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话
《那个乙女游戏的坏结局》 · 금눈새 · 2819 字
出道亮相需要准备的事情实在太多了。华贵的衣服、珠宝和鞋子当然是必需的。
但是因为出道式是一生只有一次的事情,所以从以前就做开始准备物品的话,那就不是问题。问题通常都是人。
护送骑士必须是符合阶级的对象,年龄和外貌都大致相当,但事实上,护送骑士的存在才是决定新人『品质』的关键。
他与陪护人不同,陪护的作用是在初次登台之前通过召集年幼的孩子,参加家庭茶会来教导和引导他们。
由于第一次社交亮相,要是犯错很容易与人发生问题。
在社交界,一位权威高望重的贵妇人,如果能够安抚、敷衍、庇护这些失误,就能够不了了之。否则成为公开羞辱的事情也时有发生。
也就是说,在社交界的战场上,她比任何东西都更像是一道坚固的盾牌。
当然,成为陪护人并没有特别的资格要求,一般会请与父母有交情的贵妇人。如果找不到,父母也能成为妳的陪护。
基本上,这更像是贵族在炫耀自己的人脉。因为无论是护送骑士还是陪护都是金钱买不到的。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麦金蒂伯爵夫人是一位无可挑剔的出色陪护。不,这更像是我在利用她的名声。
就算再不喜欢我,跟在麦金蒂伯爵夫人身后,也没人敢出声嘲笑我。
「当然,不知道伯爵夫人会不会喜欢我。」
「大家会喜欢妳的。」
卡西欧毫不犹豫地说道。我微微皱起眉头。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府邸主楼豪华的大门前。门一打开,卡西欧毫不犹豫的走了进去。
我叹了口气,小碎步的跟在他后面。
「你到底是相信什么才做出这样的结论?」
「姑姑喜欢陈年好酒,古书,还有工匠精心制作的香水。」
「……你是说你贿赂了你的姑姑?」
男人哈哈大笑起来。
「是的。」
灰姑娘。
比起不明来由、结果也难以捉摸的好意,偶尔还不如恶意来的直接好懂。
这个鳄鱼般的男人可能会像骗人一样流下一滴眼泪,但我不知道。
虽然这个游戏就是为了从未爱上任何人的奥菲莉亚准备好的悲剧。
男人张了张嘴。这是一种奇怪的音调,仿佛金属与美妙的音乐混合在一起。
害怕到时候会被人鄙视。
「你不也没哭。」
哀悼也要有个期限。
他说话的方式很粗鲁,像是咀嚼过后再吐出来一样。
笑脸不见踪影,说若有人能贿赂姑姑,希望能把那个人介绍给自己。
因为那位曾经是我们所有人的梦想、希望和花朵的孩子再也不会复活了,那个人觉得我是因为她的信而留在他身边,也是奥菲莉亚的熟人、遗物争夺者吗?
如果我拒绝被卖给侯爵而逃跑,等待我的将是更悲惨的生活。
「…… 你是。」
我离开了侯爵家。就像逃跑一样。是因为雷尔帝斯吗?因为我不想再次证明我是一个毫无价值的人?
我把手从男人手里拿开。卡西欧布拉曼达夫面无表情。
也许埃德蒙·格洛斯特真的很讨厌我。他认为我是一个不如蟑螂的生物,并且会试图践踏。
谁能说什么呢?社交界总是渴望新的娱乐和八卦。
为什么那个男人一想起奥菲莉亚的死就这么生气?
我很狡猾。我无法不计代价的先付出感情,我怕得不到回报,所以除非是确定的事情,否则我咬紧牙关也不会让出一颗真心。
奥菲莉亚虽然名气很大,但她只是一个英年早逝的贵族千金。
说到她的死怎么能笑?是啊。葬礼那天我也没有哭。
「我们所有人的公主已经死了。」
「所以,我应该要哭吗?我是否应该倒在地上痛哭流涕,就像要死了一样?」
就连这两年行踪不明的事情,都可能成为低级八卦的对象。
我直接了当的回答。
但我没多考虑就做出了选择。因为我一生中有一半以上的时间都站在她身边。
春天来了,当时我关了店,远远的看了她的坟墓。
你是因为这个原因在指责我吗?
