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话
《那个乙女游戏的坏结局》 · 금눈새 · 2871 字
要说是早饭太晚了,也还没到午饭时间,所以餐厅里人很少。
本以为可以舒适的一个人吃饭,没想到餐厅里还有其他人。
我盯着这个如画般完美的男人看了一会儿,甚至是他吃炖菜的侧影。
黑色的短发遮住了他的额头。紫色的眼睛带着淡淡的蓝色光影转向我这边。
黑色连衣裙搭配白色褶皱衬衫,黑色网眼面纱简单地固定在她的头上。
他的目光掠过我的脸,我现在看起来一定疲惫不堪。
我没有回头,而是把桌边的一把椅子拉到离男人远一点的地方坐下。
「有一阵子没看到你了。」
我向仆人点了一份不会让我反胃的清淡汤,我正要坐下,那个男人突然跟我说话。
我花了一点时间来选择我的话。男人的表情不好读懂。
「是的。」
话语从她的舌头上轻吐。雷尔帝斯是格拉密斯骑士团的副团长。
他说自己去边疆剿匪,听说这件事后,急忙回来。
于是葬礼快结束时,他才赶到,还没看清棺材,便冲进去安抚晕倒的侯爵夫人。
我讨厌那个男人
小的时候觉得反正都是远房亲戚,有必要来往吗,身边的人催促了几次,我们有过几次交流,但是交情也就这样而已。
男人越是温柔体贴,越是体会到。那个人是一个离我很遥远的人。
「…… …… 我听说伯爵夫人因为雷尔帝斯大人振作许多了。」
舀炖菜的勺子停了下来。男人清澈的目光在我的脸上扫过。
「…… …… 因为她非常爱奥菲莉亚。」
即使夫人能当作把我当作女儿「珍惜」,也不能认为她能把我当作女儿「喜欢」。替代品和仿制品看似相似,但终究是不同的。
说到底,如她女儿般呵护的话,也仅限于奥菲莉亚在世的那段时间。
那笑容,时不时的让我忍不住看着,仿佛着了魔,知道那不可能是我的。
情况实际上是相似的。
我恨我的亲生父母为了钱出卖我,她恨她的父母以爱她为借口遮住了她的眼睛。
回忆起发脾气的时候任何人都劝阻不了的女儿,既高兴又令人心碎。
尤其是疼爱她的父母,不忍承认她的未来。
「是的?」
「所以我认为是时候带着愉快的回忆离开了。」
你说的好像你没有,我想着。
侯爵脸色微变,似乎看出了我刻意背诵矫情的话的原因。
感觉世界并没有像我想的那样崩溃。我甚至不会想上吊。
请我坐下的侯爵脸色阴沉。我坐了下来。
侯爵轻轻的发笑。笑声没有持续多久,立刻就断了。
「所以… …… 我请你过来说谢谢。这并不意味着它有任何其他含义。我怎么能忘记奥菲莉亚最爱谁呢?既然历尽千辛万苦,我就从为人父的角度来说说吧…… …… 」
我们从很小的时候就见过彼此的脸。即便如此,雷尔帝斯一直是彬彬有礼,奥菲莉亚是暴躁的,而我总是尴尬的,但多亏了身为孩子的特权,我才能像兄妹一样生活。
「…… …… 我不知道。」
这是什么意思?你想知道当我看到侯爵夫人时,是否会想起奥菲莉亚?会觉得心痛,还是 …… ?
「侯爵夫人也把妳当女儿一样呵护。」
看不懂里面的紫色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我感到不舒服。
「幸好。」
我淡淡一笑。果然是个比较难缠的男人,因为他是个温柔的人。
我答不上来,把勺子放到汤碗里搅了一会儿。
我讨厌把欺骗当成希望,说着只要再坚持一点,事情就会好起来。
男人沉默了。搅拌炖碗的勺子停了下来,我也停了。
所以我说了既不完全正确也不完全错误的话。
「与此同时… …… 真的很感谢你。艾米莉亚,托你的福,我的女儿很久没有感到孤独了。」
我没有回答,而是把手里的茶杯端了起来,转了转。
「不要勉强自己。」
甚至在奥菲莉亚死之前,我就觉得和那个男人打交道很不舒服,但在她死后情况变得更糟了。
或许,或许是问我为什么不亲自去拜访侯爵夫人安慰她的目光。
话里话里好像带了骨头似的,只好装作没听见。
「怎么这么说,这府邸还有人不知道只有一个人能接受奥菲莉亚的刁蛮脾气吗?」
「夫人还好吗?」
「看着我会让她想起奥菲莉亚,所以更痛。」
「感谢神,雷尔帝斯爵士…… …… 能像亲生儿子一样的让她依靠。」
还不是因为女儿跟活着回来的人长得一模一样,让她激动不已?
