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話 被創造的聖N
《女主角们都想杀掉我》 · 김마모 · 3919 字
「打擾了，教皇陛下。」
「你想問什麼？」
新任命的、負責說服伊索萊特的主教，猶豫地瞥了教皇一眼，才開口。
「我們……現在真的要下到教會的地下嗎？」
「是的。」
「我、我明白了。」
他升任主教還不到一個月，內心強烈不安。
雖然他在教會階級中的地位比不上高階主教，但教會暗中進行活動的傳聞，在大多數內部人士之間早已是公開的秘密。
對他而言，要前往那個只存在於竊竊私語和謠言中的地方，需要相當大的心理準備，即使他一路歷經磨難才爬到這個位置。
「噢，你是新主教？沒去過地下，對吧？」
「沒、沒有，陛下。我沒去過。」
教皇的提問差點讓他請求讓自己整理思緒。
因此，他急忙回答，不安地觀察教皇的反應。
「呃，不過……」
「別太擔心！沒必要那麼緊張。」
也許是注意到他的不安，教皇用宏亮的聲音拍了拍他的背。
「每位主教都至少經歷過一次。」
教皇帶著一抹隱約的不祥微笑說完，再次朝地下走去。
「……」
主教被氣氛壓得喘不過氣，雙腿微微發抖，跟在教皇身後。
他朝主教身後示意。
「你為什麼這麼猶豫？」
「如果你從這裡跑出去，會很麻煩。」
「你自己看不出來嗎？我在鎖門。」
「……咿！」
突然，他睜大眼睛，當場僵住。
他的聖力和直覺警告他，這扇門不該被打開。
主教隨口瞥向身後，對教皇莫名其妙的舉動喃喃說道。
教皇關上地下密室的門後，取出一卷捲軸，開始對它施法。
他短暫閉上眼，又小心翼翼地睜開，卻發現自己一頭霧水。
「這、這、這是什麼？」
「你為什麼……」
「噢，不、不是。」
他擴張的瞳孔鎖定在原本漆黑的虛空中浮現的一對充血虹膜上。
「呃，但是……為什麼『最年輕的聖騎士』會在這裡……」
「怎、怎麼了？」
——咿呀……
主教努力對抗不斷增長的恐懼，冷汗直流，終於勉強擠出力量，詢問站在身旁的教皇。
那對虹膜不知為何讓他無法行動。
「你在期待什麼？以為這裡會有怪物潛伏嗎？」
——咿呀……
「啊……」
「你現在在做什麼？」
「這、這是……」
「那就進去吧。我有點趕時間。」
「請、請等一下！」
「啊、啊嗚……啊啊嗚……」
「你剛才那是什麼意思……」
「……嗯？」
然而，他還沒來得及開口，教皇已經把門推開。
「你是真的不知道這是什麼才問嗎？」
「一顆真正的太陽，不是嗎？」
主教搔了搔頭，很快被教皇帶進密室。
他帶著冷笑補了一句。
「……？」
地下密室裡瀰漫著一股難以解釋的氣息，滿是太陽神教會閃耀的聖物。
「這……這……是什麼……？」
「到了。」
「什麼？」
教皇在一扇老舊的門前停下時，主教驚訝地退了一步。
明明在正常情況下應該恐慌，主教卻發現自己動彈不得。
主教困惑地看著教皇，又問了一個問題。教皇嘆了口氣回應。
教皇的表情變得更冰冷。
——滑……！
就在那決定性的一刻，教皇話中的意思變得清晰。
「嗚、啊！！」
從那詭異漂浮的眼球中長出的怪異觸手，朝他伸了過來。
「救、救我！求求您……」
那隻令人厭惡、無法辨識的生物，瞳孔化為扭動的觸鬚，詭異地像一顆漆黑的太陽。
「看來太陽已賜予你陽光。」
「……啊。」
當觸手碰觸主教的脖子和臉時，教皇閉上眼睛，雙手合十，虔誠地低頭。
「這也將是一種祝福。」
