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話 按照計劃

「你利用我？這是什麼意思？還有絕對服從魔法……太荒謬了……」

「……躺下。」

我冷冷地命令臉上帶著困惑表情、正滔滔不絕地說話的瑟琳娜。

「是。」

然後瑟琳娜自然地躺下，繼續說道。

「你不可能對我洗腦。即使是你——明明很聰明卻裝傻——」

「……停。」

就這樣，瑟琳娜的話說到一半就凍結了。

「卡妮亞，真的很抱歉，但我可以拜託妳一件事嗎？」

「……什麼事？」

在這種情況下，我開始對靜靜站在我身邊的卡妮亞低聲說道。

「什、什麼！？」

然後卡妮亞驚叫一聲，臉紅了起來。

「啊……是不是太過分了？對不起，那我得想別的辦法了……」

看到她的反應，我心想那個方法不能用，於是開始盡快思考其他方法，但是……

「……我願意。」

「嗯？」

卡妮亞帶著堅決的表情抬起頭，我微微皺眉問道。

「卡妮亞，這既不是強迫也不是命令。如果妳不想做，我希望妳能清楚地表達妳的意願……」

「我說這是我的意願。」

「……謝謝妳，卡妮亞。」

「那麼，從妳中斷的地方繼續。」

「一、一定有問題……你絕對不會……」

說完，我又對一直用空虛目光盯著我們的瑟琳娜下達了命令。

「別、別再演假緋聞了。你絕對騙不了我……」

「如果是為了少爺，我什麼都願意做。」

「不……不……不可能……」

「怎麼了？妳不是說不可能嗎？」

「不可能……你到剛才為止絕對都不是真心的，那怎麼會……？你為什麼……」

不久之後，瑟琳娜面臨了一個難題。與此同時，我走近她，直視著她的眼睛低聲說道。

瑟琳娜用力搖頭否認，但我只是無視她。我在床上坐下，向卡妮亞伸出手。

簡短地回答卡妮亞後，看到她困惑的表情，我又加了幾句話讓她安心。

「……可以的。」

「……啾。」

——啪！！

我說完這句話，瑟琳娜的表情僵硬了。

「嗯……」

但當我深情地看著卡妮亞後吻了她時，瑟琳娜不知所措。

「……妳愛我的原因，是因為我命令妳這麼做的。」

「想知道更令人震驚的事嗎？」

仍然臉紅的卡妮亞帶著堅定的表情說道。

「是。」

「住手……我叫你住手！！」

「怎麼，妳還在啊？」

「妳從小就一直跟隨我的命令。因為那時候我對妳施展了『絕對服從魔法』。」

「不可能……」

「不……不可能……不可能……」

「怎、怎麼會……怎麼可能……」

「你們兩個……現在……在做什麼？」

我嘲笑她了一會兒，說道。

「……回妳的房間去，等待下一個命令。不准做任何蠢事。」

瑟琳娜急忙向我走來，但我打了她一巴掌，然後指著門說道。

聽到那些哭喊，我從卡妮亞身邊移開，用袖子擦了擦我們雙唇交纏留下的唾液。與此同時，瑟琳娜顫抖著低聲說道。

「……別擔心，辦得到的。」

不久之後，我把卡妮亞推到床上躺下，開始深情地看著她。當我握住她的手時，瑟琳娜用顫抖的眼睛看著我們，喃喃自語。

我向她道謝，正要轉身面對瑟琳娜時，卡妮亞帶著擔心的表情問道。

「多虧如此，我一直很享受利用妳，瑟琳娜。」

我一下達命令，她繼續說剛才在講的事情，但注意到自己是躺著說話。於是，她的表情很快變得茫然。

瑟琳娜用失魂落魄的聲音喃喃自語，看了我們很長時間，最後無法抑制怒火，對我們尖叫起來。

「……從這一刻起，停止本能地跟隨我的命令。」

「但是……我們能騙過瑟琳娜小姐嗎？」

「住、住手……請住手……」

「是。」

說完，我深情地看著卡妮亞，又開始親吻她。靜靜看著我的瑟琳娜，很快擦去眼角的淚水，搖搖晃晃地走出了房間。

[瑟琳娜·露娜·月光當前的情緒：愛意／悲傷／兩難／混亂／懷疑]

