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話 被發現了……？

「……少爺，您醒了？」

經過相當漫長的一夜後，第二天醒來，我發現卡妮亞穿著套裝等在我面前。

「嗯。」

「那麼，我去準備早餐？」

「不用了，沒關係。我今天沒什麼胃口。」

最後，我因為擔心卡妮亞準備早餐會有困難而拒絕了，但她皺著眉頭說道。

「……少爺，您不該不喫飯。」

「是這樣嗎……？」

「是的，尤其是早餐，對均衡飲食至關重要。」

「……那麼，請準備一些清淡的東西。」

「……是的。」

我屈服於她嚴厲的目光，最後還是請她準備清淡的餐點。很快，我看著卡妮亞離開房間，陷入了沉思。

『……不知為何，卡妮亞對我的態度似乎變得柔和了。』

我不確定，但也許卡妮亞並沒有我想像的那麼鄙視我。

當然，她仍然保留著上週目的記憶，我不確定這是否真的可能……但也許是因為她善良的心。

原本，術士的心會因為他們擁有的黑魔力而逐漸變得邪惡。

然而，卡妮亞卻有著如此善良的心，即使她擁有能夠成長為讓世界籠罩在黑暗中的術士的天賦，這顆心也不會被侵蝕。

當然，除了善良的心之外，還有其他原因。

那個原因是……

「……呃。」

看來我不久之後得在宿舍施展隔音魔法了。

「……喝！」

『……即使她魔力枯竭，她仍然是未來的大賢者，不是嗎？』

說完這些話，卡妮亞消失了，我一邊嚼著裸麥麵包，一邊默默地嘀咕。

此外，如果她能在魔力枯竭的狀態下，除了召喚五顆火球（這是戰鬥魔法的基礎）之外，還能添加和增強各種屬性……也許伊琳娜甚至能打敗幾個愚蠢的貴族。

如果她仍然處於連基礎魔法都很難使用的狀態，我就得做一些蠢事，比如在向她衝鋒時絆倒，或者在揮劍時不小心刺到自己。

我這樣做的原因是，我需要計劃在即將到來的成績評量決鬥中如何輸給她。

但自從我長大後，我從來沒有要求準備這個……卡妮亞怎麼會知道這件事並為我準備呢？

火球不僅是最頂級的基礎攻擊魔法，也是最常用的戰鬥魔法。

看著它們，我一時不再思考該如何輸給她，而是帶著相當佩服的表情觀察著在她頭頂燃燒的火球，內心嘀咕道。

在實際戰鬥和戰爭中，❰火球❱咒語比❰隕石❱和❰地震❱等高級魔法更實用、詠唱更快，使用更頻繁，也更容易造成更多傷亡。

我一度試圖將其視為巧合，但有太多奇怪之處無法將其歸類為巧合。她昨晚表現出的態度、她最近更頻繁的外出，以及今天的奶油裸麥麵包……

當我沉浸於思緒中時，五顆火球出現在伊琳娜頭頂。

「投訴？」

『……只是巧合嗎？』

「卡妮亞，妳已經來了？」

「……哈！」

「是的，所以……呃……請您半夜和您的隨從做愛時稍微克制一下……」

正當我沉浸於這樣的想法時，我一離開宿舍，宿舍管理員就從遠處走近我，低下了頭。

「很抱歉，但是……只是……我們昨晚收到了幾十起投訴，所以……」

突然，我的頭一陣抽痛。大概是因為我昨天太勉強自己了。

我抱了一會兒頭，然後不知為何想不起來剛纔在想什麼，所以一時困惑，但當我聽到開門的聲音時，我靜靜地起身。

「……很奇怪。」

「……嗯，弗雷大人？」

「……」

「伊琳娜……！」

卡妮亞開門走進來，放下塗了奶油的裸麥麵包和咖啡，然後再次走出宿舍房間。

……

然而，如果她至少能使用基礎魔法，那麼只要我表現得適度，她就能在決鬥中打敗我。

『……但關鍵是準確度和威力。』

……

「……什麼事？」

「……那麼，請慢用。」

有什麼地方很奇怪。

「……是的，我把早餐放在這裡。」

在這個世界，我被嘲笑為一個用一流食材烹調路邊攤食物的三流廚師，一個空有星辰魔力卻無法使用的笨蛋。

「伊、伊琳娜！別太勉強！」

塗了奶油的裸麥麵包是我小時候最喜歡的食物之一。那甚至是在卡妮亞加入我們家當管家之前。

看來我得調查一下卡妮亞最近在做什麼。

換句話說，即使我輸給基礎魔法，我可能只會被嘲笑一陣子，但不會是什麼大問題。

