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話 都怪睡相不好0;並不是1;
《說好我不在便安好的家庭崩潰了,於是我拐走了義妹》 · 城野白 · 2615 字
少女的房間是禁止進入的,而客廳又太大不能高效製冷,基於以上理由,睡覺的地方選在了六郎的房間。
「畢竟沒有太多空着的地方,要是不併着就沒法睡啊」
六郎的房間雖然整理得井井有條,但幾乎沒有多少空間。因爲他幾乎把以前生活的單間房內有的私人物品全都塞進房間裏了。
雖然有想過拉開距離的方法,但那樣一來就不得不採取奇怪的睡法了。
「不也挺好,就跟從前一樣正常並着」
「真的好嗎」
果然六郎他似乎對兩人一起睡有些反對。但是,如果在這裏讓步的話他就會在酷熱中睡覺了。
說實話,內心冷靜不下來這點悠羽也是一樣的。但即便如此也有無法退讓的事物。
「當……當然的啦」
「鐺鐺鐺~鐺?」
(這裏悠羽是口吃說
當然
時,說了兩次もち,就變成了
糯糯
,然後又被六郎抓着這點玩,中文沒那感覺所以繼續魔改)
「不許連讀! 我都頓開了」
對生起氣來的悠羽,六郎「抱歉抱歉」地道着歉,最後死心地點了點頭。
「我知道啦,就這麼辦吧」
他拿起遙控器啓動空調。過了一會,冷氣在房間裏流通。
兩人望了望彼此,而後如同在細細品味般說道。
「真舒服」
「是呢」
爲了睡覺時不會受寒,因此溫度設定得比較高。
現在已經是晚上11點了。是時候睡覺了。
悠羽坐到鋪蓋上,將手機放到枕邊。
不久,眼睛適應了黑暗。憑藉從窗外照入的月光,可以辨認出房內大致的東西。
——不對。
看來我是有着優秀的生物鐘,能在需要的大概時間點起牀。這個特技在我送早報期間起到作用。畢竟無論是起牀時間還是深夜時間的工作,要是響鬧鐘會給鄰居添麻煩的。
「我對六郎的事什麼都不知道」
悠羽在內心否定道。
那兩年間他到底在哪。又做了什麼樣的工作呢。
她隱隱察覺六郎的行爲並非離家出走。
頓時暗下來的房間裏。在自己旁邊,躺着個體格比自己大的男人。他用毛巾被蓋着身子避免着涼並轉過身去。
自己什麼都不知道。
可是現在,他就在觸手可及的地方。
僅僅如此,感覺就比剛纔更明白了些什麼。回想起來,就連碰觸都很懷念。
但如今不同了。不管多麼蹣跚,只要在這裏就能讓人覺得沒問題。讓人覺得無論是什麼樣的困難,只要是他就能克服得了。
像人渣那種黃段子需要的是酒跟圭次再來個單間。
對這件事的感受,只有開心。
因爲我是一起牀意識也馬上清醒的類型,所以對舒適的室內也記得「昨天開空調睡了」,也沒有忘記悠羽在旁邊睡覺的事。
說到底又爲何要離家出走呢。
要是他現在起來的話會變得相當尷尬。再等一會,聽着聲音。六郎依然保持着背身。發出有規律的鼾聲。
我從很久以前開始起牀就不需要鬧鐘。
所以這天我也同往常一樣,在早上6點左右醒了。
證據就是,在他離開後,父親跟母親不知爲何看上去像是安心了一樣。有關六郎的話題,在那個家裏都是禁忌。
我晃動身體,想讓元兇起來。沒法動胳膊,已經完全麻了,動不了。
「喂,起來了悠羽」
室溫很舒適。也有疲勞感。
當時的六郎,背影看上去就要憔悴倒下般讓人擔心,無法依靠。
容貌姣好的義妹擅自將我的胳膊當枕頭枕着。這就是所謂的臂枕嗎。她把頭枕在我的上胳膊上,舒服地睡着。
在犯困前就這麼做吧。
不被六郎察覺,悠羽抓住了他運動衫的下襬。
還以爲再也見不到了。
在犯困前要放開,並回到自己被窩去。悠羽這麼決定了。
「晚安,明天見」
聽到六郎悠哉的聲音,悠羽的心跳加快了。沒犯口吃幾乎是奇蹟了。
那是因爲六郎幾乎不說自己的事。自己不會發起這個話題,被問到也會糊弄過去。哪怕是身爲他摯友的新田圭次,也有很多事不知道。
看到視野邊緣的黑色某物後,雖說總算是知道原因了。
悠羽側躺過來,凝視着六郎的後背。
基本上在沒事的日子裏我也是在睡七個小時後意識就會甦醒。
以及青年因呼吸而微微晃動的身影。
「好空虛……」
這不是一大早能一個人持續下去的緊張情緒。
「好」
◇
「求你了,起來吧悠羽。我的胳膊差不多要涼了」
「嗯……晚安」
自己也睡吧,這麼想着的悠羽也閉上了眼睛。然而,怎麼躺都睡不着。
這麼說了後,六郎馬上就靜下來了。幾分鐘後,在還沒能冷靜下來的少女旁邊發出鼾聲。
話說回來我左胳膊沒有知覺了。這是爲啥?
