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話 搭檔

「怎麼辦？我真的該接受贊助嗎？」

「別傻了。妳真的想跟那些大腹便便的貴族睡覺嗎？」

在學院附近的一家咖啡廳裡，A班的所有學生都聚在一起，互相交談著。

「呃，皇室我不確定，但教會挑選的人應該不至於……」

「笨蛋。教會挑選的人更糟，他們是那種收了錢就會赦免你的罪的人……啊，聖女大人。我不是在說聖女大人。」

正在討論贊助者事宜的學生們，看著瑟縮在一旁、滿臉恐懼地聽著他們對話的芙洛什，露出了同情的微笑。

「是、是這樣嗎！」

一直保持沉默的芙洛什，這才表情放鬆地挺直了腰桿。

「那麼……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這正是我想說的。這樣下去，我們別無選擇，只能離開學院了。」

平民們拍了拍芙洛什的背，把她當作吉祥物對待。他們隨即嘆了口氣，開始討論下一步的行動。

「還是去搶銀行吧？錢平分……」

「別說那種瘋話。」

一個學生試圖開玩笑，但另一個心情低落的學生用嚴肅的聲音制止了他，氣氛變得更加陰鬱。

「要不要試著向皇女殿下求助？」

「就算去找她，她也沒多少錢可以幫忙。上次星光宅邸襲擊事件的補償金她已經給了我們。當然，我們大部分人都已經把那筆錢花掉了。」

「那伊索萊特教授呢？」

「她也很想幫忙，但這不是教授薪水能負擔的金額。」

「那聖女大人……」

「……噓。」

一個學生被卡妮亞的話動搖了，用顫抖的聲音問道。卡妮亞平靜地回答。

最終拿起合約的那個女孩，用顫抖的聲音繼續說道。

「我發過誓。我發誓要成功，成為最優秀的人。」

「……所以你家少爺是想花錢買一個月碰我們一次的權利？」

「只要宣誓效忠、不反抗，並且……一個月『見』他一次。」

因為說話的是卡妮亞。她在假期期間為了他們而遭受弗雷的殘酷折磨，臉上至今還留著瘀青。

「所以，簡單來說，如果我們不想被趕出去當街頭乞丐，就只能賣身給弗雷？」

「我聽到妳的宣言了。」

女孩說著，緊緊閉上了眼睛。她用顫抖的手，試圖在施加了魔法的合約上寫下自己的名字。

她說著，用顫抖的聲音繼續說道。

就連抱著一絲希望詢問伊琳娜的雅蓮恩，聽了伊琳娜的回答也失望地垂下了頭。氣氛逐漸變得沉重起來。

就連他們信任的卡妮亞都低著頭說話。女學生們一個接一個地陷入了絕望。

「如果你們簽了這份合約，弗雷就會成為你們的贊助者。」

她咬緊牙關，繼續說道。

提到弗雷，所有學生都僵住了。

「看……這個。」

「伊琳娜，妳能不能試著聯絡妳以前的老師……」

「我拿到弗雷給的補償金那天，生平第一次買了肉回家。」

「我唯一的家人就是弟弟。你們知道他吃那塊肉的時候說了什麼嗎？」

在一片沉重的孩子們之中，她抓起筆，說完最後一句話。

「真噁心。」

「只有一個解決辦法。」

「我只能在跟弗雷簽約和離開學院之間二選一嗎？」

「我很抱歉，但這是我能提供的最佳解決方案。真的很對不起。」

「他說：『姐姐是世界上最棒的。』」

「弗雷提出的會面條件，是你們收到的所有提議中限制最少的。其他的都寫『必要時』，對吧？」

「……」

「這、這算什麼解決辦法……」

「啊？」

「……啊。」

他們懷疑芙洛什是否有能力從教會那裡敲詐到錢，而且就算她成功了，他們拿到了錢，教會也不會善罷甘休。

「為了家人，我什麼都願意做。」

「條件比你們現在的情況要好得多。」

「所以妳是要我們成為弗雷的奴隸？」

「這是什麼？」

當卡妮亞用低沉的聲音在那片氣氛中說話時，在場所有人的眼睛都開始發亮。

當所有孩子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時，芙洛什低下頭叫了出來。

「可、可是，我會想辦法幫你們弄到錢的，就算要跟教會對抗也在所不惜！」

「這是弗雷提出的合約。」

「那個老太婆已經老糊塗了。上次試著聯絡她之後就再也沒消息了。」

「對不起！我沒有錢！」

芙洛什堅定地宣言，但平民們只是搖了搖頭。

一個學生嗤笑著，伸手拿起合約。其他學生只是看著她。

突然有人從後面走過來，拿走了她的合約。她慌張地轉過頭。

「誰、誰？你……咦？」

最後，她小心翼翼地盯著那個在她眼中顯得模糊的人。當她看到艾瑞斯靜靜地站在那人身後時，困惑地歪了歪頭。

「各位，這個人想跟你們所有人簽約。」

愛麗絲看著那個女孩和其他坐在桌邊的學生說道，女學生們同時皺起了眉頭。

她們認為，無論是誰提出合約，都很可能會要求回報。不管怎麼選都一樣。

「我對妳們只有一個要求。」

神秘人搓著手，穿著長袍繼續說道。

「請每週這個時候來到這個地點，向我報告你們的近況。」

「什麼？」

「關於騷擾你們的人、生病的家人或朋友、對食物品質差的抱怨，以及其他類似的問題。」

然而，神秘人的話聽起來荒謬至極。

「你們也可以舉報謠言，或者在學院作為平民遇到的不便。」

「請、請問……」

「當然，我也想要求和你們每個人一對一吃飯，但我保證不會有任何身體接觸。」

神秘人說完坐下來後，一個學生立刻站起來表示難以置信。

「你、你以為我們會相信嗎？我們都知道合約從來不會對平民有利。你只是打算用錢來威脅我們，對吧？」

「合約可以用魔法來制定。」

「還是有可能在某種程度上偽造。這種事我已經經歷過好幾次了。」

其他學生開始用懷疑的目光看著那個穿黑色長袍的人。

「那麼……」

「那如果成為聖騎士的教官呢？我們引以為傲的最年輕聖騎士，對您非常尊敬。」

連續不斷的談話讓伊索萊特疲憊不堪，她凌亂的頭髮埋進了桌上。

「哈啊……」

「我很榮幸，但我不想加入一個用錢赦罪的腐敗組織。」

弗雷和伊索萊特的談話被打斷後，伊索萊特被叫去，同時收到了皇室和教會的工作邀約。

「你看。我們所做的是太陽的旨意。就連升陽皇室也跟著我們走……」

直到這時，他們才意識到兩人同病相憐。原本表情溫和地給建議的祭司，站到了侯爵身邊。

原本試圖說服伊索萊特加入的侯爵，一開始還帶著冷笑看著伊索萊特。

然而，當他聽著部下的報告時，他的心情立刻變差了。

「A班的所有學生都已經簽約了。」

……

然而，當他聽完部下的後續報告後，侯爵突然大喊著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祭司大人，我們沒能成功簽下A班的學生。」

