嗎?」
「什麼」
長長的隊伍。聽着敲響的除夕鐘聲,確認跨年的時間。
「好」
「你聽我說啊三郎」
悠羽被奈子小姐吸引過去,剩下的男人們就集合起來了。
「六郎也是這樣嗎?」
「嗯,就是場夢哦」
將正跟奈子小姐打招呼的悠羽叫回來,一起排到隊尾。
「以提升自己爲動機還挺難的呢」
「突然問我我也不知道」
隊伍往前,買好紅豆年糕湯。手捧着溫熱的容器,我們朝圭次和奈子小姐所在的方向過去。
「大神社根本沒得選。沒辦法呢」
「嗯」
「那你稍微考慮下吧。我想在下週先做好預定」
無視沉思着的我,悠羽啪塔啪塔地靠近過去搭話。我張着嘴,只能眼睜睜地看着。這是我這一年來,最深刻感受到自己有多無力的瞬間。
「說起來,高中朋友不來嗎?」
「別耍滑頭了。真是,我可是在認真說話哦」
「我的動力也不是無限的啊。基本上不被逼就不行」
「我只是看夠了圭次的臉」
「謝謝」
「嗯。志穂現在也是最後衝刺階段」
「wen quan……是指,那個溫泉嗎!?」
圭次再次進入認真模式。從這傢伙身上感覺到了某種非同尋常的氣息。並非預想中的喜報嗎。
「2月的時候,去泡溫泉吧」
「誒。不是嗎」
「是嗎」
「只是對在這種日子都會遇到你的這份黴運感到絕望罷了」
她點了下頭,而後微微一笑。
「只有我說夢話的環境很嚴酷不是嗎!?」
「……特別有真實感呢」
「嗯,是吧」
我平淡地羅列出社會的嚴峻。畢竟這也是我一直在考慮的問題,被壓倒的圭次攥着紅豆年糕湯。不過,當他的手用力到容器要變形時他搖了搖頭。
「即便如此啊」
「是什麼驅使你做到這個地步哦」
「今後的人生,我沒有自信能跟比奈子醬還好的美女交往!」
「那倒也是」
「三郎你丫」
「考慮到概率的收束,奈子小姐之後就是水蚤了吧」
「說這種話,那三郎又是怎樣啊」
「和悠羽分手的話……嗎。餵給我等下,要是我回答了這種問題你是想告訴那傢伙吧」
「那是肯定的吧」
「你個垃圾」
要是在這裏回答說澀澀大姐姐,鐵定會被悠羽訓斥個狗血淋頭吧。最近那傢伙太過純真。就算是開玩笑,也不太能說這種話。
「所以……爲什麼要和奈子小姐結婚?」
「你問得好啊!」
「還是算了。我要去看繪馬這話題就到這吧」
「我的事比那還要低位嗎!?」
「別小看繪馬啊。那裏可是像『希望能通過考試』啊,『希望能和那孩子結合啊』之類的祈願中,混雜着『希望〇〇先生跟他妻子離婚』或是『希望上司能被下放到地方去』之類〝真貨」的夢中場所啊」
「喔? 那我們去找吧」
一時間又喧鬧起來,都不知道除夕鐘聲響多少次。
「悠羽醬高中畢業後,兩個人就都踏進社會了。會一起生活,姓氏也一樣,感覺什麼時候都可以啊」
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我回頭一看,是悠羽和奈子小姐。
「今年也謝謝你了六郎」
「看到你我就安心了」
如此污穢的人類都能獲得快樂的世界。太棒了。
「對圭次君來說,六郎先生比我更重要嗎」
「這1年來,那孩子也進步不少了啊」
我確認時間,並看了下圭次他們。他們好像也要跳。這種文化意外的是主流嗎。
「啊,是嗎」
「「「「新年快樂」」」」
一瞬間就上鉤了啊我的大摯友。你果然是最棒的啊。
「嗯,三郎跟悠羽醬的話應該沒問題吧。話說,要是讓悠羽醬哭了我就揍飛你」
「好,地面就交給我吧」
就算我是義理的,也不會有疏忽跟漏洞。
「3,2,1……」
「奈奈、奈子醬是這種角色嗎!? 沒這回事!」
「一副老哥樣」
「確實如此」
只是身旁的少女,笑得格外開心。
「是呢」
因爲只有我在看手機,所以計數員就交給我了。到年末了,希望能有顆周到的心靈。
「悠羽別看。那是個噁心的大叔」
不知如何是好的圭次笑着掩飾。帶着曖昧的表情,視線尋找起那2位女生。
意義會變的吧。
「不要按這流程丟給我」
「那傢伙,說有想要做的事所以要留在日本」
「嗯,倦怠期?」
「知道了知道了」
「這樣的話,要怎麼辦」
「差不多要到新年了哦」
「三郎啥時候結婚?」
眺望着希望滿滿的繪馬,圭次這麼說道。或許是因爲今天繪馬數量太多了吧,每個繪馬都充滿了光明。似乎沒有寄宿漆黑邪念的。
看了下手機,離新年就剩一分鐘了。
「我是說要一起跳!」
「因爲除非結婚了不然不和我做啊」
「還有10秒」
「我說啊六郎。要做那個嗎? 新年時的跨年跳」
作爲獎勵,就繼續聽你剛纔的話題吧。
「真的?」
4個人一起低頭行禮,用不同的聲音相互致意。
「在我回來前我們會分開」
「不明白」
「別給我得意忘形了」
「嗯」
像是突然想起一樣,我們快速地說着話。看得出來還沒習慣跨年。
「嗯,這邊纔是」
我受不了似的笑了,圭次也笑了起來。
「別高興地咬住不放。不是這麼回事。是更加積極又無可奈何的事啊,那傢伙」
「這可真嚇我一跳啊。悠羽醬她」
「所以,爲啥是結婚。不是不分手嗎」
「作爲親哥哥我很高興」
被悠羽的手牽着,毫不迷惑地跳了起來。而後落地。這是怎樣啊。我完全不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