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话

「现在国家没什么大事的情况下，他都会一直待在侯爵夫人身边，给她力量。 呵呵，真是的，就算我是女士，也会不由自主地心动吧。雷尔帝斯·霍夫爵士对小姐们有多礼貌，我们再熟悉不过了吧？ 而且听说艾洛迪小姐才从乡下到首都没多久，认识的人脉明显很少。」

「你怎么能随意谈论一个你素未谋面的女士！」

正是埃德蒙·格洛斯特将「卡西欧·布拉曼达夫素未谋面的女士」的故事带到这里来。

卡西欧并没有正面反驳这个事实，只是发出了一丝遗憾的口气。

「什么……这就是我之前对格洛斯特爵士的要求说『不』的原因。对于那位女士的情况我不是一无所知吗？」

「那是什么鬼话…… 」

「我听说过，『有位好心的侯爵夫人赞助了无处可去的男爵千金。』，但是我没有听说她的舞会搭档是谁的消息，一般来说如果没有事先指定好的搭档，那么自称要成为小姐的护送骑士越多，那也是代表小姐得到越多的荣誉。」

不会有哪个高高在上的贵族会在公开场合向对方提出要成为护送骑士的要求，万一对方说：「不好意思，已经决定了人选。」 他们是无法忍受收到这种答覆的屈辱。

除非你是一个被爱冲昏头的年轻人，否则申请成为搭档一定是事先通过家族之间的充分协调来完成的。

当然还是会有传言。

听说有个什么家族的小姐向她申请成为她的护送骑士的人超过五人了。

反正只是没什么大不了的恋爱游戏，围绕在争夺宫廷之花的恋情，特别是未婚男士追求未婚女士的行为，只要别太过分，大家都会适当鼓励。

也就是说，投向『艾洛迪小姐』的追随者越多，艾洛迪本身的地位就越高。

她将成为社交界之花，成为所有沙龙的头号邀请嘉宾，一举一动都会受到关注。

「最后的选择会是按照小姐的意愿，还是受到极有可能成为陪护的温德罗斯侯爵夫人的意向的影响，这我就不知道了。」

埃德蒙·格洛斯特的眼睛因卡西欧·布拉曼达夫抛出的新可能性而发生了变化。

「那是什么…… 」

「意思就是冷静下来思考，埃德蒙·格洛斯特爵士。刚从乡下来的，根据埃德蒙爵士和世人传言……这位如百合花般天真纯洁的小姑娘，在挑选骑士的时候会以什么标准来衡量？应该什么都不知道吧？如果不是根据的外表或家族来挑选，那剩下的不是很简单吗？身负重任的侯爵夫人一定会推荐一个不会给侯爵家带来麻烦的人吧。」

当然了「那位」侯爵夫人。

有将近两年的时间，她没有再踏入过社交圈。

他对没有奥菲莉亚的侯爵家一点兴趣也没有。

埃德蒙格洛斯特一定是他最珍贵的玩具。

他现在的兴趣都在那个满脸不在乎的小姐身上，她抬头清楚的说道：「我绝对不会被你骗的。」

当然，卡西欧看埃德蒙的行为，怎么看都很接近是跟踪狂了。

卡西欧·布拉曼达夫将手臂搭在埃德蒙·格洛斯特的肩上，哈哈大笑。

当然，本来事情可能不同。

在那种情况下如果失去奥菲莉亚之后……

相反地，卡西欧笑得如沐春风。

但一定是这两种，要么袖手旁观，要么煽动破坏。

「……我献丑了，布拉曼达夫爵士。」

埃德蒙点点头表示同意，但脸上仍然露出尚未完全解除疑虑的表情。

就像燃烧完的火山渐渐冷却下来，埃德蒙的表情比刚刚更冷了。

不对，会不会改成欣赏「那位」奥菲莉亚的亲友们是如何毁灭的呢？

在这种情况下，埃德蒙很难去思考自己真实的想法。

在无聊的日常生活中，在无聊的人群间，看到奥菲莉亚的那一刻，他的日常生活才变得有活力。

就像往蚂蚁窝里倒水看着它们淹死，或者用指甲尖一只一只地捏死蚂蚁，他做任何事情都是带着那种感觉。

从表面上来看，那是卡西欧招牌的清爽又亲切的『微笑』。

似乎是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他用戴着白手套的手按压脸颊周围。

其实之前的9;我不愿意9;。就是为了刺激埃德蒙格洛斯特

虽然脸上带着些许疑惑，但他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不管怎么看卡西欧·布拉曼达夫脸上都只是带着单纯的微笑。

