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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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都是偷偷潜入首都的部队。」

温德罗斯侯爵的脸色不太好看。雷尔帝斯也是。

这是王后向阿尔德里切公国秘密请求的兵力。对方穿着平民的衣服，以树状组织的形式交换命令，就算知道他们的存在，也很难找到他们。

「不只一个部队啊？」

「要在当天伪装成王宫仆役会很困难吧。」

「边境线都空了吗？」

「……」

边境侯不是唯一一个守护国境的人，但是大范围的兵力空缺是无法避免的。

「啊，要说的还有这个。阿洛伊西亚公主说，大公殿下要她给您写一封亲笔信。」

「亲笔信？」

温德罗斯侯爵听到约瑟夫的话，一脸不解。

「这里有向自己宣示效忠的格拉米斯骑士团，首都已经可以放心了，邪恶的阿尔德里切公国正计划入侵，请在国境上做好准备。事实上，阿洛伊西亚公主殿下表示，如果时间充裕，她打算亲自前往。」

「大公不打算使用边境侯的兵力吗？」

「那个，我们按照艾洛迪小姐的要求，用粗暴的方式把那些暗中监视我们的家伙揪了出来。然后大公完全的相信了……。」

由此可见，大公也没有值得信赖的心腹。这是典型自命不凡的人会有的缺陷。当然，像大公这样基于利益聚集在一起的集团，多少都会有这样的问题。

手下各自之间都会有讯息上的落差、独占，即使发生这样的事情，也没有人能客观的指出问题。

虽然不信者的确想要胡搞，也是出于各自的目的才加入大公派，但艾洛迪的话并非全是真的。至少大公夫人还相信自己的丈夫。

「艾洛迪小姐的想法就是这样。我们这边也要另外给大公夫人寄封亲笔信。」

这完完全全就是离间计。

大公这边的举动，怎么看都是叛乱。另外一边，王后那边没有正统性，最后如果阿洛伊西亚获胜，大公夫人要是帮助了她，也可以酌情考虑。

「大公的态度是？」

边境侯的军队带来的压力并不会因为他们没有进入首都就结束。

约瑟夫摇摇头说道。大家担心的事情都差不多。

雷欧提斯沉默了。

「据说，秋收节前祭那天，布拉曼达夫家会在整个首都提供物资。」

洁西相较于其他人比较晚才进入王后宫，所以发言权比较少，除了与温德罗斯侯爵夫人有关的事情外，没有什么事情要做的洁西经常受到折磨。

一直一脸严肃地看著文件的阿尔斯通终于出声了。

仆人的四肢被绑住，嘴里塞着棉花，用末端着火的鞭子抽打，人们就像痉挛一样不停的抽动。

即使巡逻队只能够维持基本治安，王后也会优先考虑王宫内的安全，而不是首都圈。

「王子。」

如果大公夫人有二心，就不会把私下收到的信透露给丈夫知道。

王子一边开心地嗤嗤笑着，一边为一点小问题折磨着仆人。

「大公夫人就不能完全信任大公。」

「王子闯祸了？」

「问题就在当天。」

「为什么会觉得麻烦呢？」

「不过，近卫骑士团的纪律很松散，想要得到排班表还是很容易的。」

「为什么王后告诉我们不要制造尸体？」

洁西目睹了灭亡征兆的现场，努力压抑住内心的恐惧。

「有那种事吗？」

「总之阿洛伊西亚公主殿下和大公殿下两人都在命令军队退到国境，在这种情况下，不能忽视。」

「没错。」

「如果王子的快乐能帮助王后陛下，那就更好了吧？」

当然，王后得知『玩伴』在王子的宫殿，嘱咐王子千万不能对她动手。

现在家庭就不稳定了，叛国这种大事还做得成吗？

首先，她不吵不闹。不会为了小事惊哭、尖叫，也不黏人。她加入了王子的游戏，甚至教他更好的玩法。

关键日当天，大部分『事情』都会在王宫里结束，但是万一失败，就得要逃出首都了。

黄蜂、蜂蜜、蜱虫，甚至蛇。不单纯是因为痛苦，而是能够制造出惊吓和恐惧的尖叫声。好像她是做这方面的专家。

总之只要王子喜欢，他也打算宽待他的玩伴。

「那家伙多大年纪了？」

边境侯将利用公路离开首都。首都里面则有格拉米斯骑士团和雷尔帝斯率领的预备军待命，准备应对近卫骑士团和王后派渗透的那些兵力……。

代替他们的是突然加入的格拉米斯骑士团？相信并赌上一切，却遭到背叛的心情。推翻命令的上司注定会失去信任。

这是王子的新玩伴教他的游戏。新颖、不溅血、不吵闹，不用担心被抓到。王子非常喜欢卡西欧给他带来的新玩伴。

「嗯？」

从大公夫人的角度来看，最令人焦虑的莫过于她的丈夫在『这种情况』下对自己的长子没有表现出明确的信任。

「……意味着到时候，夫人必须要在孩子和丈夫之间做出选择。」

「真的吗？有那样的地方，母亲还怪我？」

王子接连闯祸之后，王后一定要把自己的侍女或是女仆安排在王子身边。

事实上，从边境抽调兵力已经跟叛国没什么区别。明明再往前就要到首都了。从接到『放弃一切，回防原驻守位置』的命令开始，边境侯就开始感受到不安。

「有必要猜测当天不信者的动向。无论如何，要把平民伤亡降到最低。」

「如果大公拒绝的话……。」

温德罗斯侯爵一脸心烦意乱地问道。

信任是双方必须共享的东西。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大公为了束缚阿洛伊西亚并确保正统性而选择的方法，却因为要牵制边境侯和大公夫人而失去作用。