「……該死。」

我稍微從卡妮亞身邊移開，對她使用了⟦讀心⟧技能，然後低下頭，看著顯示的內容低聲說道。

「她到底愛我哪一點？……經歷了那些，她怎麼還能愛我……」

她對什麼都不確定，所以我本以為效果會差一些……但仍然足以傷害她。然而，看來我錯了。

我成功消除了她在「系統試煉」期間不該有的「擔憂」情緒，但沒能抹去她的「愛」。

瑟琳娜·露娜·月光——即使親眼看到我在別的女人面前調情，即使遭受言語和肢體上的虐待——仍然愛著我。

「少、少爺……」

「啊，對不起……卡妮亞。」

感受到難以承受的罪惡感，我嘆了口氣，從床上起身。仍然被我擁抱的卡妮亞慢慢轉過身，低聲說道。

「……結果如何？」

然後，努力裝出面無表情的卡妮亞仍然紅著臉，用苦惱的表情看著我。過了一會兒，她小心翼翼地問道。

「她的『擔憂』消失了，但愛還在……」

我再次深深嘆了口氣回答她，卡妮亞臉上露出了略帶複雜的表情。

「……瑟琳娜小姐真是專情。」

聽到這話，我閉上眼睛陷入沉思。

『……至少，我們度過了一個難關。』

這次行動的目的是讓瑟琳娜徹底背棄我。

我剛才所做的，足以讓任何人恨我。如果不是瑟琳娜，而是其他任何人，這本來是輕而易舉的事。

「……謝謝妳，卡妮亞。」

「……我只是覺得，在這種情況下，我們應該聊點別的。」

「如果說不愛，那是騙人的。」

「對不起，所以……瑟琳娜一直懷有『愛』的感覺是個大問題，所以……而且她現在所處的兩難和混亂可能不會永遠持續下去，所以……」

因為即使我——一個愛著瑟琳娜、珍惜瑟琳娜的人——咒罵她、侮辱她，她在親身體驗過我的真實情感後，也不會改變對我的看法。

「非得聊這個嗎？」

「即使妳可能會感受到和我現在一樣的內疚？」

這就是為什麼我想出了一個計策。

卡妮亞歪著頭問道，我試圖將目光從她身上移開，同時回答。

「卡妮亞，對不起，但是……我想我們需要繼續這樣演下去。」

我正要下結論、緩解煩亂的心情，一直靜靜坐在我旁邊的卡妮亞問道。

然而，她仍然愛我。

「我自己也挺強的。」

我繼續絮絮叨叨了一會兒，最後停了下來，靜靜地看著卡妮亞。她握著我的手，微笑著回答。

而❰家族服從❱的詛咒也會繼續折磨她。

我帶著假笑問道，卡妮亞低下頭回答。我向她示意沒關係，然後在床上躺了一會兒，茫然地盯著天花板，瞥了卡妮亞一眼，開口說道。

「……什麼？」

「為什麼突然問這個？」

「少爺您也是嗎？」

然而，因為對手是瑟琳娜，難度增加了好幾倍。

「少爺，我有個問題。」

因為她的表情，我開始一邊感到相當懊悔，一邊胡言亂語。

「我會配合。」

卡妮亞在我說完之前就用堅定的語氣回答。我帶著愧疚的表情告訴她我之前得出的結論。

「……妳可能會受到瑟琳娜的威脅。這樣也沒關係嗎？」

「是嗎？」

我帶著假笑回答，卡妮亞的眉頭微微皺起，說道。

「卡妮亞，這是非常無恥的請求，但是……」

「……小時候，瑟琳娜小姐警告我不要對少爺您出手。她說您是她的初戀。」

「我是邪惡的術士。內疚對我沒影響。」

當我用擔心的表情問道時，她露出假笑，立刻用平靜的語氣回答。

卡妮亞帶著工作時一樣的面無表情問道。我盯著她看了一會兒，然後深深嘆了口氣回答她的問題。

如果她繼續愛我，她對我的擔憂遲早會回來。如果發生這種情況，她將無法從「系統試煉」中倖免。

「少爺，您可以要求任何事，您有權這麼做。」

這個計策就是利用卡妮亞——「女主角」之一。

「對不起。」

「……少爺，您愛瑟琳娜小姐嗎？」

「……所以，為了讓瑟琳娜不再擔心我，同時消除她對我的愛，最好的辦法就是在她面前繼續這樣演下去……」

『那麼，從現在開始……』

多虧如此，瑟琳娜大概被我截然不同的態度震驚了。這就是她對我的擔憂消失的原因。取而代之的是悲傷、兩難和混亂。

那一刻，卡妮亞原本冷靜的表情微微扭曲。

「……嗯？」

對為了我的利益而做出如此艱難決定的卡妮亞再追問下去就太失禮了，於是我向她道謝，然後躺在床上低聲說道。

「等這一切結束後，我該怎麼向瑟琳娜道歉？不，我從一開始就有資格道歉嗎？」

聽到這話，卡妮亞緊緊閉上眼睛，思索了一會兒，然後睜開眼睛小心翼翼地問我。

「少爺，我知道這可能很無禮，但是……我有個問題。」

她一反常態，緊張地說話，甚至嚥了口口水，所以我認為這一定是重要的事情，便點了點頭，擺出嚴肅的表情。

「少爺，您剛才……透過與我展現親暱舉動，動搖了瑟琳娜小姐的感情。」

「……沒錯。」

當我冷靜地回答時，卡妮亞用低沉的語氣繼續說道。

「如果瑟琳娜小姐在看到您假裝出軌後動搖了，那麼——」

「……」

「嗯……您看……」

她含糊地說完最後一句話，低下頭停止了說話。很快她的臉變得通紅，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低語。

