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話 優先事項
《說好我不在便安好的家庭崩潰了,於是我拐走了義妹》 · 城野白 · 2356 字
跟克里斯先生商談完後過了一會,悠羽回來了。
對比平時要早回家的她感到驚訝,我合上電腦來到玄關。
「歡迎回來」
「我回來了」
悠羽就這麼站在玄關看着我。
「怎樣啊」
「沒事。只是覺得六郎今天也在家裏」
「不好意思了呢,是個家裏蹲」
「不是這樣的!」
我伸出手,以不弄亂頭髮的程度撫摸她。
「不會不在的,放寬心慢慢回就行。要是出事故可就本利全丟了」
「……好」
心裏還有些疙瘩的少女,不安地抬頭看向我。
悠羽是有焦慮症,還是我給種下的根呢。大概後者的比例要壓倒性的大吧。就算到了這個時候,果然勒住自己脖子的還是自己啊。
仔細一想當初也曾失蹤過……不過那時候與其說失蹤,不如說是斷絕關係。但在悠羽看來兩者並沒有區別吧。
「你要沒啥別的事我們去散步吧」
「工作結束了嗎?」
「雖然還有,但之後再做就行了」
「是嗎。那,走吧」
只有書包留在了走廊,她輕快地打開門。外頭已是黃昏。白天也確實變短了。
「閉嘴你個最小的女兒」
「也可能是騙人的」
「不許說沒勁!」
她這吊兒郎當的回答讓我放下心來,順便牽起她的手。畢竟是寒冷的日子,我將手揣進衣袋裏。網上也說這樣一來就不冷了。
「好麻煩也禁止!」
「年上女友……?悠羽嗎?」
從決定好的問題開始對話。是跟放學回家的孩子說話的父母嗎我,雖然這麼想着但實際上我也的確在意這點。
在出門到回來之前,有沒有討厭的事,有沒有開心的事,雖然沒事就好,但有事的話希望能跟我說。包含着諸多思緒的結果,就是這麼個問題。
「好麻煩啊」
「還真是相當折騰人的將錯就錯方式啊!?」
「唔」
「對六郎來說我是個孩子?」
「是是是」
「不是,這不就是你現在這樣嗎」
「那是再好不過。瑪魯」
作爲長年來懷揣着澀澀大姐姐夢想,這份理想早已膨脹得很厲害了。
「……」
「不行的吧。在性格上你就不是姐系」
所以,我儘可能地摸索正確的說法。
「總、總感覺這樣……有些心跳加速」
「但是,也許我能做到啊。就算是我,也會有當姐姐的才能」
最重要的是能夠確實引導我的可靠。究竟悠羽能否將之再現出來呢。
裝哭起來的悠羽語氣卻反而很高興。熟悉的開玩笑鬥嘴讓人心情舒暢,我也自然而然地露出笑容。
「現在也許還是吧。但我知道你不會永遠是個孩子」
直到看到她這表情,我才意識到自己也做了件有些羞人的事。
「跟個小鬼一樣的纏人方式」
少女雖然悔恨地咬緊牙關,但即便如此還是要挑戰這份神祕。
「吼」
「咋了?」
「以防萬一。可不是主語加上個『姐姐』就可以了哦」
但是從她的表情卻不難想象這是個明確的提問。事關我和她的關係,會特意在意也是無可奈何的。
雖然用圍巾遮住了嘴角,但她的眼神卻流露出羞澀的笑意。
「哈啊?我姑且是長女啊!」
在說俏皮話的氛圍之中,悠羽像是開玩笑似的問我。
悠羽睜大眼睛眨了眨。
「爲什麼啊。我不要我不要,這樣就好」
「沒勁」
雖然一開始不夠波濤洶湧就不行了,但這點就先當看不見吧。將來也可能會有那樣也說不定。雖然我不曉得會不會。
「……哈!真無聊,這麼說如何」
「哼哼。你覺得是爲什麼?」
「等、等會!剛剛只是練習。接下來纔是正式的!」
「這麼可憐可太可愛了」
「是嗎。那就趁現在盡情享受和年下女友一起吧」
「別干擾我!」
「不是,年下是這輩子都這樣的」
「既然你說到這地步了你就試試看吧。話先說在前頭,我對姐系可是很嚴厲的」
「今天也是和平的一天。瑪魯」
我穿上外套,是今天第一次外出。鎖好門走下樓梯,在住宅區裏漫無目的地散着步。
「嗚嗚嗚……這人就是個抖S」
「……算、算了吧。今天也沒多冷」
「啊,你現在絕對是在想『這傢伙肯定不行』的吧」
「今天過得怎樣?」
「咳咳,那個……姐姐給你做飯」
「纔沒這種事哦。總有一天會變成同齡女友,最終變成年上女友的」
「靈機一動嗎這是!?可這話最切實地傷人啊!」
「爲啥你自己都不知道」
「畢竟我決定到3月來之前都當個孩子」
我不會忘記這隻小手帶着我走到今天,還拯救了我。把悠羽當成孩子,絕不會因爲小看她。僅僅是因爲很重要,所以才這麼看待她。
「姐姐給你——」
「……那就不加了。咳咳。我、我來陪你睡」
「這不就一直以來的願望」
「才、纔不是!是作爲姐姐,爲了睡不着的六郎着想才提議的哦。意義完全不一樣了的!」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你這絕對不知道吧!」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敷衍!」
不知爲何拼命的樣子很是有趣,讓我壞笑起來。在她眼裏看來我肯定很邪惡吧。
我在口袋裏重新牽好手。因爲纏在一起的手指像在表達悠羽的不滿一樣肆虐着,於是我用自己的手給她包起來。
生着氣的悠羽抬頭看着我,
「狡猾」
對我這麼說了,你指的什麼呢。我聳了聳肩。
現實上的問題,這應該不算狡猾吧。悠羽很可愛。而我是手夠大。只是用各自的武器讓對方閉上嘴而已。世界是平等的呢。
「這麼說來,那個噩夢是……有我在就不會夢到就沒事了嗎?」
「……六郎有做過噩夢嗎?」
「沒做過呢」
我搖了搖頭後,悠羽寂寞地低下頭。靜靜地靠着我的身子開口。
「做了討厭的夢後呢,總是在奇怪的時間點醒來。是外面還很黑,六郎也還在睡的時間。只能一個人待著,睡不着……忘不掉那種可怕。我真的是個孩子呢」
「什麼樣的夢啊,那個」
「六郎……不在的夢」
不過這方面的平衡,之後再考慮便是。
「這樣的,很奇怪吧。明明六郎已經哪都不會去了」
牽着手被加重了力氣,悠羽露出虛幻的笑。
「我在問你是不是一起睡就好了。要這樣就能解決就這麼做好了」
我混雜着嘆氣向她詢問,令她呆在那幹眨着眼。好像太過突然她腦袋跟不上。
「……我咋知道」
雖然我也說過了,沒法否定這次到我睡不着了的可能性。
「……那是,只要我在旁邊就能解決的嗎?」
「可以嗎?」
我的優先事項,無論何時都是悠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