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話 旅行
《說好我不在便安好的家庭崩潰了,於是我拐走了義妹》 · 城野白 · 3043 字
爲了慶祝悠羽可以打工,我們當晚去了一家家庭餐廳,第二天幾乎花了一整天的時間爲出發做準備。
「六郎! 我忘了把冰箱清空! 今天可能用不完……」
「什麼!?」
廚房全權委託給了悠羽,給了毫無長期離開家經驗的她。我打開冰箱,的確這食材的量不是今天能用完的。
「怎麼辦,把這些就這麼放着不管會壞掉的吧。對不起,白浪費錢了……」
「不,沒事的。沒有任何問題」
我掏出手機,給目標人物發送信息。光速得到回信。
到了傍晚,大門的門鈴響了。打開門,那裏站着一對男女。
「真的能喫到悠羽醬親手做的飯嗎?」
「你還真敢在女朋友面前說這種話啊」
「不、不是的,奈子醬! 這真不是花心之類的意思……」
「呵呵。圭次君」
「請不要只叫我名字! 好可怕的!」
以大學出道的模樣踏進大三的損友新田圭次,以及不知道爲什麼要和他交往的美女荒川奈子小姐。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還在想她是不是那種會在男性後頭離三步遠跟着的人呢……但這段對話給人的感覺,圭次似乎完全變成妻管嚴了。
嗯,這樣啊,我就不覺得這個男人能有那強大的實力去拉着奈子小姐走。
「順帶一提,圭次的晚飯是用蔬菜櫃裏忘了何時起就放着的菠菜做的炒菜」
「好可怕!」
「奈子小姐有沒有討厭的食物? 我是有聽圭次說並沒有啥過敏」
「我呀,討厭的食物就只有瑞典鹽醃鯡魚」
「最近做飯做得怎麼樣了?」
無能的男人們談笑了會,桌子上端上了一道菜。想着至少上菜得幫的我也起身幫忙準備,之後四個人一起喫起飯。
「那真是幫大忙了。話雖如此也就剩沙拉了」
剛纔不是很感動呢嗎。
到了這一步終於能鬆口氣。
「我已經確定好在酒館的輪班了」
「…………好」
「哎呀,我都不知道悠羽醬的料理這麼好喫」
明明是軟綿綿的笑容,卻有着深不可測的壓迫感。要是迷上那個的話,或許確實會變成圭次這副模樣吧。
乘坐上預約好的出租車,我們來到車站前。雖然時間點很早,但目的地是大城市,因此乘客也不少。我和悠羽是在最後面的兩個座位,我讓悠羽坐到窗邊。
女蛇村是鄉下中的鄉下。如果自己有車那還有得救,但在藉助公共交通工具的情況下,就必須做好對反覆換乘以及漫長等待時間的覺悟。
到了這時悠羽似乎也意識到了這段旅途的嚴酷。她浮露出放棄的笑容,眼中僅有對現實的忍耐。
順利解決了食材問題,在圭次跟奈子小姐回家後我們也沒有能喘息的時間。做好行李的最終檢查後,爲了趕上第一班巴士而早早睡覺。
「唯獨不會拜託你來的!」
隔着櫥櫃,在旁邊客廳裏的我和圭次則是,
「那你自稱我摯友是出於什麼心理啊」
看着輕笑起來的兩名女性,我們無言以對。
「那你也找個包住的打工不就行了。度假村兼職多少都會有的吧」
但今天悠羽也在……悠羽也會變奇怪嗎。爲了不變成那樣要加油了啊,我這麼想到。畢竟想法是自由的。
在兩眼放光看着窗外的悠羽身旁懶洋洋坐着的普通男性,也就是我。在用手機確認之後的換乘情況後,快被艱難的現實給擊潰了。
畢竟時間長達一個月,行李必然有所增加。特別是女性有各種各樣要帶的,因此悠羽的行李是我的兩倍。這還是有削減過的,真可怕。
聽着這番對話的悠羽微笑着說道。
「啊,兄妹愛啊,見識到了呢。唯有三郎必須幹掉」
巴士啓動。上高速公路的時候,悠羽在旁邊睡着了。
「爲啥啊」
「最近我才察覺到,無論什麼情況我都不希望三郎能幸福啊」
進行着這般和睦對話。
兩年前一個人去的時候,因爲太閒感覺人都變奇怪了。
找個更正經的人吧。沒錯,就算是我也還算有一兩個像樣的朋友的……阿勒。
「聽起來百分百是一個意思的難道只有我一個人嗎!?」
「「哪裏好了!」」