我溜進訓練場，正在偷看伊琳娜的訓練。

當然，在魔力枯竭的狀態下召喚出五顆被認為是戰鬥魔法基礎的火球是相當值得稱讚的，但現實並沒有那麼容易。

這是因為火球魔法不僅僅是召喚而已。

要讓它命中目標需要極高的專注力和魔力，更不用說要讓它在擊中目標後引爆，精確控制也是必不可少的。

當她不斷受到貴族騷擾時，她無法自衛，也很可能在她控制魔法的過程中造成了問題。

換句話說，這對魔力枯竭狀態下的伊琳娜來說是一項艱鉅的任務。

「喂，伊琳娜！妳是不是太勉強了？畢竟，大約三……」

「那個……天殺的混蛋……要打中他……我至少要做到這種程度……」

當我沉浸於思緒中時，我開始用顫抖的眼睛盯著伊琳娜，她一邊瞪著目標，一邊咒罵著我……下一刻，她頭頂漂浮的一顆火球飛向目標。

「……呃！」

火球擊中了靶心，當我靜靜地微笑，心想這樣我就能輕鬆輸給伊琳娜並把我的魔力給她時……

「啊……！」

——颯……

突然，伊琳娜踉蹌了一下，放下了伸出的手臂，然後那些原本熊熊燃燒的火球，轉眼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伊琳娜……妳看。五顆是不是太多了？」

「……該死。」

絕望的伊琳娜帶著失望的表情低聲說道，她的朋友雅蓮恩抱著她。

「這……還不夠……」

然後，憐憫地看著她的雅蓮恩，靜靜地提出了一個建議。

「伊琳娜，要不要我暗中幫妳一把？」

「……什麼？」

我的逃生路線被堵住了，我別無選擇，只能舉起雙手從藏身處出來，暴露在女孩們面前。然後雅蓮恩咬緊牙關抱怨道。

「……」

「……嗯，父母的創傷也是沒辦法的事。」

如果是雅蓮恩這位防護魔法大師的隱形透明屏障，不僅能騙過無能的老師，甚至可能騙過伊索萊特。

「……什麼？」

根據預言書，這是因為過去的創傷……這就是為什麼「衝鋒絆倒作戰」被放棄了，但如果雅蓮恩那樣提議的話……

聽到這些話，雅蓮恩的眼裡湧出了淚水。

「哦，還有，妳真的認為妳有資格對我無禮嗎？」

『我的壓力性偏頭痛不是回歸後就消失了嗎？』

「但是伊琳娜……」

「呃、呃……！」

「……呃！」

雅蓮恩聽到這些話後停止了說話，我對她露出假笑說道。

「……算了吧，別插手，雅蓮恩。」

「所以，我會在弗雷的腿附近祕密設置一道屏障——他只會看著前方衝鋒——讓他絆倒。一旦弗雷倒下，妳就可以隨便射一兩顆火球甚至一道閃電把他打昏。」

「……！」

正當我思考這件事時，突然，我的頭再次劇烈疼痛，彷彿頭骨要裂開一樣。

但不出所料，伊琳娜拒絕了雅蓮恩的建議，臉色變得有點蒼白。看著她那樣，我悲傷地低聲說道。

「……妳知道嗎，如果被發現立下死亡誓言，雙方都會受到懲罰？」

「弗雷是個笨蛋。我敢肯定，決鬥一開始，他就會舉著劍朝妳正面衝過來。」

「……所以呢？」

「妳什麼時候見過教會考慮過這種情況？」

「只要我一個手勢，在我們公爵宅邸遠方工作的妳妹妹的腦袋就會搬家，或者她會被轉移到地窖。」

我試圖盡快離開訓練場，因為早上也出現過不明原因的頭痛而劇痛，但是……

如果那不可能，還有一個選項是在我到達屏障之前自己絆倒。

伊琳娜聽完沉默不語，而我則為雅蓮恩鼓掌，並在心裡嘀咕。

「弗雷……你……」

我突然想知道，如果最喜歡「死亡誓言」的人是太陽神教會的教皇，雅蓮恩會作何反應。

「很明顯，這是雙方同意的賭注，不是嗎？所以，有什麼問題？」

「……誰在那裡！？」

也許是聽到了我的呻吟，雅蓮恩大喊一聲，在我躲藏的地方周圍設置了屏障。

「……怎麼了？」

畢竟，父母的創傷似乎對孩子的影響相當嚴重。現在，即使是我也……

『……我總有一天一定要交到像她這樣的朋友。』

當然，如果我不自然地絆倒，伊索萊特很有可能會注意到，但是……現在我聽到了這個計劃，如果我假裝被什麼東西絆到，以盡可能自然的方式絆倒，讓腳纏住，伊索萊特將別無選擇只能被騙。

