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話 混亂

「你說……要讓我當女皇？」

克拉娜震驚地問道，弗雷只是漠不關心地點了點頭。

「沒錯。我會讓妳成為女皇。」

「為、為什麼？」

弗雷看著她一臉困惑，微笑回答。

「妳想想看。我有什麼理由要讓妳成為女皇？」

「呃……」

克拉娜絞盡腦汁想了一會兒，試圖找出答案，但很快就放棄了。

「我、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要……？」

「當然是為了方便我操控妳啊。」

聽了這話，克拉娜露出困惑的表情。

「最近困擾妳身體的那些異常，最清楚的應該就是妳自己吧？妳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突然變成這樣嗎？」

「那、那是……」

「因為我對妳下了詛咒。這麼簡單的事都想不到，真是無能至極。」

弗雷將雙腿翹在面前的桌子上，克拉娜羞愧地低下了頭。

「從現在起，沒有我在的時候，妳會逐漸失去理智。最終妳會發瘋，到時候人民大概會把瘋女皇的頭髮剃光，送進某個修道院去吧。」

「嗚……」

「所以妳別無選擇，只能服從我。懂了嗎？」

弗雷抬起克拉娜的下巴，她害怕地怯生生地點了點頭。

「哈……妳早該乖乖聽話的。老是裝模作樣、自以為高尚，難怪沒有人喜歡妳。」

【性格傾向：統治者】

……

弗雷不等克拉娜停止哭泣，無視她繼續說下去，彷彿不願再理會她。

「弗雷……我們和好吧。弗雷……」

克拉娜開始反常地逼弗雷恢復關係——她的眼中充滿了失控的混亂。

【善良：85】

「閉嘴。不准在我面前哭。」

「克、克拉娜？」

「對、對不起……」

弗雷站起來準備離開房間，但聽到克拉娜的話停了下來。看到他突然停住，克拉娜伸出手，試圖抓住這最後一線希望。

「弗雷？？你不打算跟我和好嗎？」

【被動狀態：情緒爆發／狂躁】

她的精神力從8.1掉到了3。

「現在妳已經無法違抗我了，妳的存在只是我維持權力的手段……」

「住口！！」

「我不喜歡現在這樣。我們和好吧，弗雷。」

克拉娜握緊拳頭盯著他，但弗雷只是茫然地看了她一會兒，嘆了口氣。

……

異常正在發生。

「你為什麼拒絕了我姐姐？」

金色的魔力突然從克拉娜體內爆發出來。弗雷震驚地慢慢後退。

【數值：力量 7／魔力 7／智力 7／精神力 3】

「我們互相原諒，和好吧。」

「我已經說了我不想，那是妳最後的機會。」

「因為妳無害。」

……

「所以你為什麼拒絕了她？為什麼反而要讓我當女皇？」

「與其支持哪天可能策劃暗殺我的第一皇女，不如讓妳這種跟無害人偶沒兩樣的傢伙來當女……」

「冷靜點！克拉娜！」

弗雷殘酷地粉碎了克拉娜最後一絲希望，趁她還茫然時突然抓住她的肩膀。

弗雷冷靜地反駁，但隨即恍然大悟。他舉起小心翼翼捧在手中的金絲雀，盯著它。

……

我本來以為她只是因為我對她太殘酷而在鬧脾氣，但看了她的狀態欄之後，發現並非如此。

「我看到了。你收到了我姐姐的提議。」

……

克拉娜失去了理智。

「她答應了……要讓你當她的王配。」

「……現在是怎樣？」

【姓名：克拉娜·升陽】

希望之光在她心中越來越亮，她不斷追問。

「什麼？」

「無……害？」

「不可能。當時沒有其他人在……」

「沒錯。與其養一條毒蛇，不如養一個沒有我就活不下去的人，用起來更方便。」

再也無法忍受每分每秒都在撕裂她的話語，克拉娜打斷弗雷，抓住了他的手。

我不明白是怎麼回事，但如果她真的恢復了第二次試煉的記憶，我可以理解她的數值為什麼會下降。

然而，她目前正處於「情緒爆發」和「狂躁」的狀態，這才是大問題。她的「太陽神的祝福」和「王者光環」也消失了。

角色的被動狀態不是一般的情緒變化就能影響的。只有魔法或巫術之類的東西才能影響。

這只代表克拉娜正被某種外力逼得失控。

－ 嗡嗡嗡嗡嗡！！

「呵呵、呵呵呵……」

克拉娜開始在周圍製造金色的長槍，我的思緒被打斷了。

「靠……我快瘋了……」

『真沒有一天是沒問題的……』

我迅速從腰間抽出劍，準備抵擋瞄準我的長槍。

「不、不行！！」

克拉娜突然大喊。她解除長槍後，開始用雙臂猛砸地板。

「不行！不是現在！不可以是這次！」

「克拉娜……」

「呃！！！」

在幾次發狂的間隙，克拉娜朝我伸出手，在空中召喚出一把匕首……

「我叫妳別動！！！」

「住手！！」

然後用盡全力朝自己的手臂刺去。

－ 唰！！

我不能讓別人看到克拉娜這樣瘋狂的狀態，於是用溫柔的聲音說道，但敲門聲持續不斷。

「咳……！」

「啊……？」

