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話 只要有你在

「……可以看了嗎？」

「嗯，好了」

「我稍微，不。我好緊張啊」

「我也是」

離我好近的悠羽吐出熱氣。和她一樣，我也將肺裏殘餘的空氣擠出來。

指尖在顫抖。舔了舔因緊張而變乾燥的嘴脣，我緊閉雙眼，又再睜開。

點擊鼠標更新頁面。輸入必要的數據，確認上個月參與的考試結果。

８３０

最先映入眼簾的便是這個數字。

「怎、怎麼樣呀這分數」

肩膀被悠羽抓住搖了起來。但是，一段時間裏我都沒能認真回答她。

楞了足足三分鐘後，才總算吐出一句話。

「……遠超設想」

「那就是說」

「好到爆的分數吧——感覺」

「果然做到了呢！」

背部被幾乎要摟上來的勢頭撞擊。還沒能相信的我繼續呆呆地確認分數。把閱讀和聽力部分的分數相加。沒有問題。考生的名字呢，是我。

雖然還沒到能靠這個生存的級別，但肯定是相當不錯的分數了。應該求職生渴望到手的分數吧。

「嗚哇……我好厲害」

事關生活所以拼命幹了，但沒想到能達到這個地步。想不到會是高中畢業後一段時間沒用過英語的人呢。

機會難得，給圭次發條煽動信息吧。

『辛苦你了雜魚』

「得告訴熊谷老師！你說呢」

「聖誕節來了呢」

「不客氣。這麼說就可以了吧」

「好像是吧。不過那前提是大學畢業生。想要單靠這個找工作的話，還想要再多２、３０分啊。算了，也很不錯了」‍‍‍‍‌‌‍‌‌‌‌‍‍‌‍

「８００分以上，誒，好像能用於大企業就職了哦」

１０萬。

爲了什麼時候轉到悠羽名下的賬戶而保管着。

「謝謝」

南瓜燈又不能喫。那是燈來着。

遍佈的緊張感終於在真正意義上消失。雖然還不是結束，但至少證明了我自己還留有才能。

「嗯。４點左右就去買東西吧」‍‍‍‍‌‌‍‌‌‌‌‍‍‌‍

再次想到。她的存在，讓我無止境地變強。無論是什麼事，只要悠羽在我後面我就能做得到。不需要伸手幫忙。僅僅只要在那，只需如此。

是前者那就ＯＫ。是後者就麻煩了。

「隨你喜歡。我回去工作了」

嘴角自然而然地揚起。對悠羽的提問，我點頭回應。

對生活沒有問題——但是。停止了就意味着，有哪個可能。

「再多學習就能做到了吧」

關上房間的門，將抱着的電腦擺放好。

所以，還請只是放棄了，我如此祈願。但總覺得能明白。那個男人，估計是倒下了。

「從這裏開始會很辛苦？」

那是我每個月從悠羽父親那收到的金額。

雖然母親那邊是無法理解的怪物，但父親這邊是個精神脆弱的人類。無論我多麼憎恨他，他身上也有讓我感到共鳴的地方。

感覺要說明也太俗了，所以我輕輕搖了搖頭。悠羽眨了幾下眼後，微微一笑。

「是呢」

「是呢。明天去學校露個臉吧」

「好～」

「還有南瓜燈跟鏡餅」

「沒什麼」

「嗯。加油」

「果然六郎很會學習呢」

緊靠椅子上閉上眼睛。深深地長舒一口氣。

馬上就有回信了。

還活着嗎。乾脆死掉就輕鬆多了。

「怎麼辦，怎麼辦，那個……蛋糕、炸雞和披薩，還有……」

「行了，不用那麼盛大慶祝的。會變得很難取得更好分數的」

從那個男人那邊匯來的１０萬，還沒有動過。６，７，８這三個月共計３０萬円。有好好的存着。

『８３０分，你呢？』

到底這次是我壓倒性勝利了吧，用個哭泣表情結束對話。下次見面再把他虐到破破爛爛吧。

因爲那傢伙——和我是同類。

「高興嗎？」

即便道謝你也聽不懂什麼意思吧。那倒也是。

而我是正常的一週七天工作的夢幻自由職業者生活。不知道辭職的時間因此無限做下去。ＨＡＰＰＹＨＡＰＰＹ。

雖然今天是週日，但紗良麪包停業。因爲紗良小姐有着絕對要看的比賽而不在店裏，所以沒有打工。

「是嗎。那就只買蛋糕吧」

在和悠羽一同生活的現在，這份共鳴就更大了。

９月和１０月存入的金額記錄中沒有１０萬的數字。

我……還沒有結束。

是那傢伙放棄悠羽了嗎，還是終於倒下了嗎。

在那裏列着的只有我和悠羽打工和工作的部分。

「綜合１１月到１月的開心樂園餐嗎這是」

桌子旁邊放着存摺。當它引入眼簾的時候，我不由得咂嘴。到剛纔爲止的明朗心情彷彿蒙上了一層烏雲，感覺有夠討厭的。

「……指什麼？」

『６７０分啊白癡』

「很久沒這麼做了。感覺會有辦法的」

想到這我又咂了次嘴。

不行。畢竟是悠羽，是會爲那傢伙的死而悲傷的。會得到方便的就只有我。

「……該怎麼辦呢」

撿起丟掉的自動鉛筆，在手指間轉動。

這不是考試，所以不需要答案。

而不明號碼打來電話，是在三天後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