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話 人渣與垃圾
《說好我不在便安好的家庭崩潰了,於是我拐走了義妹》 · 城野白 · 2381 字
「——所以,爲啥我們會是鄰座」
「那當然是爲了讓你三郎能看到我開車的英姿了」
「沒這需求的吧」
這種情況一般是交往的兩個人配對坐鄰座的吧。爲什麼奈子小姐和悠羽在後座聊得那麼開心。而我們卻爲啥非得在這麼美好的日子裏兩個大男人一起凝視前方啊。
真要說的話,嗯,我跟圭次是損友,奈子小姐和悠羽關係也很好。一直同樣的組合也很無聊,換一下也挺愉快吧。
嗯,是的吧。畢竟是難得的兜風。
「那我就睡了。到了再叫我」
「喂喂喂!爲啥想用睡眠度過跟我一起的時間啊!有的吧,男人間的友情對話!」
「有、晴……?」
「阿勒,居然連一點跡象都沒有」
「男人之間是不存在友情的」
「那說的是男女之間吧」
「說起來,你是要去讀研究生來着」
「好明目張膽的轉換話題!我還以爲你要睡到落枕呢」
面對我強行改變話題,圭次做出誇張反應。
嘴上很喫驚,但方向盤一點沒亂。總之這傢伙只是在演而已。雖然跟我不是一個類型,但他也是個出色的小丑。
握着方向盤目視前方的茶發男回答道。
「啊,去的啊。你應該沒想到我會去讀吧」
「確實。我還以爲你鐵定會去找工作的」
用食指敲了下方向盤的圭次低聲說道。
「你是要我習慣嗎?辦不到啊。還以爲是在跟這個交往,幾個月後卻跟那個交往了。已經連誰跟誰是前男友前女友關係都分不清了。拜其所賜,社團內的戀愛官宣讓我胃都難受起來了」
「不,沒啥,我只是隨口一說……奈子小姐決定好大學畢業後的事了嗎?」
「嗯」
駕駛座上的圭次目瞪口呆地說道。
瞄了一眼後視鏡後圭次回到話題。
「對不起。我可以先保密嗎」
在斜後方,奈子小姐向我點頭致謝。
「那就停車~」
「不過還是在下個服務區休息吧」
「就算你這麼說,可我早就不當學生了。想不到啥」
「可以嗎?」
我將視線轉到後座上,向兩人打起招呼。
「什麼呀,反應好弱」
「原來如此……圭次知道嗎?」
「當然知道的吧!」
「司機,請你喫冰淇淋」
「悠羽醬有想當什麼嗎?」
「我的事還不如鳥嗎!」
「啊,是烏鴉」
「怎麼了」
她輕聲回應點了點頭,回到原本座位上。我也將視線收回前方。
肩膀被戳的我回頭一看,悠羽的臉就在能感受到呼吸的距離。長長的睫毛跟美麗的眼睛,讓我幾乎都忘記呼吸。當然,我並沒有表現出這副模樣冷靜地簡短詢問。
「我說啊三郎,來加入網球社不?」
「你好惡」
「感覺多愁善感怪噁心的,就」
「完全是對現充過敏呢」
「哼~」
這傢伙好像也有這傢伙的辛苦呢。那倒也是。畢竟是在愉快卻又秩序完蛋的網球社內擔任副代表。那份壓力真是難以想象。
「謝謝你。圭次君最近一直在爲這事煩惱」
「感覺怪受打擊的。不是,倒不是情感上想要否定——當然我也希望三郎變得不幸,但果然認識的兩個人開始交往還是很讓人震驚啊」
「這裏務必想想辦法」
「網球社裏這種事不斷上演的吧」
「三郎!」
「……倒是有想過。但還不太清楚」
「要是困了就我來開」
「我會等的。想說的時候再告訴我吧」
「告訴我你們想要什麼,飲料還是食物都可以」
「六郎也,這樣可以嗎?」
就算到現在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該成爲大學生。
「還真就戀人間的距離啊……」
「那肯定的吧」
聽着前座的鬥嘴,奈子小姐靜靜地笑了。
看向窗外,我喝起瓶裝焙茶。車子上了高速,筆直北上。畢竟正值紅葉季節的假日,道路挺擁擠的。做好回來時輕微堵車的覺悟比較好吧。
「我想去當高中老師」
「當然了。畢竟我也還沒決定好呢」
「現在疲勞已經不見了」
「有候選的話希望你能告訴我呢」
別露出閃閃發光的表情。我可不想看這種玩意。
「畢竟奈子小姐很照顧悠羽呢。讓我答謝下吧」
呼出一口氣後,我感覺到後方有動靜。
「正確與否也不是在選擇的時間點就能決定的。想做就去做不就好了」
「就是說啊」
「好棒!」
我對不知爲何感到疲憊的圭次投以正論。他皺起眉嘆了口氣。
「就是這裏啊,是否要踏出社會」
讀研的話就能再當多兩年學生。原本就沒啥選擇。我還沒來得及煩惱就被放逐到社會了,船到橋頭自然直吧。
「三郎啊,對我好一點也可以的吧?看起來都這麼煩惱了」
側目確認對方的苦笑,「哈」地一笑了之。
「不,哪有……不過,機會難得。那我就承蒙你的好意」
奈子小姐很有禮貌的低頭致意,在她旁邊的悠羽不知爲啥也低下頭。雖然不會特意去提,但還是將這當做有趣的事情記下來吧。
◇
在女生們去洗手間的時候,我跟圭次在外頭閒逛等着。
有個巨大的招牌,上面印着高速公路的地圖。離目的地還有一半吧。實際上到那後還有紅葉居家車駕駛路線要走,前路還長着。
我將手插進口袋裏,這時圭次呆呆地說道。
「這個成員組合,會讓人想起帶走悠羽醬的那天呢」
「圭次把我老家鎖給弄壞的那天對吧」
「喂,別若無其事地給我蓋上個偷盜罪名。我只是碰了下啊——真的沒問題吧?」
「那是當然的吧。畢竟我是那個家的兒子,而你只是作爲朋友被招待的而已」
看到我露出邪惡的笑容,圭次也像個壞小鬼一樣笑了。
「是嗎。那就沒辦法了呢。然後剛好,悠羽醬很巧地在那而已呢」
「就是這麼回事」
如今想來還真是令人懷念的回憶,不過在那時候是真的很拼命。
需要有人幫忙,能想到的就只有圭次。這個輕浮的傢伙都沒怎麼聽就幫我了。
我知道這傢伙不是啥了不起的人,也清楚這人一開口就完蛋。
即便如此我也能斷言沒有比他更好的朋友了。
追根溯源的話——啊啊,是嗎。那是隻有我知道的事情。
「我說圭次喲」
「怎麼了嗎三郎喲」
圭次跟奈子小姐,甚至連悠羽都不知道。
看着圭次顫抖着肩,我苦笑着仰望天空。
雖然我不會特意去說明這件事。
「你是我的摯友真是太好了呢」
「住口,噁心死了。三郎不是這種角色的吧」
「是啊。我不會再說了」
不需要言語。美麗的友情和美好的對話也都不需要。因爲我清楚有比那更爲可靠的事物。
我能和悠羽再會,是因爲我中了這傢伙的惡作劇。
反省之後我看起地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