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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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米莉亞，妳應該是要去休息的。」

「我怕事情會變成這樣，所以提前來看了一下。果然啊。」

艾米莉亞·克萊笑了。

埃德蒙一時間被那張冷漠的臉上淡淡的微笑弄得失了魂。

艾米莉亞的表情非常平靜，彷彿她早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即使有人點名了她，她也絲毫沒有退縮。

埃德蒙懷着一種奇怪的感覺看向不信者，那張臉都扭曲了。

「……『怕會變成這樣』？」

「他們想要的不是奧菲莉亞，而是女神。只要我在這裏，只要儀式進行順利，奧菲莉亞就不可能不降臨。所以他們已經開始在尋找機會了。不是嗎，不該這麼快嗎？現在要沒有機會了，要行動嗎？」

「我就知道，與大公聯手的阿洛伊西亞公主和溫德羅斯侯爵的行爲是誰搞出來的，但哪裏輪到你們能說這麼無恥的話！」

不信者咬牙切齒，發出充滿怨恨的聲音時，艾米莉亞輕輕地聳了聳肩。

「阿洛伊西亞公主殿下。溫德羅斯侯爵…… 。我知道他們正在和大公殿下合作。前幾天我們還見了面。雖然是女人之間的聚會。啊…… 但妳不是站在王后那邊的嗎？怎麼對那邊的情況這麼瞭解。難道是想明目張膽地說不信者之間在這國家掌權者背後私下偷偷交流、操弄着嗎？」

「妳不過是卡西歐布拉曼達夫突發奇想之下的棋子！」

「妳不會不知道我的騎士搭檔是誰吧？我還記得我是這一個社交季最大的熱點之一耶…… 。我都不知道我是不是被玩弄了，但是在妳看來是這樣的吧？爲什麼呢？」

「妳倒是很理直氣壯啊？妳如果想要犧牲艾洛迪，當初妳就不會冒着生命危險從溫德羅斯家把公主和艾洛迪偷走！當初那麼明目張膽地敵視艾洛迪迪安塔！翻臉就跟翻書一樣……。」

「我住在布拉曼達夫家的時候，曾透過卡西歐爵士收到奧菲莉亞生前寫給我的信。」

艾米莉亞的眼睛就像一口黑水井。完全看不透內心。

艾米莉亞慢慢靠近艾洛迪躺着的箱子。

不信者不自覺地一顫，後退了一步。埃德蒙好像被迷惑了一樣，看着艾米莉亞的身影。

「她告訴我要和艾洛迪一起出道亮相，但不要完全信任卡西歐·布拉曼達夫。但爲什麼她要透過卡西歐·布拉曼達夫傳達這些話呢？不管怎樣用融蠟把信密封起來，他會連一個信封都沒辦法打開嗎？」

