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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潔西緊張地說。

「國王陛下沒有呼吸了。」

「辛苦了。」

「……這行得通嗎？」

雷爾帝斯點點頭。潔西扭着手指，吞吞吐吐。

說出希望雷爾帝斯拯救公主之後，雷爾帝斯反而被抓進了王宮囚禁，潔西一度放棄了希望。

但是透過另一個偷偷摸摸接近她的侍從，她得知自己還有能做的事情。

「聽、聽說已經有消息了？」

「似乎是這樣，但是還要確認。我會告訴妳時機和時間點，一定要即時離開王宮。」

「公主殿下沒事吧？」

阿洛伊西亞安然無恙，甚至決定站到王后的對立面。這真是令人難以置信。

看見她一邊擔心着一個女僕的性命，一邊發抖的樣子，完全不像王族，所以讓潔西很心疼。緊緊抓住雷爾帝斯是一場賭博，但是沒想到可以得到公主的消息。

「很好。」

「我雖然沒念過書，但是很有眼力。……是不是就要發生什麼大事了？」

雷爾帝斯沉默了片刻，表情嚴肅，然後點了點頭。

「我、我要留在王宮裏。」

「……危險。」

「但是，如果事情順利的話，就讓我成爲阿洛伊西亞公主殿下的侍女吧。不只是普通侍女，我要成爲首席侍女。」

雷爾帝斯對這意想不到的發言沉默了一會兒，潔西還沒說完。

「我什麼事都能做。我不是還潛入了國王陛下的臥室嗎？我只是覺得我的人生是這麼卑微，倒不如賭一把。公主殿下……感覺不會辜負我的努力。雷爾帝斯爵士也一樣。」

「我的妻子要和我在一起……。」

但是溫德羅斯侯爵夫人沒說話，而是露出了向日葵般燦爛的笑容。

「大公殿下。」

「感覺不舒服，雖然不知道王后召見妳的目的，可是我們馬上就要逃出去了，如果被抓的話……。」

我相信妳。潔西把話放進心裏。比起自己能不能脫身，她更擔心那個把女僕的生命放在心上的公主殿下，無論以何種方式，她都希望公主能夠成功。

剛洗完澡，艾洛迪換上乾淨漂亮的衣服，去了大公的臥室。對詢問緣由的侍從說：『大公說要避開別人的視線』。

「……公主殿下的名義？」

但王后並不是傻瓜。她只向心腹透漏祕密，身邊也只帶着少數人。違反嚴格界線的女僕和侍從有時候會被直接處理掉。

有些男人有着相似的思考方式，就像從同一個模子印出來的一樣。

無論是王室還是貴族，一個人的真誠比黃金更有價值。當這些東西一一結合在一起的時候，就會產生意想不到的結果。像是在日常生活中創造了奇蹟，來自一個普通人產生的信念。

「秋收節前祭不是馬上就要到了嗎？就算你逃了，爲了面子也沒辦法公開搜索，更何況還要對我這個以體弱聞名的人嚴刑拷打？效益很低。」

侯爵的臉色頓時變得若有所思。不過伊蓮娜夫人的表情卻很平靜。

「是的。」

潔西之前的經歷並沒有教會她一個女僕最重要的事情。讓她跑腿的時候，絕對不能告訴她這是什麼東西，要是告訴她這是很貴的東西，她肯定會把東西偷走。

「……再看看吧。我還一直咳嗽…… 我感覺不太舒服，真的，走動的時候都快暈倒了。雖然不知道王后有什麼事情……。」

艾洛迪用那張像從天而降的天使般，純白無邪的臉說着。

「我相信妳。」

「因爲擔心侯爵夫人的健康，特意召見。」

她其實認爲雷爾帝斯和阿洛伊西亞公主都是傻子。如果潔西這時候背叛了他們，他們將會遭受毀滅性的打擊。

侯爵咬牙點頭。

「請讓我成爲國王陛下的女人。」

「……三個小時後必須過來。」

「所以說，你可別遲到了。就這樣吧。好嗎？」

「不管……不管什麼方法，我都會活下去，親愛的。」

「公主殿下把東西送給了我。如果我宣稱自己是和公主親近的女僕，王后就算是爲了拉攏公主殿下，或許會把我留在身邊。」

「王后陛下誠意邀請溫德羅斯侯爵夫人。」

「我需要有人潛入王后的宮殿，以防萬一。」

如果是簡單的雜役女僕還很難說，但是要進到能夠蒐集情報的位置很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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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洛迪臉上帶着微笑忍受着。趁着只有一個人的時候，迅速把房間搜了一遍。翻了翻抽屜裏的文件，一聽到門外有聲響，立刻把東西都塞了回去，門開了。

