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話 要是能坦率的話
《說好我不在便安好的家庭崩潰了,於是我拐走了義妹》 · 城野白 · 2225 字
從驚訝到說不出話來的六郎那逃離,悠羽回到自己房間躲進了被窩裏。把頭都蒙進被子裏,微微顫抖着。
——摸、摸摸頭。
自己都說了什麼。這是平時根本無法想象的發言。
最近,很奇怪。
看到六郎,身體自然而然地被吸引,每一天結束時都心神不寧地想早點過去隔壁房間。而且兩個人說話時感覺輕飄飄的,心臟不知爲何跳的很快。
(這樣就好像……戀愛了一樣)
這是不可能的,腦子能明白。這是在這種不可思議的狀況下產生的錯覺。
悠羽這年紀的女生都會憧憬成熟的男性。那可靠的背影,與同齡人相比更爲理智的舉止。種種成熟的作風映照出其魅力。
而時隔兩年再見的六郎,他的身影比記憶中要成長了許多。
雖然偶爾能窺見他的脆弱,但他那寬闊的背脊,強力地引領着悠羽。回想着他曾經的身影,如今的堅強讓人心動不已。
差點被這份反差給打敗了。
想要被成長的六郎用那隻手寵溺。
但是,即便如此也是。若是在平時,應該是不會把要求說出口的吧。會學着愛耍小聰明的六郎,用計策將他帶入到不得不這麼做的狀況。即便不是這樣,也應該會做出讓對方自己想到這事的強制誘導。
頭髮變得蓬亂,感到很後悔。
原因大概能明白。沒錯。是受到美涼的影響。
因爲那個人,是那麼的坦率——
◆
看到美涼對利一的直率好意時,悠羽不小心說出了。
「總覺得,真好呢」
一開始自己也不清楚原因,只是模糊地對她很有好感。總的來說算是個內斂類型的悠羽,而敢於表現出來的人,在她眼裏看來是如此的勇敢且耀眼。
實際上哪怕是在利一也在的地方,美涼的行爲也是直球。
即便如此。
可以摸頭嗎……我這麼想着睡了過去,起牀後和悠羽之間的氛圍變得尷尬。
「嗯。至少這個月很難吧」
被摸頭的情況,在記憶中也是寥寥無幾。
一定,越是重要就越是害怕接觸吧。這種事,悠羽也能想象得到。
看到好像完成了什麼事去報告的美涼,而利一撫摸她的頭時。悠羽這麼想了。
前女友的小牧寧音就是如此。
「鏘! 今天也要打起精神哦!」
以前也沒有過這種事吧,大概是在我上了初中以後吧。看到周圍男女之間距離不斷擴大,我自然而然地認爲我也應該和悠羽拉開距離。
甚至感覺不自然到這麼問了。沒有注意到的就只有加苅而已。只有她還正精神飽滿地把白米飯送入口中。
就在彼此眼睛都搖擺不定的時候,加苅來了,
摧毀剛萌生的什麼,接受自己的現在。
只是一心將其作爲純粹的慾望,只是這麼想的。
他的身影看上去似乎和六郎重合了。
爲什麼自己會對被摸頭產生那麼強烈的憧憬呢。
雖然從一開始就有被好好看待,但在那之上卻不會有什麼了。那是幸福嗎——那是肯定的。
但是,很不痛快啊。好希望被摸頭。簡簡單單的這番思緒填滿了大腦大半部分。
他明明對悠羽異常的寵溺,但很久以前就幾乎沒碰觸過自己。就像對待易碎品一樣,對自己非常的慎重。
「看啊利一先生。我當上食品衛生負責人了!」
六郎也一定對別人的抗推能力很弱吧。如果單方面持續表達好意的話,不久就會搭理對方了。他就是這種類型。
她以不像是剛起牀的活力吧唧吧唧地洗起臉。
「是嗎是嗎。利一先生經營店也很辛苦呢! 嗯。加油吧,我會爲你加油的!」
◆
雖然原本就不擅長接觸他人,但對她就更是躊躇。
進行着這樣的妄想,悠羽感覺心頭一緊。
「那一天我預定要去供貨方那打個招呼,所以下次再說吧」
而其結果就是這樣。
而身旁的悠羽也靜靜地刷起牙,這氛圍徹底完了。
那個笨拙的男人,不知所措地伸出手。像在碰觸蒲公英的絨毛一樣輕輕撫摸悠羽的頭髮。一開始還很尷尬,漸漸變得習慣,最後是毫無章法的用力撫摸着。「可以了吧」這麼說着的他轉過身去,看起來很不高興,但表情卻總感覺很滿足一樣。
「嘿嘿」
到了早餐時間,文月奶奶她,
放在牀頭的蛇殼,感覺是那麼遙遠。
雖然有種被輕輕閃躲的感覺在,但美涼卻連這種事都不介意繼續向前推進。利一大概也察覺到這份好意了吧。雖然現在能看見其作爲大人的理性,但總感覺早晚會被推倒。
「利一先生,下次休息日一起去哪裏玩吧?」
◇
「哈哈。謝謝」
(那個,我也想被這麼做!)
能坦率表達的她,讓自己很是羨慕。
「下次是什麼時候?」
起牀後,在洗臉刷牙的時候,悠羽也來到盥洗室。正好叼着牙刷的我什麼都說不了,而撞上我的悠羽表情也凝固住了。
在昨晚的那個時候,毫不猶豫地摸摸頭就好了嗎。那樣一來就不會變成這樣了嗎。
擱平時我就會說「大清早吵死人了」創造出對話的趨勢,但現在正在刷牙。什麼都說不了。什麼都做不到。真實無力的六郎完成了。
名爲大高利一的這個男人,從旁觀者角度來看實在太弱了。
並不是有什麼失言。不,不如說什麼都發生反而不好嗎。
都是六郎不好。
「是發生了什麼事嗎」
而說到我,誰來救救我啊……我只能這麼想着邊喝着味噌湯。
但是,我對碰觸悠羽很是牴觸。
「很努力了呢。美涼可真是個勤奮的人呢」
悠羽不一樣。
「嗚嗚嗚……」
我覺得不該作爲兄妹待在她周圍,而是將她作爲一名女性來對待。
因爲我們並沒有血緣關係。太過粘一起的話總感覺自己在欺騙她,很對不起她。
看着周遭的兄妹,關係越來越差是很正常的。我也覺得應該保持合適的距離,於是在心裏劃了一條線。
在社會上也有的吧,女性對男性的身體接觸就可以,反之就是犯罪的風氣。也有在效仿着這點。
所以,我對對方跨過這條線感到很驚訝。
結果就來到了工作時間,沒時間去考慮這件事了。
撫摸悠羽所必要的謊言,我的手牌裏並沒有。
雖然我腦子也清楚這大概是無法靠謊言解決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