陰暗潮溼的地下室，腥味刺鼻的空間。祭壇附近的空氣實在太糟糕了，一般人都不會想來這邊探頭探腦。

因爲他的腦海中浮現那張慫恿自己站到大公那一邊，卡西歐若無其事的臉。

哐啊啊！

「不管『哪一邊』，都是他的手筆吧？」

「艾米莉亞！」

埃德蒙掏出藏在懷裏的煙盒。當煙盒內的藍黑色東西開始閃爍發光時，不信者一咬牙，掏出了自己放在口袋裏的武器。一把刀刃呈現黑色的短劍，閃着不祥之光。

「啊啊！」

「這就是妳針對艾米莉亞小姐的原因嗎？」

這個時候，埃德蒙完全依靠直覺避開瞄準自己的刀刃，咬緊了牙關。因爲有人在攻擊他，所以很難施展有效的魔法。

就……好像，奧菲莉亞一樣，看見垂死的昆蟲，一臉冷漠。就像最後一位薩滿，走在毀滅的神殿廢墟之中。

但是變得迫切的埃德蒙強忍着疼痛，抓住試圖抽出短劍的不信者手臂，施展了魔法。釋放力量的煙盒散發出光芒，照亮了整個空間。

「我向帶路的女僕要了一杯茶。如果好好勸說，『奧菲莉亞』可以完美地復活，她會毫不猶豫地配合。」

就在那時。聽見艾米莉亞的慘叫聲。

艾米莉亞抬起手指，指向一個不耐煩的不信者。

聽見呼喚自己的聲音，埃德蒙茫然地抬起頭。

「我聽說伊蓮娜侯爵夫人被關在附近。我會說服她的。」

哐噹噹！哐！

艾米莉亞·克萊笑了。與其說笑得像是春日陽光下綻放的花朵，不如說是向結冰的蓮花池扔石頭一樣色彩鮮明。

不信者現在用一種完全失去耐性的表情看着艾米莉亞。

聽到嘎吱聲，不信者似乎回過神來，發出暴怒的聲音。

「什麼…… ！」

不信者驚恐地大喊。對埃德蒙的想法感到絕望。

「這些都是妳的臆測。妳現在是想說那個死去的女神器皿已經安排好了一切嗎?! 」

「她知道這座祭壇的存在、王室的祕密，甚至艾洛迪的存在後，還知道事情會怎樣發展嗎？」

「……艾米莉亞小姐。」

「如果你早知道的話，情況會不一樣嗎？」

「艾米莉亞小姐，早知道是這樣的話……。」

氣氛頓時變得詭譎起來。

嗒，叩嗒，叩。

砰！伴隨着什麼東西被擊中的聲音和急促的腳步聲。

「說服……妳來做嗎？」

艾米莉亞就像一個普通的貴族小姐，身穿簡單的禮服，站在這邊顯得特別異樣。

「……」

正當埃德蒙反射地一顫的時候，不信者成功地將劍刺進了埃德蒙的肋下。

埃德蒙一邊設法避開攻擊，一邊努力平復自己緊張的情緒。艾米莉亞呢？對方到底丟了什麼？爲什麼他再也聽不到其他聲音？

「胡說些什麼……！」

視野瞬間變暗，再加上他本來就不太擅長劍術，身上到處都出現了傷痕。

「是不是因爲就算用上『兩邊』的不信者作爲棋子也沒有意義？」

「我知道妳是卡西歐·布拉曼達夫的僕人。」

艾米莉亞說她會去說服侯爵夫人。也就是說，有事要拜託埃德蒙。

「當初卡西歐·布拉曼達夫把我帶進了風暴的核心。親手的。其實呢……當時我就有一個奇怪的念頭。爲什麼這樣一個男人會如此搖擺，既沒有選擇王后，也沒有選擇大公？不管選那一邊，他都有自信可以拿下勝利。但是反過來說，也就是沒有一定能支持任何一邊的優勢。」

「所以囉，卡西歐布拉曼達夫不就是想知道信的內容嗎？還是在我離開侯爵家，她去世一段時間後才安排將信送到了卡西歐布拉曼達夫那邊。爲什麼？爲什麼偏偏是卡西歐·布拉曼達夫？她知道艾洛迪會在我社交出道的時候一起出道嗎？」

埃德蒙感到有些奇怪。那個……看起來不像他認識的艾米莉亞。沉着冷靜，觀察着對方的反應，一邊不停拋出誘餌一邊說話。

『那位』艾米莉亞克萊的搭檔居然是卡西歐布拉曼達夫？

埃德蒙爲了阻擋拿着短劍衝向自己的對手，一瞬間看不到艾米莉亞的狀況，發出吶喊聲。

至少在那個時候，雖然不喜歡他，但埃德蒙根本不認爲他是自己的『敵人』。儘管卡西歐在各方面都是讓人反感、煩躁的對手…… 。

不信者握着短劍就往埃德蒙的方向撲過去，同時從懷裏拿出了什麼扔了出去。往艾米莉亞那邊。

「在一定時間內，能不能製造一個結界，把祭壇附近的上下層隔開？」

「埃德蒙·格洛斯特爵士。」

但奧菲莉亞的信，竟然隱瞞了自己…… 。

「但是，格拉米斯騎士團是圍剿不信者的頭號騎士團，以只忠於國王而聞名，並且培養出了有歷代最優秀的騎士。我才發現。啊，國王……原來用這種方式做好了在『最終時刻』守護自己的盾牌啊。」

埃德蒙的眼睛一翻，聚集了所有可用的力量。

艾米莉亞用指甲尖端敲打艾洛迪躺着的箱子，就像在開玩笑一樣。

「那麼……。」

「啊，這樣下去，不…… ！」

「……這樣會花太久的時間。同時又要準備儀式，這段期間如果有人察覺的話……。」

的確，當卡西歐·布拉曼達夫而不是雷爾帝斯·霍普，帶着艾米莉亞突然出現時，真是令人震驚。

艾米莉亞泰然自若地微笑着，合上艾洛迪躺着的箱子蓋。

「不是說要準備的東西都有了嗎。話說回來，如果那些『小蒼蠅』都收拾掉了，還有誰會來打擾？」

埃德蒙·格洛斯特這才知道卡西歐·布拉曼達夫自稱艾米利亞搭檔騎士的真相。

埃德蒙頓了一下。

「去死！」

「…… 別開玩笑了。明明我們和王國的掌權者聯手，是爲了得到我們想要的東西，但是這樣單方面地……！」

隨着一聲輕微的爆炸聲，照亮地下室的燈光也全部熄滅了。

「……那個本來應該當祭品的丫頭到底在說什麼鬼話？埃德蒙爵士！你不會被那個女人迷惑，聽她胡說八道吧?! 什麼叫我是卡西歐·布拉曼達夫的僕人。我追隨王后陛下。是我告訴你這些知識，也是我幫助你完成了所有的計劃…… ！」

「啊。是嗎？歷代『布拉曼達夫』真是幸運的家族，世世代代避開了襲擊王國的災難。不，妳不覺得很有趣嗎？透過使用女神的聖物，可以得到一個原本得不到的孩子。同時王國的某個地方就會遭遇厄運？可能是首都，也可能是王宮附近。連國王的功臣的領土都遭受了無法修復的傷害。奇怪的是，布拉曼達夫家族總是勝利的那一邊。」

「換句話說，奧菲莉亞認爲卡西歐·布拉曼達夫只要『知道這些』，就會製造出一定程度的混亂，而我就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卡西歐布拉曼達夫爵士騙了。嗯，我就是這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