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話 N人心與意外事件
《說好我不在便安好的家庭崩潰了,於是我拐走了義妹》 · 城野白 · 2881 字
那之後我們在外面又走了一會,等回到房間時,悠羽已經精疲力盡了。
從早上開始的移動,跟這一整天的興奮。滿足的飲食與消食的散步。足以讓人犯困的因素全都齊了。
「……我知道的。我知道的啊」
在她睡着後的房間內,我從被窩裏鑽出來坐到窗邊的椅子上。深深地嘆了口氣,用右手捂住臉。
感覺不由得會變成這樣。我跟圭次是相似的夥伴。是在光焦急星球上誕生的人,一定是這樣吧。再說,明明希望着他人的不幸可自己卻想迅速走向幸福終點,這種想法實在太天真了。
總而言之,這是日常行爲導致的結果。是懲罰。如果不這麼想就做不下去。
關了燈的室內,與寂靜的深夜溫泉鎮。能聽見的,只有悠羽安詳的呼吸。
因爲是上等的椅子,坐太深會想要就這樣睡過去。
放鬆頸部的力氣,無力地仰望着天花板。當然,因爲很黑所以什麼都看不見,就算看得見也什麼都沒有。
黑暗的房間。沉睡的悠羽。醒着的我。
這難道說,是個瘋狂澀情的機會不是嗎?
突然浮現出的想法,是時隔許久的人渣風。我微微一笑,只將之作爲願望留在心頭。
聖誕節時,我說將悠羽當作妹妹。
但這一年來,我已漸漸不再將她當作妹妹了。如今所剩的,就如同無法抹去的最後一片。
另一方面,悠羽卻變得承認我是哥哥。
明明在同樣的場所,看着同樣的景色。對彼此的想法如同擦肩而過一般,卻又因擦肩而過而得以陪伴在彼此身旁。
不再將她當作妹妹的我,與將我當作哥哥的她。
「哥哥、嗎……」
如果是圭次應該會說出「背德感也太爽了吧!」吧,但對我來說就有點複雜。因爲和悠羽在一起太久了,感覺上更接近親妹妹吧。當然並沒有血緣關係,在法律上不構成任何問題。
不過,將她當作妹妹看待的時期,並沒有感覺到義理關係的隔閡。
由於悠羽迅速用手遮住了身體,讓我得知並不是永恆。
「因爲要娶你的,是我啊」
光滑的肌膚。纖細的鎖骨與頸部線條。可愛的肚臍與側腹的曲線。
實際上大概並非如此。跟同齡人的男性們比大概也就十分之一的程度吧。但是,此刻需要的不是辯解而是強行突破。
◇
我似乎在家以外的地方會變淺睡眠的樣子。
發覺將不得了的事脫口而出了。心臟撲通地跳個不停,全身發熱,呼吸變淺。總之什麼都想不了。
「嗯~」
「爲什麼?」
以前被罵H的時候,是因爲屬於找茬嗎。現在被這麼說則是有着正當的理由。而我也得到了充足的回扣。
困了啊。睡吧。
嗯?
「笨、笨、笨笨笨笨、笨蛋!」
迷糊糊的眼睛筆直地捕捉到我。
一秒鐘,又或是永恆。
倒在被窩後,我也就此放空了意識。
「沒錯。我就是變態。超好色的,就算被說色鬼也是理所當然的人」
「早上好」
「嗚……不行了,嫁不出去了」
「早上好」
撲通坐好。伴隨着這個動作,浴衣一下子滑了下來。
「不、不是不是。你要是嫁出去我可就爲難了」
少女蠕動着,用軟乎乎的動作抱了過來。這是睡迷糊了啊。
照亮房間的光是淡淡的藍。早上6點前的陽光便是這樣的顏色。
我這麼回答後,她撐起身來。
轉了半圈,將身子轉向睡在一旁的悠羽。是沾染到睡相上了嗎,她將手伸向我這邊睡着。我輕輕伸出手,撩起她的頭髮。摸了摸她的臉頰跟耳朵,用大拇指揉揉她的耳垂。你說別有用心? 沒這回事。現在的我表情差不多就跟坐禪悟道了一般平靜祥和。
而我則——停止了眨眼。
模糊的視野逐漸聚焦。哈欠所溢出的淚珠滋潤了乾燥的雙眼,至此我的思緒才終於開始轉動。
「不可能。因爲我記憶力超好的」
枕頭的觸感與平日不同,這纔想起是出來旅遊了。
我一心一意地揉着耳垂,不久悠羽的眼皮抽動了一下。
「變態! 色鬼! 六郎個H!」