「王子宫位于王中的中心地带，如果有尸体很难处理，应该是那样吧。跟要不要惩罚做错事情的侍从是两码子事对吧？」

「自从王子的宫殿发生火灾之后，王后和近卫骑士团团长之间的关系就一直很糟糕。甚至在那之后，王子又在王子宫闯祸了。」

德高望重的边境侯家放弃一切，为了大公而战。然而，大公却因为艾洛迪一个小小的计策——尽管这对受苦之人来说根本不是一件小事——怀疑他的妻子。

「要不是太相信近卫骑士团，要不然就是真的想从阿尔德里切公国引进军队，不惜发动战争。」

如果她真的没有任何怀疑，如果信任着她的丈夫，就会让他知道。如果是这样，大公在调查阿洛伊西亚公主的过程中，有可能会查出全部的真相。

「阿洛伊西亚公主殿下表示，即使发生意外状况，也会保全波鲁克斯少公爵的地位和生命。」

「……无论边境监控再不严密，几千、几万单位的兵力也太不像话了。刻意分割他们，让他们潜入，现在大概有数百单位左右吧。」

另外当天为了方便在王宫闹事，有人可能会在首都其他各处发起骚动。

「有啊。王后陛下是因为怕麻烦，才没有告诉王子殿下。但是事实上……。」

在如此关键的时候，她可能没想到他居然在怀疑她。然而，从大公开始怀疑自己并要求边境侯撤兵的那一刻起，不得不考虑兔死狗烹的可能性。

唉，温德罗斯侯爵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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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么重要的日子，用这样的方式保密吗？」

「可是那东西不能呼吸了？母亲说不能再制造尸体了。」

一个原本信任家人而全心全意投入的人，到后来不再信任，甚至怀疑家人。典型步入灭亡的征兆。

谁不知道阿尔德里切公国会瞄准边境？所以不是打算速战速决占领首都吗？

如果强迫阿洛伊西亚公主和波鲁克斯两人定下婚约，还能安心一些。象征他们是未来继承人的母系家族势力。但是大公连这个婚约计划都取消了。

「我不知道。物品明细上没什么问题。听说他在王宫和王后私下会面后突然提出……。」

「以混球出名的近卫骑士团团长好像也自叹不如了。……连仆人都说王子比大人还残忍，这样的王子不应该成为国王。王后还说他还只是个孩子……。」

「按照艾洛迪的预测，大公夫人可能会假装不知道，试探要让波鲁克斯少公爵和公主殿下订婚。」

「嫌麻烦吧。」

「哇哇，这个真的好好玩！」

「确实听到了灭亡的征兆……。」

「真的。您从一开始就把罪人带去那边『处理』就可以了。王后陛下也可以更加信任王子。」

如果是天真的孩子们会犯下的普通『意外』，就不会特别在这里提出来了。由于傲慢是王室的固有习性，因此殴打侍从或是恶言相向这种事情都不是问题。

所以大家的表情都不太好看。

阿尔斯通越说越含糊。

「……出于什么目的？」

「在王后宫殿地下深处，有一个可以『处理』这些尸体的地方。」

他们是结婚多年的夫妻。有很多孩子。但大公夫人真的对大公没有任何猜疑吗？

「老师给出了明确的答覆。即使是现在，也可以立刻投入兵力。」

王子只知道鞭子、剑和棍子，但他的玩伴什么都知道。

不过，艾洛迪和阿洛伊西亚商量之后，还是决定给大公夫人一个机会。

王子哼了一声，踢了在地上扭动的人。洁西面对这一幕，低着的头更低了。

王子皱起了眉头。

小女孩在王子耳边窃窃私语。

一起造反。还一起渡过了几十年的岁月。要是登上王位之后，再做这样的事情，也许大家都能明白，但是现在还在谋划事情的阶段而已。

「现在是在反问我吗？」

「不，也许王后根本没考虑过失败。因为她完全不知道我们这边的兵力规模。格拉米斯骑士团根本不在她的预想范围内。想说边境侯不可能把边境上的兵力完全撤掉，最多也就三到四成。」

就算因为两人之间还有孩子，或许不会被彻底抛弃，但万一他们的四肢被砍掉，让他们发不出声音怎么办？

约瑟夫说道。

「卡西欧爵士只是微笑着说不用担心。」

「王子是站在王后陛下这边的吧？」

甚至据艾洛迪说，他使用另一种方法去要胁大公夫人。

「当然了。有解决办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