……

「妳還要自命清高到什麼時候？副團長的職位對妳來說還不夠嗎？」

「妳現在在說什麼鬼話？」

因為他幾乎絞盡了腦汁，堅信只要再努力一點就能把伊索萊特拉攏到自己這邊。

「到目前為止，我對妳的態度一直很友善，但如果妳繼續這樣下去，我恐怕不能再給妳留情面了。」

「我已經說過了，我很滿意現在學院的教授職位。」

神秘人環顧茫然的女生們，咧嘴一笑，問道。

「要把妳從教授的位置上拉下來易如反掌。不過，如果拜沃克家介入，結果就不一定了。但妳和家族的關係不是已經疏遠了嗎？」

她一再拒絕，侍從和祭司便試圖恐嚇她。

「什麼！？」

「我們教會可以給妳榮譽騎士團長的位置。我認為妳別無選擇。」

……

「不，怎麼會這樣？」

「所以學生們既不選擇皇室，也不選擇教會，而是選擇了第三方？」

但當他揚起嘴角，把一大筆金幣扔到桌上時，所有學生都震驚了。

「順帶一提，男學生們已經簽完約了。」

不久後，當穿黑色長袍的人低聲問道時，女學生們不知不覺地像被鬼附身似的開始點頭。

「我已經說過一次了，我不想加入那該死的帝國騎士團。」

「所以換句話說，結論是……伊索萊特大人更適合擔任帝國騎士團副團長，而不是學院的教授。我正是這個意思。」

……

「……誰想跟我一起吃頓飯？」

「好吧，那我先把訂金付給你們。」

「在你們同意的合約捲軸上，我只會顯示未來根據你們的表現會發放多少金幣。怎麼樣？有興趣跟我簽約嗎？」

……

就連已經獲得教會贊助承諾的芙洛什，也表示同意地點了點頭。

「……！！！」

「……」

「侯爵大人，有緊急消息。」

他們各自用提高的音量和沮喪的表情向部下問道。

「原因很簡單。」

有人走進房間，開始說話。

「我用錢收買了他們。」

侯爵和祭司仔細地盯著走進來的穿黑色長袍的男人。

不久後，他們同時開口。

「你是在挑戰皇室的權威嗎？」

「看來你不怕太陽神？」

聽了這話，穿黑色長袍的男人揚起嘴角，對一直傻傻看著他的伊索萊特說道。

「教授，妳可以先出去一下。」

「你、你是誰……」

「我請求妳。我有話要跟這些人談。」

伊索萊特聽了幾個小時的威脅和勸說，已經疲憊不堪。

她靜靜地點了點頭，離開了房間。她覺得那個穿黑色長袍的男人有種熟悉感。

「呵啊……」

伊索萊特離開房間後，穿黑色長袍的男人坐在兩人面前，把腳翹到桌上，開始打呵欠。

「你做了這些事，還以為能安然脫身嗎？」

侯爵皺起眉頭問道。然而，男人爆出一陣笑聲，然後回答。

「會受傷的不是我，而是你們。」

「什麼？」

……

看來今天真是令人滿足的一天。

「……就看誰能更讓我印象深刻了。」

弗雷穿著黑色長袍，看著他們那樣，滿意地笑了。

「全都沒用。不管是魔法塔主還是教皇，都不會發現我的真實身分。」

兩人看著他，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當然，我打算繼續利用這兩個混帳，從皇室和教會那裡榨取資源。

就連侯爵和祭司也在我面前裝出一副好臉色，承諾要為我的慈善基金會捐一大筆錢。

「所以，從現在開始……」

看到那份證明書，兩人的表情變得越來越驚恐。