「我愿意做任何事情。」

但埃德蒙没有指出这个事实，卡西欧也没有再次说明。

一个既没有奥菲莉亚的背景，也没有保护自己的决心，对大家都很温柔的美人。

在侯爵家没彻底灭亡之前，绝对不会眼睁睁看着拥有「那位」奥菲莉亚脸孔的小姐坠落。

这是只有亲密的朋友之间才会这样做，鼓励人们振作起来的动作。

「……」

就算不把他当奥菲莉亚的影子，这条件还是会有很多人觊觎。

「既然阁下如此诚恳，我到底是不是名义上的追随者又有什么关系呢？如果说艾洛迪小姐有眼睛的话，就会知道像我这样偶尔才伸出手的傻子……或是像格洛斯特爵士那样照顾好一切的人之间的区别。」

尤其是雷尔帝斯·霍普，很可能会自愿承担最低程度的保护。

「没什么。」

但是对于现在的卡西欧来说，那些事情并不重要。

或者艾米莉亚根本不存在……

「是，是的。」

卡西欧故意用遗憾的语气说道。

如果他最后没能找到艾米莉亚的下落，如果奥菲莉亚临死前没有单独叫他过来。

「现在不是讲这话的时候。我去叫管家，我们来好好喝一杯吧。」

「……那好吧。」

「…… 真，真的吗？」

埃德蒙格洛斯特至少暂时不能把目光从侯爵家移开。

那是无论谁看来，都是找不到一丝破绽，精致又优雅的微笑。

「我之前说过好几次，商人要有从泥土中看出珍珠的眼力，对吧？第一个挖掘出艾洛迪小姐光芒的是格洛斯特爵士，所以我退下吧。」

埃德蒙有点结结巴巴。

「是我误会了…… 」

面口如同冬日猛兽一般的男子，慢慢回过神来。

但是因急切而视线模糊、思考迟钝的男子眼中，卡西欧的话似乎朝着另一个方向解读。

会怎么去使用「艾洛迪」这张新的牌，他也没什么想法。

「不是吗，格洛斯特爵士？」

卡西欧从座位上站起来拍了拍埃德蒙的肩膀。

那么奥菲莉亚死后，自己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关于这件事。」

「那么荣誉的意思是……」

「从大白天开始吗？」

既然说会像母鸟一样照顾小鸟照顾这位年轻女士，就不可能会强行把不喜欢的搭档推给那位小姐。

卡西欧·布拉曼达夫微笑着，就算是随口一句，也不想说「你没有出丑」。

卡西欧·布拉曼达夫自己也无法想像。

产生了好奇心和快乐。

埃德蒙紧紧地闭上了眼睛，一会儿又睁开。

「我很高兴误会消除了。我将永远支持格洛斯特勋爵。」

说到底，他现在说的话也不是真心为了那个『艾洛迪小姐』。

「……感谢你的考虑。」

「嗯，算是互惠吧。因为我在很多方面都与温德罗斯侯爵有着深厚的渊源，为了报答恩惠，视情况而定，我至少可以作为艾洛迪小姐的搭档候补。」

卡西欧觉得幸运的是，埃德蒙野性直觉很好，却不善于挖掘情感的根源并找出原因。

原本像熊熊燃烧的火焰的蓝眼睛慢慢的冷却下来。

当然，卡西欧就是故意让他误会的。

卡西欧也不是一个会去故意戳破的傻子。

「不是该为消除误会来庆祝一下吗？作为祝福艾洛迪小姐，我们一起喝一杯。」

「不都是因为担心艾洛迪小姐才这样对我发火的吗？为了宝贵的人，竟然冒着自己可能被视为无礼之人的风险而生气，艾洛迪小姐要是知道格洛斯特爵士的真心，也会很感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