不不不。算了,從現在開始。從現在開始就行了。嘭遊門……是什麼來着。
(這裏的朋友們使用的是片假名,估計是六郎的字典裏不存在朋友吧,所以這裏也乾脆使用成諧音字)
奈子小姐和悠羽是,
「兩人關係真的很好呢」
「最近有練習過。畢竟開始和六郎一起生活了」
戴上耳機放音樂,我也決定睡一下。
◇
展開着這般毫無價值的對話。我們一定會無休止地一直進行這種毫無生產力的對話吧。儘早絕交可能對地球更好點。
「你喫過那個啊……」
我們走進巴士站附近的咖啡館,點了杯飲料。外面的長椅實在太硬了。
「等着也靜不下來,可以讓我搭把手嗎」
「就是這種地方」
「活該……啊不是。別失落」
就這麼搖晃了三個小時左右,我們到達了第一個換乘點。
五點鐘起來換衣服,洗臉刷牙。關掉家裏所有電器,能上鎖的都給上鎖。提着行李來到外面,鎖上大門後就出發了。
悠羽也很有幹勁的做了飯,桌上的盤子一下子就被清空了。
「當然是爲了總有一天會來的婚禮上作爲朋友致辭時破壞掉一切啊!」
「下一班車是在兩小時後」
「等說完才改口已經晚了!」
「三郎是要跟悠羽醬一起去旅行是吧……真好啊,我也和奈子醬一起去旅行好了」
帶兩人進到客廳。不夠的椅子是從我跟悠羽的房間裏拿出來的。
即便乘坐的是第一班巴士,到了那裏也是太陽落下的時間了吧。
「冷靜點圭次。我只是說了『活該』並沒有說『活該嘞』」
「嗯。已經習慣了」
悠羽擺弄起手機,似乎是在調查今天要去的地方。
「女蛇村是由年輕人們所復興的吧。最近似乎很火熱呢」
「……哦,是這樣啊」
「誒,你這是什麼反應啊。不高興嗎?」
「不,要說高興不高興的話我是高興的不過……該怎麼說呢,果然還是沒啥」
「很讓人在意的別這樣啊!」
悠羽探出身子迫近。不妙。畢竟之後還得繼續移動,如果對方有那意思的話今天一路上會一直被追問。並且被追問得越久,不開口的難度就越高。
算了,反正到了那裏就會暴露的。
「那羣年輕人的領頭人就是加苅美涼哦」
「嘿。是這樣啊……阿勒,那就是說」
對察覺到什麼的悠羽,我點了點頭。
「六郎也跟這事有關嗎?」
「嗯,差不多算是這麼回事吧。但也就半年,而且我是個外來的,做的事也沒啥大不了」
「原來是這樣啊。六郎果然到哪裏都是六郎呢」
「那是什麼意思啊」
「呵呵,祕密」
◇
我們再次乘坐巴士,從大城市一口氣移動到鄉下。到這裏我們已經精疲力盡了。但是,還沒結束呢。
「接下來是公交車,要等一個小時」
「嗚嗚嗚……」
徹底崩潰的悠羽,和打一開始就做好覺悟的我。在精神上所受的傷害,老實說也沒啥區別。
悠羽以困惑的眼神看着抱住頭呻吟的我。
「阿勒,那邊是不是有人過來了?」
衝過來的什麼在確認到我的身影后立刻就以最大音量喊道。
「不單是腦袋裏,我還希望能在你心裏迴響呢!」
「那裏就是今天起要蒙受照顧的人家」
看吧,這傢伙不可能是女朋友的吧?
抬起頭的悠羽注意到了什麼,指了過去。看到從那方向衝過來的人影,我忍不住按住眉間。
「六君好久不見! 還記得我嗎!? 話雖如此怎麼可能忘記呢。畢竟我可是讓人見過一次就忘不了的類型呢。哦,那邊就是你妹妹嗎? 好可愛! 請多關照。我是加苅美涼。從今天起一個月裏,我是和兩位一起住在奶奶家的人哦!」
看着坐到地上彷彿會因疲勞而倒下的悠羽。我拿起她的行李,示意田地對面的一棟單獨的房子。
「真的吵死人了……」
「到了哦」
在山路左右搖晃着,到了周遭都變得昏暗的時候,總算到了目的地。在按住下車按鈕的時候,我感動得快要落淚。如果不是因爲乾眼症我就哭出來了。
天色漸暗,我們才總算搭上公交車。在悠哉前進的車內,乘客就只有我們和一些老人。
「從一開始就吵死了! 搞得你的聲音在腦袋裏響個不停!」
「總算到了……」
公交車站與站之間間隔實在太長了。有幾個人拜託司機在什麼都沒有的地方下了車。應該是有農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