無言地抱了一段時間後,懷中的悠羽,
是爲什麼呢。現在就連這辱罵聲我都覺得很舒服。
怎麼感覺,我順着勢頭講了很不得了的話。
最引人注目的則是,胸口的膨脹。
「…………」
呣扭呣扭呣扭呣扭呣扭呣扭呣扭……因爲是耳垂所以可以原諒。毫無疑問警察叔叔也肯定會放過我的。
顫抖的聲音,通紅的臉頰,淚眼汪汪喊叫着的悠羽。但是,什麼都進不了我的腦袋裏。雖然狀況我是能夠理解的,但我的腦袋大部分都集中在其他事情上了。
以將英語一個不剩全部忘光爲代價,我要將剛纔的景象烙印下來。對不起了熊谷老師。請從字母開始教我。
「給我忘了! 現在馬上給我忘了!」
腦袋突然一晃。
那個……所以說,嗯,我也並不是想要得出什麼結論就是了。
「…………」
我對抱着頭的悠羽如此吐槽後,她抬起頭看向我。被淚水浸溼的眼眸,色氣得難以置信。好美。我的智力在猛地下降。
剛起牀的悠羽,用手撐在被窩上慢慢坐起來。眼睛也還沒能睜開,還困得厲害。
或許是在被窩裏動過的緣故,她浴衣的腰帶鬆開了。沒有重新弄好,就這麼起身,浴衣隨着動作從肩部滑落。
這麼呢喃着。
「啊,是啊……那是當然的吧」
我唰地抽回手,像是無事發生一樣擺出眺望的姿勢。做太過頭會被髮火的。
意識清醒後,我馬上察覺到時間還早。
「六郎,要娶我嗎?」
大腦深處一下子冷卻下來,被壓制住的思考迴路們也恢復了工作。
這是那個吧。很正常地求婚了。
冷汗順着背部流下,悠羽抱着枕頭藏起通紅的臉說道。
「那、那就……原諒你」
「可以、嗎」
我不知道該從哪個地方思考纔好。總而言之現在就,爲被原諒而安心吧。
誒,這麼說來。
「只要結婚就可以隨便看了?」
「別給我! 得意忘形!」
「噗啊」
枕頭被狠狠地丟了過來。在我臉上砸出了漂亮的一擊。能成爲優秀的投手呢,你。
我倒在被窩上仰望着天花板,果然還是什麼都沒有。
◇
「悠羽小姐,差不多可以原諒我了吧」
「哼」
從回城的電車上下來,悠羽的心情還沒徹底好轉。這下又變成超級麻煩的情況了啊,我搖了搖頭。
果然隨便看是不行的嗎,我反省着,裝起了受害者。
「哈……歸根結底也是你自己脫的吧」
「我纔沒脫! 只是掉了而已!」
「被我看到這點沒有區別」
「直勾勾地看了」
「這肯定是開玩笑的吧」
「我知道了。我什麼都不會再說了,你調整下心情吧」
將愣在原地的我置之不理,悠羽加快了步伐。
「呣嗚嗚……」
「武士說的纔不是這種事!」
「……我知道了,我查一查再回去。你有備用鑰匙吧」
而我當場去世,是在幾十秒之後的事了。
「所以,你爲什麼這麼生氣。求你了。不告訴我我是不會明白的」
「自己去查吧笨蛋!」
「等下等下等下! 我不懂啊,完全沒明白!」
被狠狠地罵了一通後到底還是會有些消沉。我,原來這麼不懂女人心的啊。
「正因爲不懂纔有學習的必要啊!」
「我想要你,什麼都,別說!」
雖然我嘴上這麼說,但心裏想的卻是原來不是這樣啊這般理解了。幸好不是呢。很不湊巧,我並沒有值得炫耀的肌肉。
「哈?」
「…………我沒有,穿可愛的內衣」
眨了三次眼。看着漸漸遠去的背影。
「身爲武士,斷不可從眼前的現實移開目光」
已經無計可施了。我撓了撓頭,舉起雙手錶示投降。
「笨蛋!討厭! 不懂女人心的遲鈍男!」
「只能到我脫了嗎……?」
「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還是說得那樣嗎。
「嗯。就這麼辦」
還是很不滿地徑直走着。在沒有比這麻煩的事了。這已經,只能等對方冷靜下來了。
「那你要我怎麼說纔好啊」
我嘆了口氣,在路邊停下腳步。等到看不見悠羽的背影后,打開手機,搜索『可愛的內衣 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