「……謝謝您珍惜我。」

我茫然地盯著她看了一會兒，然後很快恢復鎮定回答。

「我也謝謝妳。」

༺ 按照計劃 ༻

然後，宿舍裡沉默了一陣子。

「我、我想我該回去工作了。」

卡妮亞打破沉默，匆匆離開了房間。這不像她一貫的作風。

「呼……」

不知為何，瑟琳娜流淚的臉龐一直縈繞在我的腦海裡，於是我終於咒罵著下了床。

開門走進來的是衣著整潔的伊琳娜。

「……喂，妳在做什麼？」

「……會是誰呢？」

「那麼……怎麼樣？肩膀有沒有覺得放鬆了？」

「……該死。」

「是嗎？那一定很辛苦。那麼，過來一下。」

想到被我傷害的女主角們，我感到非常沮喪，而就在這時，因為我而成為奴隸的伊琳娜出現了，讓我更加沮喪。

「……嗯？」

對她這樣好戰、高貴、自尊心強的女人來說，這是無法接受的。即使在上一週目，也有一些貴族因為侮辱她而受傷。

看到伊琳娜平靜地說話，我用狡猾的表情看著她，拍了拍床邊。

太陽高掛在天空，照耀著整個世界，對我的悲傷一無所知。

「……如果我繼續這樣傷害她們，等一切結束後，我不會被原諒的。」

「……」

然而，今天我仍然必須對伊琳娜行偽惡。即使這讓我難過，即使我不想這麼做，我也必須做。

「是嗎？」

我開始輕輕按摩她的肩膀。

「……您休息了嗎？看您氣色不錯，沒有我在身邊，想必過得很愜意吧？」

我自己聽到這種話都煩得要死，那對伊琳娜來說，這些謠言該有多羞辱、多煩人？

看著卡妮亞的背影一會兒後，我靜靜地閉上眼睛，心想應該設法睡個覺，但是……

「這種時候……我跟妳說過要反抗我，反抗就是了……」

「對，所以妳知道……我覺得這樣應該有助於放鬆。」

「……」

但是，因為意外地打敗了她，我別無選擇只能讓她成為直接服侍我的奴隸。

「我來做奴隸的工作了。」

正因如此，有一些煩人的謠言流傳開來，比如以第一名入學的魔法天才伊琳娜被弗雷變成了性奴隸，正直的魔法師在他骯髒的權力面前屈膝跪下了。

『……我原本計劃要把我的魔力分給她。』

「……好的，主人。」

我和她訂下「死亡誓言」的原因，也是為了有正當理由給她魔力，直到她足夠為止。

這是怎麼回事？

不，她不只是接受我的觸碰，甚至還小心翼翼地觸碰我的身體。

但有些奇怪。通常會扭動身體避開我觸碰的伊琳娜，此刻卻依然冷靜地讓我碰她。

——叩叩

然後伊琳娜意識到我想做什麼，閉上眼睛，慢慢走近我。

「她們全都是我想要不惜一切代價拯救的珍貴之人……」

「我每天都有打掃您的房間，弗雷大人。畢竟，我是您的專屬奴隸。」

「唉……」

說著，我輕輕抱住了她。

當我茫然地望著窗外時，有人敲了敲門。

我想起了五位「女主角」被我以不同方式傷害的臉龐。這仍然是我選擇去做的事，我嘆了口氣，走近貓頭鷹所在的窗戶，向外望去。

「……這邊很僵硬吧？」

「你好。」

最終，我無法忍受伊琳娜的觸碰，從她身邊移開，戳了戳她的臉頰，試圖掩飾我慌亂的表情。