「……」

不過，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所以，我應該踐踏她的尊嚴來賺取一些點數。

「因為你……伊琳娜……纔不得不打那麼荒唐的賭……」

當然，我不是沒有想過如何在向她衝鋒時絆倒……只是伊琳娜有一個習慣，不對倒下的人使用魔法。

「……對不起。但我還是做不到。」

「但、但是……是你強迫她的……！」

「死亡誓言是帝國禁止的黑魔法……！如果教會發現了，即使是你也不安全……！」

當然，她的姐姐正根據我父親的親員工政策，加班加點、滿意地工作，但她在學院裡當然不會知道。

正當我沉浸於這些無意義的想法時，我對瞪著我、雙眼佈滿血絲的雅蓮恩露出冷笑，然後開口說出最後一擊。

「所以別惹我，妳這個低賤的母狗。」

「……嗚！」

然而，聽到這些話，雅蓮恩的眼中燃起了怒火，她握緊了伸出的手。

「妳……妳在做什麼……咳！」

「你這個狗娘養的……這狗雜種……！」

然後，包圍我的屏障開始縮小，很快我就被困住，像一條乾魚一樣喘不過氣。

「雅蓮恩……住手。」

「伊琳娜，我會負責的。現在這裡沒人。所以，如果我打斷幾根骨頭，妳就能贏……」

「雅蓮恩！！！」

正當我在被勒死之前猶豫是否要拔出腰間的劍時，旁邊低著頭的伊琳娜尖叫起來。

「……我明白了。」

「哈……！哈哈……哈哈……」

然後雅蓮恩慢慢放下手臂，當我設法逃脫壓力時，我勉強喘過氣，伊琳娜瞪著我，冷冷地宣告。

「……殺這個狗娘養的的人是我。」

留下這些話，伊琳娜離開了訓練場，雅蓮恩短暫地輕蔑地瞪了我一眼，然後很快跟了上去。

「咳……咳……呃……」

於是，我因為差點被勒死的後遺症咳嗽了很長時間。我短暫地盯著出現在眼前的系統視窗，然後很快站起來靠在牆上，內心嘀咕道。

『……沒有人看到吧？』

「……嗯？」

我想知道裡面是不是有鑽石或巧克力，打開信封後，一封信滑了出來。

難怪民間流傳著許多笑話，說太陽神在給聖女力量時不小心碰到了她的頭，把她變成了傻瓜，或者說她其實是一個主腦，甚至比我的未婚妻瑟琳娜還要天才，一切都只是她宏大計劃的一部分。

