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話 信息
《說好我不在便安好的家庭崩潰了,於是我拐走了義妹》 · 城野白 · 2238 字
在圭次親戚的幫助下,搬家的地點是先前選的2LDK。
雖然跟之前住的單人房相比房價壓倒性的高,但一個月也沒到七萬,還能馬上入住,實在是太感謝了。
「考慮到各種各樣的費用,應該花了不少吧」
進到客廳後,圭次瞪大了眼睛說道。
我邊搬着紙箱,邊嘆着氣回答。
「如果平時沒在節約可就糟了啊。真的,積累是很重要的啊」
「噢,這話從三郎嘴裏說出來好沉重啊」
「你也好好存些錢比較好。畢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發生什麼事」
「確實……我也可能會突然跟奈子醬一起同居」
是聽到那句戲言了嗎,後頭一位感覺軟綿綿的女性加入了對話。
「怎麼了嗎? 圭次君」
「嗚哇,沒啥。什麼事都沒有」
對驚慌失措的圭次。奈子小姐露出一副不解的表情,但很快就又回到跟悠羽的聊天上。
「那麼,三郎之後要怎麼做? 你還有要做的事吧」
「啊啊,等一下。雖然不好意思,但你能帶上悠羽三個人去喫午飯嗎? 錢我給你」
「不需要啊笨蛋。你現在經濟拮据勉強維持着的吧」
「那樣可不好。明明奈子小姐都特意熬夜了」
「讓這種情況的摯友請客,我可不是那種混蛋啊。等你有餘裕了再請客不遲」
「不好意思……幫大忙了。謝謝」
「嘿嘿。道謝就別了,感覺怪噁心的」
「今後連人都能殺嗎,我」
少女將手機貼在額頭上,祈禱似的閉上眼睛。
「——哈,真夠醜的」
說實話,我並不像你們兩人那麼熟識六郎先生……但是,他是位堅強的人。和圭次君一樣,堅強而又溫柔,是位很棒的人」
那傢伙找到這個家並簽下合同,向我和奈子醬低下了頭,調查自己根本不想知道的事情,拜託大人們助你一臂之力——總之,他做了許許多多的事情。
「我想你應該不知道——不,實際上就連我也知之甚少。
「等下啊奈子醬,趁着趨勢說這種話,真的,我真的要哭了……」
我自嘲地笑了笑,走進了附近的咖啡館。
「在去接悠羽醬的時候,六郎先生的手在顫抖着。一定是在害怕着吧。但是,他並沒有表現出害怕的樣子。
所以那傢伙啊,爲了儘可能不出現問題,爲了好好保護你的安全,爲了守護你的生活很是努力。一邊工作一邊一個人做完了所有事。
看向圭次的臉,悠羽嚇了一跳。
所以她決定,將這句話託付給『悠』。
「去喫午飯吧。悠羽醬,有什麼想要喫的嗎?」
焦急等待的電話打來的時候,已是四個小時後了。
那孩子很溫柔。
但即便如此,還是有一句話想要傳達——
圭次以輕快的語氣說着將兩人帶出去。轉眼間待在客廳裏的就只剩我跟紙箱。
爲此,我要將靈魂賣給惡魔。原本就是個人渣。即便墮落也不會有多大差別。
雖然沒留字條,但知道他會去哪裏。不安一下子湧現的悠羽,飛一般地想衝出家門。
「那傢伙賭上性命在戰鬥啊,如果連你都不能相信他的話,那也太悲哀了吧」
「那可不行。悠羽醬難道想讓三郎的努力全部白費掉嗎?」
出門將車還掉,並前往附近的便利店。將剛纔的圖片數據打印出來。放進透明文件夾後離開商店。
自稱六郎摯友的這個男人,面容扭曲,拼命忍着不掉出眼淚。彷彿跟說不出話來的他接力一般,奈子觸摸悠羽的手。
總之,是將悠羽接過來了。多虧跟我一起來了,第一階段算是過關。
備用鑰匙的話在下車時就交給悠羽了。回來的時候就算我不在,要進到家裏也不會有任何問題。
那樣就沒意義了。
「三郎好像還很忙。妨礙到他也不好,我們三個人去吧」
◆
但卻被奈子抓住手,悠羽只得停下腳步。然而,她的眼中燃起了強烈的意志。
畢竟是個連我都仰慕的溫柔孩子。
到廚房泡了杯速溶咖啡,回到房間。深深坐入椅內,深吸一口氣。
一個人前去也是,全部,都是爲了你啊」
如果這時候不追上去的話,六郎又會受傷的。那樣一來,說不定又會從自己面前消失。
「啊,那個……」
悠羽等人喫完午飯回來後,發現家裏已經沒有六郎的身影。
要讓孩子跟父母分開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你也明白的吧。
哎喲,噁心心,這麼笑着的圭次轉向兩位女生說道。
但是,哪怕稍微好些也依舊是張恐怖的臉。
但是,不如說這之後纔是正題。
「悠羽醬,你要去哪裏?」
必須拿出能與她所失去的事物相抵的未來。
「但是,我也——」
將她從血親身邊奪走。哪怕是一無是處的父母,但對她也還是這個世界上獨一無二的兩個人。即便她表現得多堅強,受傷這點是不會改變的。
上面映照着的是一張左右不對稱的扭曲面容。左邊像是在忍耐痛苦一般皺起,右邊卻顯得格外平靜。我放鬆了繃緊的臉部肌肉,稍微好了一些。
並沒有自己能做的事,悠羽只得如此承認。
將空了的杯子放到桌上,啓動電腦。
覺得很慶幸。有如此爲六郎着想的人在,沒有比這更鼓舞人心的事了。
不經意間,看到了映在便利店玻璃上自己的那張臉。
多虧如此,不用那麼辛苦就發現了目標網站。截下屏幕截圖拷進U盤。關掉電腦電源,將透明文件夾跟U盤放入環保袋中。
開始調查從母親跟父親房間裏各自偷出來的一樣物品。這一年間由於增加了不少網絡相關工作,因此搜索能力變得很好。
以我現在的收入,要養活悠羽是相當困難的。活下去自然是做得到,但沒法給她買新衣服,就連讓她跟朋友出去玩都難以做到。
「我知道了。我,會等着」
並非平常的輕快語氣,而是冰冷的男聲。雖然言語很溫柔,但卻能從圭次那感受到些許憤怒。
年長的男人在哭泣,悠羽很久未曾見過了。
◆◇
「必須得去六郎那……! 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請加油。』
看到收到的信息,青年微微一笑。雖然覺得被突然襲擊了,但是感覺一直繃緊的什麼舒緩了下來。
『好,我會加油的。』
若是悠羽便無法送出。若是六郎就不會接受。
正因爲是『悠』才能傳達得了。正因爲是『三六』才能笑得出來。
這種感覺,真是奇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