「……對不起。」

那一刻，一直保持不動的她看著我說道。

「我考慮了三個月，我認為這種行為更適合奴隸。」

看著她那樣子，我調整表情，抓住她的下巴，用冰冷的聲音說道。

「我身邊已經有很多順從的母狗了。所以我開始對她們感到厭煩。」

「是……這樣嗎……？」

「所以我要妳反抗我……只有那樣，我才能享受摧毀妳的樂趣。」

「……我明白了。」

她一邊說，一邊繼續盯著我。

「唉……這下全毀了。算了，今天去拖地……」

我感覺到伊琳娜有些不對勁，便擺出冷漠的表情從她身邊移開，指向地板，但是——

「咳！咳！」

我突然感到胸口緊縮，一邊捶胸一邊咳嗽起來。

「……您還好嗎？」

「別擔心，去打掃房間就行了。」

聽到這話，伊琳娜皺起眉頭向我走來，我用力揮了揮手。

「……」

但伊琳娜用銳利的表情看著我的嘴。

我因此把手伸到嘴邊，一些紅色的血沾到了我的手上。

……

正當她盯著這個注定要撼動存在已久的魔法界的孩子時，一隻白貓頭鷹突然從窗戶飛進來開始啄她的頭，塔主驚愕地抓住了她的魔法杖。

「呃……」

塔主用惱怒的表情盯著這封簡短的信，然後把信撕成碎片扔給格萊兒。她深深嘆了口氣，然後低聲咕噥道。

我茫然地盯著自己的手看了幾秒鐘，然後把手藏在身後，命令伊琳娜。

……

塔主茫然地盯著格萊兒——她只是彈彈手指就能粉碎各種魔法石、秘銀和亞德曼合金。

當塔主看到她只是簡單地彈一下手指就粉碎了自己用盡全力製造的盾牌時，她充滿了驚嘆。然後她帶著驚愕的表情開口說道。

——咕嗚！！

「……隨便種哪種都行。」

「原來如此。那麼您願意……」

……

「……那個賤人。」

「妳的魔力和技術……只能用『奇蹟』來形容。」

……

與此同時，大約在那個時候，在帝國魔法塔。

「……妳在做什麼？快點去打掃。」

這就是信中唯一寫著的內容。

「……您的生日是什麼時候？」

「弗雷大人，我有個問題。」

「咕嗚！！」

「啊，我帶了一些可以在宿舍種植的幼苗……您覺得哪一種最好？」

看來我很快就要準備一條有自動清潔功能的手帕了。

回答完後，我把自己鎖在浴室裡，開始釋放一直忍住的咳嗽。

「我試了一下，好像成功了？」

「咳！咳！咳！！」

——按照計劃進行。

但伊琳娜沒有打掃，反而開始問我問題。

塔主茫然地盯著貓頭鷹，迅速打開了沾滿唾液的信封。

「我的？兩週後。」

「我早就知道妳的魔力是前所未見的魔力，但是……」

「唉……」

「……這是什麼鬼法術？」

但伊琳娜這次又擋住了我，遞出一些幼苗。我推開她，用惱怒的語氣回答。

然後，機靈的貓頭鷹迅速從鳥喙裡吐出一封信，從窗戶溜了出去。

「閉嘴，去打掃。」

「什麼？」

「哎呀！！」

我莫名有種被審問的感覺，於是打斷她，靜靜地開始走向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