就像她本能地知道这一点,就像我知道这个游戏一样。她的死是确定的。
「是,侯爵。」
「…… …… 我不知道该从什么开始… …… 」
「现在都结束了。」
她喜欢我的唯一原因是因为我是她身边唯一肯定她的死亡的人。
「雷尔帝斯大人也是近亲。」
你比谁都清楚。
「你还好吗?」
***
「你…?」
「晕倒了几次,但医生说没事。他们说只需要休息。」
尽管奥菲莉亚如花般美丽绽放,侯爵指定了雷尔帝斯为侯爵的女婿和继承人,但三人的气氛却变得暧昧起来。
考虑到这个男人以后要继续留在府里做继承人,我想到还是尽快离开侯爵府为好。
笑容甜得像刚发芽的嫩芽,仿佛看着一群小鸡躺在春日的阳光下。
我喝了一口茶。我能感觉到管家的目光在我身上徘徊。
我设法取得了我们三人之间适当的位置。
从很早以前,每个人都知道奥菲莉亚就快要死了。
侯爵用手捂住脸,叹了口气。那是昨天埋葬了孩子的父亲的叹息。
「……」
侯爵夫人非常疼爱自己的女儿。夫人把奥菲莉亚的身体生来有病当成是自己的错一样的感到懊悔。
侯爵像叹息一样回答。
「作为奥菲莉亚的朋友,我在这座豪宅里住得很开心。」
像奥菲莉亚女神一样美丽的的善良男爵女儿可以填补她的空缺,但随处可见的我却永远无法取代奥菲莉亚。
「…… …… 是的。」
雷欧提斯沉默了片刻。正好这时,仆人送来了汤。我把汤倒进闷热的喉咙里。
就好像有人在我的左胸上开了一个洞,让风进出,每次呼吸都感觉到空虚。
我无视了那目光。看到侯爵我总觉得不舒服。
现实是比最坏的想像还要好受一些。没有眼泪,没有痛苦。我只觉得胸口空荡荡的。
管家亲自送来了车。侯爵哀戚的目光在我脸上久久停留。
奥菲莉亚、我和雷尔帝斯在的时候,我们三个人反正都混了一点温德罗斯的血,而且年龄相仿,像兄妹一样思考也不错,我周围的人说.
我没有回答,而是含糊地笑了笑。雷尔帝斯的眼睛在我的嘴唇上停留了片刻,带着模糊的微笑。
去到侯爵的房间,不到一天,开门的是一位面容苍老了十岁的管家。
为什么侯爵夫人要在连名字都记不住的游戏里缠着男爵的女儿?
她讨厌对一个她无论如何都无法改变的未来撒谎,就像给孩子吃糖果一样包裹起来。
我们如此不同,却又如此相似。
「血缘远近是没有意义的。」
「到目前为止,我所做的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侯爵和夫人照顾我这个无处可去的孩子,这是无法完全报答的恩情,而奥菲莉亚是一个任何人都会疼爱的女孩。」
虽然在这府邸住了十几年,但在侯爵府里,还是第一次这样见面。
她死得很年轻,美丽而青春。但其他人原本似乎都对她的未来充满希望。
不能说好,也不能说不好。
那是我最好的答案。
「多亏了侯爵夫妇的悉心照顾,我才能像在家一样安心度过。在我还小的时候,你们很照顾我。」
每天我都想过会有这一天,最糟糕的一天,因为我觉得奥菲莉亚快要死了。
喝完汤喝茶的时候,突然接到侯爵的召唤。
我喝得很快,把汤喝得像水一样,推开了座位,但是这个男人突然和我说话了。
不可能的。我还记忆犹新,仿佛就在昨天,那个男人在奥菲莉亚的陪伴下轻声笑着。
和侯爵夫人不同,侯爵要清醒一些。所以我选择了这个时机点。现在不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