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話 煩惱事
《說好我不在便安好的家庭崩潰了,於是我拐走了義妹》 · 城野白 · 2617 字
該算是義妹還是女朋友,還是老婆或是未婚妻呢?我終究還是搞不懂和悠羽的關係了。我想今後我們也會一直一起生活下去。感覺只是還沒申請婚姻登記但已經是事實婚姻狀態了。
離徘徊着尋找澀澀大姐姐時已過大約半年。就算跟那時候的我說自己會和最親近的義妹結婚估計也不會相信吧。畢竟我原本就是個騙子,就算是自己的發言也不能信。
「澀澀大姐姐的夢想……嗎」
曾經懷揣着的與年上澀澀大姐姐的淫亂生活夢如今已到了遙遠的彼岸。至少也遠到了來世這般距離。
我對和悠羽一起的生活沒有不滿,不如說最近太可愛了腦海裏一直揮之不去,陷入了晚上都睡不着覺如初中生那樣的狀態。託這點的福早上都起不來然後觸發叫我起牀的神級事件,又因這個原因陷入了睡不着的惡性循環。
儘管如此,果然失去了和澀澀大姐姐一起的可能性還是會寂寞的。
好比說是嚴冬的結束。對到來的春日感到高興的心情,與對嚴冬的消失感到寂寥的和平心境。
一言以蔽之,澀澀大姐姐正是風流冬季的代名詞。
雖然這麼說,但並不是澀澀輸給了可愛哦。在我心中這兩者是等價的,有着其他任何事物都無法頂替這兩的價值在。
只是那傢伙是特別的而已。
因爲她將我所抱持的自卑與隱藏的傷口都擁入懷中。我無從抵抗地被吸引住了。
雖然我認爲這感情早已超過了戀情。但是,愛與戀絕非上下兼容的關係。
我愛着她,但好像也墜入戀河了。
閉上眼,她今早的笑容還映在腦海,還能清晰地記得擁抱時感受到的體溫與嘴脣的柔軟。足以讓我沉浸其中直至她回家。
不過,已經到工作時間了。
用濃咖啡將甘甜的思考沖走,我走向電腦。
閱讀與工作相關的郵件,整理今天要做的工作。一開始工作就能集中精神。
克里斯先生的委託最近也感覺能切實達成。對方似乎也給予我好評,英語的佔比也有在增加。不安的地方通過電話洽談,尋找能夠表達他想言明之事的日語。
爲了能夠做到儘可能自然的翻譯,最近還靠日語字幕觀看海外電視劇。通過耳朵聽取短句,確認翻譯成什麼樣。將覺得優秀的案例抄下筆記,添加到自己的手牌之中。
並不是馬上就能派上用場。語言雖然無止境,但使用的場合卻是有限制的。所以要一直學習。要是停下腳步,截止至今的一切都會在那一瞬間付之東流。
「啊啊真是的,我好擔心啊,讓我見見六郎先生吧」
在正式變冷了的午休時間中庭裏,悠羽和志穂正攤開着便當盒。雖然在制服的襯衫上套了毛衣,但該冷還是會冷。這是每次颳風時都會縮起脖子享受的午餐時間。
如果拿不出幹勁,直接遭受到損害的就是我自己。因此,管理自己對我並不是什麼難事。
「等會等會」
直到不久前感覺關係還是處於家人的延伸。雖然有這種感覺,但根據聽來的情況,最近完全就是對戀人。
爲了不失去這份重量,現在還是先把這往後推吧。
「那不就是新婚!這不是作爲高三學生能做的調情行爲!淫亂!年輕人的縱慾行爲!」
並非討厭。畢竟能不選擇地點,能創造出與悠羽一起度過的時間。也沒有我所停滯的人際關係,工作時間也由自己決定。雖然一般而言這方面自我管理是座高牆,但我輕鬆就突破了這個問題。
看着緊縮脖子的悠羽,志穂大大地嘆了口氣。呼出一道入道雲後,哎呀哎呀地搖搖頭。
要是被問到是否能堅持到死,我無法坦率地點頭。