「啊、呃……」

所以，暫時……

那是肉體被深深撕裂的聲音。

「等一下。我馬上出來。」

－ 砰！砰！砰！

我將她拉進懷裡，小心地握住她的手，開始讓她冷靜下來。

「幹。」

－ 叩、叩、叩。

幸好那聲音是從我的手臂而不是她的手臂傳出來的，我鬆了一口氣。

「……你，你是誰？」

「呃……」

「搞什麼？」

即使在這種荒唐的情況下，我還是能抱著克拉娜撲向一旁。我毫不遲疑地開始在指尖小心地凝聚星辰魔力。

我一邊拍著克拉娜的背，她一邊逐漸收回太陽魔力，這時有人敲門了。

女僕轉過身再次揮刀砍向我，但我用凝聚在指尖的星辰魔力擋住了她的匕首。然而，她只是冷冷地看著我，又掏出了一把短刀。

「咿？」

－ 叩、叩。

『……戰鬥女僕。』

「呼、哈……」

我以為是什麼惡靈入侵了房間，結果卻是一個人。

「我會握住妳的手，慢慢深呼吸。」

竟然是皇宮裡的女僕。

「這是什麼意思……」

雖然她正在冷靜下來，但畢竟仍然處於「情緒爆發」和「狂躁」的狀態。

－ 鏘！

門被打破了，有人走了進來，我仍然緊抱著克拉娜。

女僕突然從裙子底下掏出暗藏的匕首，朝我衝過來。

金色的匕首刺入我的手臂，鮮血從傷口流出。

－ 砰！！

－ 唰！！

「克拉娜，收回妳的太陽魔力。」

儘管我發出了警告，敲門聲卻越來越粗暴，我懷中的克拉娜開始感到害怕。

「真他媽該死。」

「我、我沒辦法……我的手抖得太厲害了……我的手一抖，太陽魔力就……」

「妳……？」

『沒事的。我還能解決。至少現在還能。』

克拉娜看到鮮血溢出，開始慌亂，雙手顫抖。

我可以告訴她，這只是她不穩定的精神狀態造成的幻覺。

「誰？」

我正納悶她的戰鬥能力怎麼這麼強，但看她接二連三地掏出暗器，她一定是隱藏在其他女僕之中的戰鬥女僕。

「喔啦喔啦喔啦！！」

她的戰鬥技巧相當高超。跟專家纏鬥沒有好處，所以在她匕首揮空的瞬間，我一腳將她踢向牆壁。

－ 匡！！

她的身體撞上牆壁，發出巨大的聲響。

「嗚……」

雖然我那一腳灌注了很多力氣，但也只是讓戰鬥女僕稍微踉蹌了一下。

「啊？哇……」

「克拉娜，妳聽好。」

克拉娜仍然恍惚，發出意義不明的聲音。她顯然無法理解自己目前所處的情況。我短暫瞥了女僕一眼，然後抓住克拉娜的肩膀，試圖溫柔地安撫她。

「這不是現實。」

「咦？」

「這是夢。」

克拉娜困惑地看著我，顯然不明白我在說什麼。

「是詛咒把妳困在這個爛夢裡。懂了嗎？」

「你、你在說什麼……弗雷……我……」

「我不是弗雷。我只是妳的潛意識為了保護妳而創造出來的存在。」

我鎖定她的目光，繼續編織謊言。不久，克拉娜的雙眼開始顫抖。

「真正的弗雷會保護妳嗎？這只是夢。所以，振作一點。」

「啊……你說得對。呵呵……」

……

我們沒有時間了。我搖了搖她的肩膀，但克拉娜只是露出恍惚的表情笑了出來。

既然不用再擔心克拉娜會看到，我用盡全力一拳打暈了戰鬥女僕。

弗雷慌張的臉龐，映照在女孩的紅寶石眼眸中。

「那麼，我該怎麼辦？」

「「嗚……」」

這是個平常不可能說服她、也不可能說服任何人的狗屁藉口。但幸好，多虧了她異常的狀態，似乎奏效了。

「從現在起，妳要跟我一起逃離這個夢。否則，妳會永遠被困在這裡。」

看著眼前女僕破門而入的景象，我不禁嘆了口氣。

與此同時。

「很好。那麼……」

「妳在說什麼？」

「難道說……你……咳。」

她移動手指，面前的空間裂開了。

我又搖了搖她。

「……真是快瘋了。」

她還沒說完，我就劈在她的後頸上，她瞬間癱軟下來。感覺到戰鬥女僕迅速逼近我們，我轉過身，用劍指著她。

「剛才……我現在開始想起來了。但是，我已經無能為力了……所以，至少……我要和你待在這裡……」

「什麼？」

「他說幾個小時後行動，但已經開始了嗎？」

……

「……看來終於到了勇者該上場的時候了。」

女孩伸手探入裂縫，取出幾件閃耀著明亮銀光的物品，裝備在身上。

……

「我不要。」

他們肯定是來殺我的。

透過那扇門，我看到貴族們眼神空洞、表情恍惚地在舞會廳裡蹣跚徘徊。

「別胡說八道了，快……」

不幸的是，他們似乎已經注意到了我，正一邊散發著不祥的氣息，一邊慢慢朝我走來。

那個將紫色劍氣賜予男人的女孩，一邊看著舞會廳，一邊在空中移動著手指。

我正要斥責她，卻停了下來。克拉娜突然開始說一些奇怪的話。

「所以，振作起來……我們得離開這裡，好嗎？」

「你……你給了我星辰櫻草……還有日出櫻草……」

「我要永遠和你待在這裡。」

克拉娜突然停下來，用顫抖的眼睛抬頭望著我。

「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