「嗚……」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低聲說道。
「……恭喜你真正成為我們的一份子。」
說完，教皇朝密室的牆壁走去。
——格勞斯。
「……！」
突然，身後傳來一道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教皇當場僵住，猛然轉身跪下。
「我卑微地問候真正的太陽。」
「咳、喘……」
教皇對眼前主教的身影毫不在意，平靜地開口。
教皇點頭回應。
「是、是這樣嗎？但……現在我們需要穩定……」
——對付那種對手，派一個相配的棋子再合適不過。
最終，那生物透過觸手切斷了與主教的連結，下達命令。
「……」
它消失後，沉默籠罩地下密室。
——是時候讓「被創造的孩子」出場了。
怪異生物緊緊閉上眼睛，結束了話語。
——再這樣下去，我們的計劃會被破壞。所以，此時此刻，我們必須派出自己的變數。
——下次不會再有機會。
「呼……」
——將「被創造的孩子」釋放到世上。讓她去面對那個煩人的勇者。
「……什麼？」
直到這時，教皇才長長吐出一口緊繃的氣，從座位上站起，面對牆壁喃喃說道。
「什麼？怎麼可能……」
「……謝、謝謝您。謝謝您。」
——世上出現了身分不明的變數，也許星神透過聖女準備了秘密武器。
教皇喃喃說著，慢慢開始走下看似無盡的階梯。
隨著規律的三下敲牆聲，堅固的牆面從兩側裂開，露出隱藏的入口。
——我們必須壓制聖女。
「……咿呀！！」
——距離那兩個小鬼闖入這裡，已經過了許多個月。
「咯……」
那隻怪異的未知生物開始說話時，他發現自己不由自主地冒汗。
那隻怪異生物瞬間用冰冷的聲音說道。
隨著那存在的話語，驚慌的教皇耳中與眼中開始流出鮮血。
「我以前就這麼想過，但……」
——不要掉以輕心。我再說一次：不會有第二次機會。
「我斗膽打斷了真正神聖者的話語！請您慈悲……」
他絕望地把頭砸在地上，哀求。
「……咕。」
.
——這個次元的創造神，星神，似乎終於插手了。
.
教皇被這啟示震驚，張大嘴巴站在原地，而怪異生物將目光轉向一旁仍在顫抖的主教。
慶幸自己的眼睛和耳朵不再流血後，教皇看向那隻怪異生物。
「……總覺得我的壽命每次都縮短了。」
「但不知您為何……」
「……我明白了。」
「……」
——咚、咚、咚……！
「……」
完全沒察覺到有入侵者。
.
——鏗……
緊閉的鐵門打開後，遼闊的空間展現在眼前。
——踏、踏。
教皇走出長長的階梯，靜靜朝空間中央前進。
「……」
抵達房間中央後，他停下腳步，任由沉默籠罩。
「起身。」
過了一會兒，教皇對坐在房間中央的女孩說道。
「是時候讓妳回到外面的世界了。」
他用莊嚴的聲音說道。
「外面的世界……您是說……」
回應教皇的呼喚，那名氣息神秘、容貌耀眼的女孩抬起頭，長長灰髮披散在肩上，詢問道。
「是的，我們把行程提前了。從今天起，妳將成為我們一直宣傳的太陽神教會最年輕的聖騎士。」
教皇靜靜看著原本面無表情的女孩站起身。
「只要照著妳至今所受的教育去做。踏出這裡的那一刻，妳就是一名開朗純潔的聖騎士，而不是被創造的聖女。」
「……我明白。」
「如果妳有一點偏差，應該知道後果。我們會知道一切。」
然而，從那一刻起，女孩開始慢慢僵硬。
「……請為我指引道路。」
「什麼事？」
「是的，我親自批准。」