「沒錯，只要你們其中一人能說服我，我就救你們一命。」

「不、不會的。我……」

「呼……」

「因為如果你們這樣空手回去，就完蛋了。」

黑衣人接著從胸前掏出了最高級的區分捲軸並啟動，兩人的臉頓時嚇得發青。

「沒錯。給你們看這個，會更信服嗎？」

……

上天終於用意想不到的運氣回報了我的努力，讓平民學生們哭了出來。

「很簡單。你們眼前不是有一個以A班學生的形式握著所有金幣的人嗎？」

「啊，對了。你們好像已經使用鑑別魔法和區分魔法好一陣子了？」

弗雷說著，搓了搓手，說完。

「你、你是說……」

……

他把腳從桌上放下，用手托著下巴，靜靜地低語。

……

「嗯，哪裡可以找到願意捐給我的慈善基金會的善良人士呢？」

從現在開始，必須把皇室和教會當作目標來獲取資源。

「你以為自己不會被追蹤到嗎？我保證幾天之內你就會被抓住。如果你到那時還能保持冷靜的話……」

「所以今天早上震驚帝國的那則新聞的元兇，就是你？」

伊索萊特用她過去偶爾會露出的燦爛笑容向我道謝。

兩人無法反駁男人的話，最終垂頭喪氣地低下了頭。

「別再找藉口了。你覺得我這種人會不知道你們的個人資料嗎？這次行動是你們兩人策劃並執行的，所以必須為這次失敗承擔責任。」

「換句話說，你們都完蛋了。」

－ 噼噼噼……

「如果皇室和教會發現，他們派出了侯爵和祭司要確保的人才，卻被一個來歷不明的人搶走了……你覺得他們會高興嗎？」

「就連後巷皇帝胡斯蒂亞諾伯爵，都心甘情願地把小巷市場交給了我。你覺得你這種人能阻止我嗎？」

黑衣人邊嘲笑邊把他們逼到絕境。他對兩個現在嚇得發抖的男人低聲說道。

說著，穿黑色長袍的男人從胸前口袋裡拿出一張胡斯蒂亞諾伯爵簽署的證明書，在他們面前揮了揮。

侯爵輕蔑地笑了笑說。

然而，當穿黑色長袍的男人平靜地回答侯爵的威脅時，兩人的表情開始崩裂。

就算踩到屎，也得踩得恰到好處。

除此之外，我還告訴他們要提供所有贊助者的情報，包括之前碰了那個女學生手的垃圾混帳。

這些混帳的慷慨應該受到高度讚賞，等我以弗雷的身分見到他們時，我一定會送他們一個魅魔作為禮物。

「弗雷！」

「……嗯？」

我一邊想著事情一邊走在學院的走廊上，聽到身後有人叫我。我轉過頭看是誰。

「什麼？是芙洛什啊。」

芙洛什正帶著她標誌性的茫然表情朝我走來。我歪了歪頭問道。

「有什麼事？」

「有件事必須告訴你！」

然後，她雙手抱胸，露出嚴肅的表情說道。

「從今天起，我們是搭檔了！」

「哦，是嗎？我了解了……什麼？」

我本想隨便回一句就打發掉，但她的話讓我大吃一驚，以至於懷疑自己的耳朵，要求她再說一次。

「我說，我們第二學期是搭檔！」

再次聽到她的話，我對芙洛什神祕的宣布感到困惑。

「搭檔的權利，你應該知道吧？」

『……不會吧。』

「搭檔」的概念是黑暗幻想記2中的一個獨特系統。如果被選中，第二學期會發生各種互動。

這是一個非常重要的環節。

但根據預言，由於遊戲的結構，芙洛什和我不能成為搭檔。

……是bug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