當然,這種事並沒能做到。
並沒有睡迷糊,那我就放心了。
「有好好睡着……吧」
但是,就是很在意。
……嗯,是弄明白了。
「那我關燈咯」
跟他兩年前離開家時自己所看到的背影有着什麼不同。
這不完全是那種事嗎。完全沒記憶,昨天發生什麼事了嗎。
悠羽小聲嘟囔着。在不吵醒他的程度輕輕地伸出手觸碰他的背。
那份強大,到底是從哪裏獲得的呢。
是經歷過何等孤獨的夜晚,纔會有現在的模樣。
說是一起睡,是那種一起睡嗎!?(最差勁了)
因爲是這樣的狀態,所以我們身體的距離也很近。要是沒有中間的毛巾被可就糟了。在社會意義上。在關係意義上。以及其他各種各樣的,一切意義上。
「再睡2分鐘……」
「那是絕對會拖延的傢伙會說的時間!」
「那就再睡5分鐘…………嗯?」
她一臉迷糊的表情突然閃起了啥。是剛纔的對話刺激到大腦了嗎。
悠羽睜開了眼睛。在姿勢上,我的臉在近得可怕的距離。雖然姑且有扭過頭遠離,但還是有種那有啥用的感覺。
悠羽眨了眨眼。剛睡醒的臉一下子變得面紅耳赤。
「啊……」
下個瞬間,悠羽用雙手遮住臉,以看不清的速度在鋪蓋上滾動。
「啊啊啊啊啊——痛!」
咕嚕咕嚕咕嚕——梆!
撞到牆壁停下來了。她就這麼將手腳摔在地板上,一動都不動。
「喂,沒事吧」
「嗚嗚……都怪六郎我嫁不出去了」
「不是,我什麼都沒做啊」
不管怎麼想那個姿勢都不是我能做到的。胳膊完全被綁架,被當成枕頭枕着。要說是被誰給綁的——是悠羽啊。
真兇正趴在地板上呻吟着。
「啊啊……真是夠了,糟透了,不行了,誰來救救我」
「如果會這麼後悔就別這麼做啊」
「不對,不是的! 沒錯,都怪六郎睡相不好!」
不知是想到什麼,她突然抬起頭來一轉攻勢。說的話之所以會意義不明是因爲剛起牀吧,我想要如此相信。
踩上我給她留的臺階,少女不服氣地低下頭。
「……是」
「真是的,睡相不好也要有個限度啊。注意點哦」
但是,今天就是睡相壞。就當成這麼回事吧。如若不然我也會爲難的。
「在說什麼呢你」
「嗚嗚……」
順帶一提悠羽的睡相併不壞。不過這是以前的情報,現在還不確定。但看她那不滿的回應,應該原本也不壞吧。
「我今天睡相好像不太好,對不起」
被我正面推翻後,悠羽無力地垂下頭去。
真看不下去。
我太好人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