「在我看見的所有景象中，第一個涉及肉體的場景裡，有一個人——『弗雷』，世上最邪惡的反派，他不斷出現在那樣的場景中。」
「……似乎有一些。」
她終於停止祈禱時，已經過了很久。疲憊的女孩喘著氣，陷入沉思。同時，教皇目不轉睛地盯著她。
「我們終於要進入真正的戰鬥了嗎？」
「而另一個人是……」
「不、不過……我確實清楚看見了一些景象。」
「那很可怕。幸好那不是真的會發——」
「妳擁有的能力是『預言』能力。妳看見的景象，是未來實際會發生的事。」
「比如，肉體與肉體碰撞的景象經常出現。」
「……不，我沒有。」
光是想到，她的臉就厭惡地扭曲，但最終，她勉強低聲說出那些話，嘴唇幾乎沒張開。
「我看見各種景象，但大多被黑暗籠罩，所以看不清楚。」
「但它會發生。」
她臉上滿是不可置信。教皇冷冷看了她一眼，反問。
教皇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女孩急忙解釋。
「呼、呼……這是什麼……？」
「今日我也向神聖的太陽獻上祈禱……我，您謙卑的羔羊，斗膽懇求……」
他對女孩的回答很滿意，但中途皺起眉頭。
「是嗎？」
「緊閉眼睛，像妳學過的那樣，向太陽祈禱。」
「妳看見了什麼？」
聽到這些話，女孩跪在地上，閉上眼睛，雙手合十。
「什麼！？」
「妳看見了有妳在其中的場景嗎？」
教皇打斷她的敘述，女孩因此閉上嘴一會兒。
她開始祈禱，聖力從她全身散發。
「妳不相信我的話？」
「妳懷疑我這太陽使徒的話？」
他反問。
「嗯？嗚哇？」
「哎呀，一定是『魔神』造成了某種『干涉』。」
她的表情逐漸從神秘寧靜轉為困惑。
「可、可是……為什麼呢？」
「……我明白。」
「嗯。」
「噢，我差點忘了。離開前，有件事妳必須做。」
女孩聽到他的話，睜大眼睛。
她的話換來沉默。
「……」
女孩臉色蒼白地回答。
「那麼……我、我真的會像我看見的那樣，對那個男人低語愛意嗎？」
她的聲音顫抖。
「我不想，那太可怕了。我很害怕。要我對那個噁心的人露出那種表情，我……」
「如果妳不喜歡，可以改變未來。」
教皇用溫暖的聲音對女孩說道。
「妳是這世上唯一知道未來的人。所以，未來會隨著妳的行動而改變。」
「是、是這樣嗎？」
「是的，所以……」
他莊嚴宣告。
「毫不猶豫地殺死弗雷，用盡一切手段。」
聽到這宣言，女孩緊張起來。
「那或許是保護妳自己、保護帝國，甚至保護世界的唯一方法。」
教皇雄辯地說完，轉身朝階梯走去。
「……準備好就出來吧。」
他簡短補了一句，開始爬階梯。
「……」
沉默持續著。
「……弗雷。」
那一刻，她的震驚被厭惡取代。
「啊……」
那名氣質神秘的女孩，原本滿是輕蔑與厭惡，卻短暫失去了意識。
不給她準備的時間，鴿子撲進她懷裡。
她喃喃說道，向前邁出一步。
「瀰漫的黑暗……稍微被驅散了。」
「我為什麼會抱住他……」
一隻模樣熟悉、表情傻氣的鴿子從她體內逃出，一邊唱著輕快的曲調，一邊飛走。
「咕咕。」
就在那時，一隻鴿子朝她飛來沙啊啊……
「……？」
她在黑暗中獨自散發燦爛光芒，一滴眼淚從眼中流下。
與此同時……
「……」
「在我變成那樣之前，我一定會殺了你，改變未來。」
「……還露出那種表情，哭成那樣？」
過了一會兒，恍惚的女孩用微弱的聲音說道。
「咕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