但是我笑了。「没关系。」
本来就是这样的。雷尔帝斯总是沉默,卡西欧一直笑着,埃德蒙生气。
但是拼命地绞尽脑汁,重新审视这个故事的脉络之后。
「……怎么能用那样的表情。」
尽管这是一个其他人执着和痴迷于可怜的男爵小姐混乱的漩涡。
从我五岁开始,我就在街上为了一个硬面包而奔波。
虽然我不知道男人的「没关系」和我的「没关系」是否意义相同。
如果故事可以改变的话…… .
再加上原本是奥菲莉亚追随者的人都会成为她的后盾,这不会是什么问题。
如果因为不想成为奥菲莉亚的朋友而被踢出去,情况也一样。
从花店随便买来的花,花瓣细嫩带点香味又脆弱,用指尖一捏就断了。
「或者你喜欢童话故事?不是有个很有名的童话吗?把一个受虐待的可怜女孩打扮得像个公主,然后带她去参加舞会…… 」
对于这个连正式出道亮相都还没有的悲剧小姐来说,哀悼期已经够了。
就算是穿着破烂拿着枯萎的花束亮相,也只会被传言所困扰,另一方面牵着卡西奥·布拉曼达夫的手,打扮的华丽登场亮相,以后恐怕也很难继续隐居当一个悠闲的平民。
「那些都是过去的事情,而我只是记得而已,没关系吧?」
从这个意义上说,我希望卡西欧布拉曼德夫可以明确的讨厌我。
伯爵千金遭家族虐待,在仙女教母的帮助下,参加舞会最后嫁给王子的故事。
「一点也不。」
一张深邃的脸,仿佛在看着一个永远无法解决的问题。
我感觉我的手在颤抖。
男人的声音很生硬。
埃德蒙格洛斯特一定以某种方式哭吧。雷尔帝斯是…… 我不知道。有时我觉得那个人比任何人都难相处。
因为毫无意义又平静的人生,在那孩子留下的痕迹面前毫无价值。
是的,就是这样,不管游戏的故事应该如何,我凭着我的意志喜欢上她。
当艾洛迪正式出道时,任何怀着好奇接近她的人,在道德上都没有问题。
「哦,也许妳想成为公主吗?」
我笑了。
我之前总穿的像女仆一样认真擦拭灰尘堆积的地面,却从未梦想过那华丽的舞会。
我依稀记得那个『游戏』,很难想像我不是艾米莉亚而是成为其他人。
如果我有一个属于我的故事,如果我有能力改变什么,可能在奥菲莉亚去世的时候也跟着结束了。。
我没有侯爵当靠山,身为已经死去的奥菲莉亚之友的称号也保护不了我。
高级贵族的坟墓一般都有看守人看管,所以我尽量靠近之后,摘下了花瓣吹了吹,。
如果说艾洛迪,那位男爵的女儿在她死后一个月就出现,估计所有人都会大吃一惊,然后耸耸肩,不予理会。
有时嫉妒,有时生气,但都是一时的。
「是的。」
即使我是某个故事中的一个角色,我也没有能力改变这个故事。
但是奥菲莉亚去世已经两年了。
「要是有大人物能贿赂姑姑就好了。我只是想跟你先介绍一下姑姑的喜好。」
我不是主角。我不被爱。所有我梦寐以求的东西都已经有了它们的主人。
「所以,你只是记得她吗?」
毕竟对死人不礼貌。
「你不喜欢那样,对吧?」
哪怕还没有恨到要买凶杀人。
金发下的灰色眼睛像透过玻璃的阳光一样扭曲。
我只害怕一件事。
相反地,是我的未来不确定性比较大。
或许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好吧。
害怕我会因为嫉妒那位接替了奥菲莉亚位置的小姐而变得丑陋。
没有理由再被那些永远不会爱我的人伤害。
三者的平衡很奇怪,我曾经很赞叹这样不同的三个人居然可以一起相处。
「现实不是童话。公主死后,世界并没有结束。我只知道骑士、王子和侍女、任何人都不会跟着死去。」
我闭上了嘴。沉默像钝箭头一样刺痛我的皮肤。
虽然我知道,却对无法放弃一切的自己感到𫫇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