自然,我所能做的事情也在增加,想法也在改變。在那之中,我會一直保持這樣的工作方式嗎。
「真的?沒有縱慾!?就算被逼迫也有好好拒絕嗎?」
說出非常生動言語的志穂大腦開始過載。稍微移開了下視線,她就以某種恐怖的速度展開腦洞。
「說要一起睡!?」
糟了,悠羽就這麼張着嘴凝固住了。而志穂也因爲太過驚訝而凍結。
即便如此還是比教室裏要更容易說話跟舒適。
如果在共通考試中得不到多少分就會被淘汰,逃過了這次第二次考試也是絕望的。面對這般現實的結果,內心衰弱的學生們散發出了鬱悶的氛圍。
「是否能將悠悠託付給他,我要親自確認」
◆
抖着肩膀,滿臉通紅的志穂叫出聲。
「確、確實呢……和戀人一起生活就能算同居嗎」
從今以後,一年後,十年後,更往後不斷延伸。
越是滿足便越貪婪。我被自己旺盛的慾望嚇了一跳。
就算煩惱工作還是會累積,只要活着錢就會越來越少。輕易就會蹣跚,現在的我每一步都不沉重。
並不是個能享受戀愛話題的環境。
「出門前的親親都做了哦」
「六郎不會說這種、強迫人的話的。就算我說要一起睡都會被拒絕」
我敲擊着鍵盤,移動鼠標,逐一處理着委託。
那一定,是因爲我的人生不再只有今天和明天了。
兩人相互凝視了10秒。
「並、並沒有縱慾……來着」
「誒?」
到了重點高中的11月,教室的每一個角落都瀰漫着悲壯感。
低下頭的悠羽微微搖了搖頭。
「沒事。就算稍微偷懶一下結果也不會變的」
我喜歡工作。因爲這對生存而言是積極的行徑。
「嗚……是」
「對、對不起!」
但要問是否喜歡現在的工作,就會感覺很曖昧。
「要不是對方是那樣的,你早被襲擊了啊。自己的身體必須自己保護好」
即便如此。
「學習方面沒事嗎?」
明明是以活下去作爲目的,但回過神來,我卻在尋找更好的生存方式了。
那麼一起生活的意義以及其稱呼都會發生變化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我還沒承認悠悠的婚事呢。怎麼可能把悠悠交給不知從哪來的一塊料」
並不是想找工作,也不是對現狀有很大的不滿。只是種籠統的煩惱。
「……想怎麼做、嗎」
這是理所當然的,畢竟從很久以前開始,我就是假若不自己去做什麼就什麼都得不到的情況。
因爲志穂選的是很從容的志願學校,所以能夠不爲考試而是爲朋友的戀愛傷腦筋。
「誒~」
「可是我們同居了啊」
「我說呀志穂,果然還是有嫁妝比較好吧」
「才總算變成像戀人,離結婚還早着呢」
「——啊」
如此決定後的我又盯起畫面。
對着講着胡話的志穂,悠羽老實說並不情願。
「別、別、別給我戀愛還帶兄控啊!」
「那是從我出生起就在一起的人哦」
微微鼓起臉頰的悠羽如此說道,志穂堵住耳朵搖着頭。
「啊啊,我聽不見聽不見!失蹤了兩年所以要重新算!」
「就算你這麼說……」
「對了。我是變幻莫測的任性妖怪。直到你肯聽我的爲止我都要說」
「我知道了啦。那我問問有沒有空吧……不行的話你就要放棄哦?」
「好~」
不行的話,雖然悠羽這麼說了,但她也清楚。
不如說六郎會很積極地來見志穂。畢竟就如同志穂過度保護自己一樣,六郎也是如此。
果然在午休時期就收到了回覆的消息。
在振臂歡呼的志穂身後,悠羽垂下了肩膀。
對兩人難以預料的相遇,悠羽從現在起就不安得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