我離開訓練場，拼命祈禱這次女孩們只會對我做出這種事。

『……沒關係。懲罰視窗還沒有出現。首先，繼續讀下去……不，試著解讀它。』

- 我知道你是誰，弗雷·拉翁·星光。

看到這相當難以理解的字——仍然是用最大的力道書寫以產生粗細和鋒利度，從而傳達作者的意志——我開始帶著嚴肅的表情閱讀信的內容。

……

這樣的聖女發現了我的身份，真是難以置信。

儘管聖女被譽為千年一遇的「純白聖女」，在教會中擁有最高的地位，但她最終還是被剝奪了權力。

但話說回來，這封無人能模仿的信是什麼意思？難道我看不到的太陽神偷偷在她耳邊低語了什麼？

當我到達教室時，發現抽屜和桌子上有各種禮物。看到這樣的場景，我不禁嘆了口氣。

而且老實說，如果不是因為擁有上週目的知識，它會無條件顯示為「1」。

最近，多虧我尊敬的父親留給我的借名帳戶裡的錢，我手頭有一些資金，但是……人總是需要更多錢。

「……今天也滿滿的。」

如果我現在跑到院長那裡報告那兩個人攻擊了我，他會立刻把她們趕出去。在這所學院，貴族和平民的待遇天差地遠。

但聖女怎麼能認出我的真實身份呢？

當然，我不會把它花在個人開銷上，而是等一切結束後，主要用於救濟和慈善。

「……今天是自由日，要不要來看看這些逾期的賄賂？」

因為這些信以後在我改革帝國時可以作為證據，而賄賂可以資助我的惡行。

她們所做的事至少會被開除。

當然，如果是普通學院學生之間的事件，只會以輕微警告結束……但觸碰我——學院中的貴族兼反派——則是另一回事了。

……

當然，信的內容無非是明確表示他們想與星光家建立良好關係，或者想成為我的戀人。

沒有比這更好的地方來花黑錢了。

儘管回歸了一次，聖女的智力值通過⟦鑑定⟧技能來看只有「2」。

首先，她們在上週目也因為觸碰貴族而被逼到開除邊緣。那時候，我費盡心力在幕後操縱，防止了這種情況發生。

「……信封？」

讀完第一行後，我閉了一會兒眼睛，內心嘀咕道。

驚慌了一會兒後，我繼續讀信，記住懲罰視窗還沒有出現，並仍然抱著聖女只是懷疑我是偽惡的希望。

總之，在我每週一次的自由日——我可以選擇隨心所欲地上課或休息——當我把所有逾期的賄賂裝進口袋時，我偶然在抽屜裡發現了一張相當奇怪的紙片。

『……這是什麼？』

當我歪著頭仔細檢查那張紙片時，我發現裡面用難以辨認的字跡包裹著某樣東西。

然而，賄賂應該總是定期收取。

『……我希望這一世她們只衝著我來。』

……

所以，沒有任何一個理智的人會對我做出這種事，但是……那兩個人就是伊琳娜和雅蓮恩，在我前世被稱為帝國的瘋狗，會在憤怒中做出任何事。

『……不會吧，聖女發現我了？』

我歪頭想了一會兒，最終當我發現信封裡折疊的信紙頂端寫著的字時，我僵住了很長一段時間。

……

有人可能會想，收到禮物不是很好嗎，但這些不只是禮物，而是附帶長信的賄賂。

在旭日學院，即使是實力最差的C班學生，唯一會使用這種非常規語義的人就是聖女。

- 恐嚇信

- 如果你不遵循我的指示，我就會把你的祕密 [捕獲/揭露]（<- 哪一個是對的？）給學院的學生們。

「……哈。」

我檢查了紙片一會兒，最終解讀了內容，讀完最後一句，然後靜靜地把信放進口袋，一邊走出教室一邊抱怨。

-所以，如果你不想你的祕密被揭露，今天放學後就立刻來太陽神的大教堂。

[芙洛什·阿斯特拉德]

「……這真是快把我逼瘋了。」

……

當我匆忙搭上一輛路過的馬車抵達太陽神的大教堂時，芙洛什帶著燦爛的笑容迎接了我。

「……歡迎光臨，弗雷大人。」

「……」

從上方散發出的微妙光芒照射在坐著的聖女身上，形成了一道光環。

「那封信到底是什麼意思……」

「……安靜。」

我試圖問她關於信的事，但她用冰冷的聲音打斷了我。

「……我已經知道你是誰了，弗雷大人。」

最終，當她用冷淡的語氣說話時，我別無選擇，只能在心裡修正對她的評價。

『……聖女一直都是主腦的理論，那不是個笑話嗎？』

聽完她的下一句話，我的大腦停擺了。

「不，你到底在做什麼……」

『……等等，那為什麼懲罰視窗沒有出現？』

「你剛才叫我什麼……」

那種冷靜而自信的表情，不是一個僅僅憑藉懷疑行事的人會有的。確實，看來芙洛什·阿斯特拉德知道一些關於我的事。

「……？」

「……！？」

「……弗雷女士。」

「……成為我的私人女僕，服侍我直到你死的那一天。」

「從現在開始，我將以太陽神的名義判處你……」

在一個我完全不能放鬆警惕的情況下，我開始靜靜地聽她說話，希望我能借到瑟琳娜至少一半的智力。

然而，聖女現在臉上帶著自信的表情。

而在我腳邊，靜靜地躺著一套帶有可愛花邊裝飾的女僕制服。

不知為何，懲罰視窗沒有出現。

也許那是……

「……噓。」

下一刻，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老實說，我來這裡時準備了各種應對方案，相信聖女叫我來是因為她懷疑我可能是偽惡。

那麼……懲罰視窗到底為什麼沒有出現？

「從現在開始，你就是……」

我帶著困惑的表情站在那裡，聖女再次若無其事地打斷我試圖問她問題的嘗試，從她的包包裡拿出某樣東西，帶著勝利的微笑扔在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