「我可以打着公主殿下的名義嗎？」

「……」

然而，艾洛迪非常確定，當個如外界所看到的那樣，一個只有奧菲莉亞的外殼的白癡，對大公而言行不通。

公主喜歡看起來傻乎乎的樣子。就算看似一個聰明機靈的王族，在這種情況下也沒有好處。

「……」

大多數人都已經察覺到王后宮殿內正在發生一些不尋常的事情。雷爾帝斯沒有爲調查這件事煩惱太久。

「王后也會這麼想。」

完全沒有想過會不會對自己造成威脅。尤其對待艾洛迪更是明目張膽。

「因爲王后陛下總是無視公主殿下。」

「……什麼？」

不管女人再聰明，只要『足夠』聰明就可以。在他的手底下，當他玩弄的對象，『這樣就好』。是這樣看待女人的。

「或者，會認爲你已經到了拋棄妻子逃跑的地步。但別擔心，親愛的。」

無論王后防守的怎樣嚴密，謠言還是不脛而走。聽說國王的身體一天比一天還要糟糕。能說話就已經是奇蹟。國王的侍從也有一段時間沒有親眼看到國王的臉了…… 。

潔西點點頭。

「……我的狀態不太好。什麼時候要過去？」

貴族比那些看眼色維生的下人還要會看眼色。國王的事情也是這樣。

「……願意冒險嗎？」

看到留下強硬的言詞離開的侍女走出了房間，侯爵急忙抓住了侯爵夫人的肩膀。

「妳…… 」。

「如果可以的話，王后說馬上過去。」

「因爲我的身體虛弱，我的丈夫纔會這麼擔心我。如果王后是出於擔心我要召見我，那陛下想必也會給予這種程度的關照。」

當潔西冒着生命危險想要拯救公主，雷爾帝斯接下了這個責任。他回報了公主的消息，要讓潔西找個機會離開王宮。

「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如果她不知道情報，不知道阿洛伊西亞公主的背景情況，她就不會有這樣的想法。

王后缺乏足夠的認知。在用無情的處罰製造恐懼的同時，卻也缺乏將王宮耳目納入心腹的方法。

如果是單純的臥底，王后宮不是沒有人。

「既然如此，我會留下接頭的方法。」

侯爵夫人輕聲說。

「沒有妳，我們怎麼能自己逃出去！很明顯你會成爲人質！」

在王后派來的侍女面前，伊蓮娜溫柔地微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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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成爲弱點。」

即使如此，要是因此弄壞了東西，自己也會被責怪說是弄壞了把她賣了也拿不到的貴重物品。

當然，還是簡單地對艾洛迪搜了身，檢查是否藏有武器。但是他敷衍的程度讓人懷疑是不是想趁機滿足自己的私心。

「我以誠摯的心求您了。」

「那麼我稍微洗漱一下，換個衣服再跟妳走。可以嗎？」

他早就聽侍從說了。艾洛迪看着假裝不知道，環視着房間的大公，動作小心翼翼地從原本坐着的牀上站了起來。想也沒想地跪在了地上。

進入大公的臥室出奇的容易。如果她想刺殺他，一定會成功。

「也可能相反。」

她緊緊地抱住不發一語的侯爵。兩人都知道這一切都是藉口。目前只有一種方法可以『不』成爲人質。

侍女的言詞極其尖銳。侯爵不放心讓侯爵夫人離開，握着她的手腕。伊蓮娜溫柔地微笑着。

「不，不。艾洛迪小姐。這是怎麼回事？」

「王后陛下非常擔心侯爵夫人的健康，特意準備了只有女性才能入住的內室。你們現在是要無視王后陛下的好意？用那罪人的身份？」

是啊。她被當作人對待。潔西對此感到驚訝。所以她只是想要報答而已。拋下過去的自己，投身在這場賭博中。

正因爲如此，雷爾帝斯就算被囚禁在王宮，自由度還是很高。

「我的臥室裏有不請自來的客人。」

艾洛迪不想裝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