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話 開什麼玩笑
《說好我不在便安好的家庭崩潰了,於是我拐走了義妹》 · 城野白 · 2223 字
「那我去打工咯」
「路上小心」
九月在鬧劇之中過去,時間已來到十月。涼颼颼的日子也在增加,服裝也隨着冬日的到來而變化。
粗略掌握麪包店工作的悠羽,好像很好地支援了紗良小姐忙碌的六日。
那天以來,好像完全喜歡上紗良麪包的熊谷老師會定期前往。總是會買一堆回去,已經完全被當成常客了。
不過那個熊谷老師居然喜歡麪包啊。
想象那個壯漢神色可怕地喫着蜜瓜麪包的模樣。雖然稍微有趣但還是哪裏不對勁。明明在我還是在校生時,他一直喫的是海帶飯糰。
「……不是,不會吧」
腦海裏閃過個可能性,熊谷老師前往紗良麪包的理由並不是想要麪包。是這麼回事啊。
賭博癡和頑固老師。
不不不。怎麼會有這種組合,不會有的吧。那樣看重紀律,德高的老師怎麼可能會迷戀上放出「一週只賭兩次我很正常哦」這般豪言的人啊……不會的吧。
但是萬一熊谷老師迷戀上紗良小姐的話。
那個人究竟能不能做好啊。
要是當沒看見使用金錢的方法,紗良小姐確實是優秀的女性。有經營自己店鋪的手腕,知性又有膽魄。三股辮和眼鏡很搭這點也很高分。雖然是端莊大姐姐詐騙,但也有着從那容貌才能攝取的營養素。
並且最重要的是,熊谷老師是我的恩人。
很笨拙,卻比任何人都真摯地面對學生的那個人,爲了自己的幸福而思念誰的話,那我……
我打開電腦,集中精神面對今天要解決的工作。熊谷老師的出沒時間是在社團活動的上午練習後。估計是去洗了一次澡,所以大概是在下午三點左右。
畢竟是那個人。肯定是還沒有取得正式進展吧。要是有進展悠羽會最先告訴我的吧。
「由我來……想點什麼辦法」
該死,不知爲何最近我一直在祈求者別人的幸福。
「不是,那個。並不是想作弄您……只是想能不能幫上忙」
◇
熊谷老師嗆到了。
「如果我突然搭話會感到害怕的吧」
嚴肅的熊谷老師,唯有一瞬間他的側臉看上去像個純潔的少年。
爲難的表情變得更加險惡。完全不像個正派之人。看着與其說是劍道顧問,不如說是黑道幹部。
「如果您不說話那這個誤會就解不開啊」
「和紗良小姐說上話了嗎?」
一切都是被動的,但唯獨結束是由我宣告的初戀。
光看他走路的模樣,預感就變爲確信。
反過來爲啥會覺得沒暴露呢。即便是小學生都能隱瞞得更好哦。
我站在能看見紗良麪包入口的地方,等待着巨漢的出現。
一打開開關就停不下來,這就是戀愛。要這麼說的話熊谷老師已經完全陷進去了。
「因爲悠羽在打工呀」
「什——」
重量級的咳嗽震撼着大氣,半睜着眼睛盯着我。
「紗良小姐的麪包,很好喫吧」
「不,我也沒什麼能說的」
從背叛小牧寧音的那天起,我就接受了自己是個人渣這件事。並且這一點,至今仍未改變。
「應該記得我的臉了」
「以前的事了。也沒到我無法居高臨下講述的程度,畢竟我什麼都沒做」
「請不要用只在電車裏見面的那孩子那樣的距離感戀愛啊!您是大人吧!」
「你想說什麼」
「你爲什麼會知道的」
我並沒有使用窮追不捨的追問方式。
「偶爾,是嗎」
熊谷老師鬱悶地吐了口氣,用平常板着的臉說道。
「確實如此呢。所以怎麼了嗎」
「三條對這種事熟悉嗎」
「唔嗯」
那是什麼啊,期待的心情與緊張各持100%。合計200%,情感泄露無疑的走路方式。路上每一個行人都會「那個人現在是去約會吧」這麼覺得的吧。
「是怎樣呢」
對與其說沉默不如說是說不出話來的恩師,我發出悲痛的叫喊。並不是煽風點火,而是發自真心的悲傷。熊谷老師太過純粹我看不下去了。
「怎麼了你這說法」
而後過了幾分鐘,壯漢抱着擠得滿滿的膨脹紙袋出來。他的表情好像有什麼消化不掉一樣,不知爲何看着很消沉。
「話說回來,那個,紗良小姐是會賭博的哦。而且那個人每次賭的都是很高面值的……老師對這方面不擅長的吧」
曾讓熊谷老師一起來過這裏,所以能預測到他會出現的方向。選擇從那看會成爲死角的地方,假裝在擺弄手機。我沒有僞裝。太過生硬地出來會被發現的。
埋伏了30分鐘左右,目標來了。穿着整潔的便服,肌肉發達的肩膀左右搖動地前進着。
沉默了一會。
我裝作正好路過的樣子走近。馬上注意到我的熊谷老師,看着我睜大了眼睛。
這樣下去我的角色定位會動搖的,爲了取回平衡只好讓圭次分手了。
「紗良小姐也很漂亮」
不過在這種情況下,即便我不熟悉戀愛也有能做到的事。
「不要小看大人。你做好自己的事就好了」
「我覺得一週兩次算很頻繁了哦」
「這麼說來,你高中時代好像有過交往的對象」
「我在散步哦。畢竟工作是室內系,所以爲了健康着想經常走路。熊谷老師是,遲來的午飯嗎」
「是啊。想必是非常細心地製作的吧。每一個味道都很柔嫩」
「爲、爲什麼會在這」
因爲提問的對象是對方所以沒法強硬問,連我自己都覺得這種問法很迂闊。
「雖然不知道爲什麼,但連這方面我都覺得不錯……我很奇怪嗎」
「…………」
「是啊。偶爾也會想喫這類東西」
「你看!果然沒有任何進展!已經過了一個月,卻什麼進展都沒有!」
不行。看不下去了。
「雖然做不了戀愛指南,但我和紗良小姐一起工作過。我覺得還是有能告訴您的事」
「原來如此」
躊躇了一會的熊谷老師抬起頭來。他銳利的眼光捕捉到我。
「想邀請她喫飯的話該怎麼做」
「普通地去邀請不就行了嗎」
「所謂普通是」
「不是,所以就『要一起去喫頓飯嗎』這麼說啊」
「這樣能算普通嗎!」
「這樣就是普通啊!」
爲什麼我會和高中時代的恩師進行這樣的爭論啊。
這麼說來人生還真是有趣呢。
順帶一提沒有任何成果。開什麼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