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話 妳只是金絲雀
《女主角們都想殺掉我》 · 김마모 · 3890 字
「我們要去哪裡？」
「跟著我就對了。你很快就會知道。」
抱歉，弗雷。
請你再容忍我的任性一小段時間。
從弗雷冰冷的表情看來，他似乎相當生氣。
但我不確定我能怎麼辦，尤其是我還不想給他添更多麻煩。
「啊，到了。」
「那是……？」
『但是就這幾天……不，就今天就好。』
『我希望他能順著我的意一次。』
「你那是什麼反應？又不是第一次看到馬車。」
「不，妳說我們要去散步。為什麼要搭馬車……」
「我們不一定要走路。快點上來。」
我這麼一說，弗雷只是用困惑的表情看著我。
「……嗚。」
每次他用那種表情看著我，我的心就會揪緊。感覺就像有人把燒紅的釘子釘進我的心臟。
但也沒辦法。這就是我的報應……
『不，是因為我們的盟約。因為盟約，我也沒辦法。你要記住。』
『現在，我……』
－咻……
推開盤踞在腦中的思緒，我將注意力轉向眼前那股奇異的能量。
啊，不是感冒。
也難怪他會累。我更感到抱歉了。
『我真的很害怕。』
『因為我認為讓一切恢復正常是我的責任……我試圖在你做任何其他事情之前，親手結束一切。』
而且，隨著我的記憶逐漸恢復，我對這點十分確定。
「哼、哼。」
不管我再怎麼天真無能……
－ 嘶嘶！！
－ 呵欠……
「弗雷，你能讓我看一下那條手帕嗎？」
－ 窸窣。
『不，還沒有。請再撐一會兒 我還有很多事想嘗試。』
他帶著尷尬的表情，從口袋裡拿出手帕摀住了嘴。
『這些魔力是從哪裡來的？我得弄清楚。』
第一次聽到時，我欣喜若狂。
這麼想著，我爬上了馬車，望向窗外。我聽著馬兒奮力嘶鳴，馬車開始移動。
我順著能量的軌跡尋找了一會兒，終於找到了源頭。
嗯，時間很晚了。
「弗雷，你還好嗎？」
『你說謊。我已經從芙洛什那裡聽說了。我知道你在這世上已經時日無多。』
所以，每當你做出上週目沒做過的事情時，我就越來越焦慮。
我心砰砰跳地瞥了弗雷一眼，但他正一臉疲憊地打著呵欠。
雖然數量不多，但它們的存在感很強，所以我很快就辨識出來了。
『也許，這會是我最後一次能跟你共度時光。』
「啊。」
「……妳在看什麼？」
「咳、咳。」
「沒什麼大不了的。只是感冒。」
「……這樣啊。」
『我很慚愧這樣要求你，但是……就算只有一天，請你就這樣陪著我。』
也許這是蝴蝶效應導致你註定死亡的副作用。也許上週目沒死的人這次會死，或者可能會有更多受害者。
『我沒想到會變成那樣。』
『但是……但是……』
我希望有人能握住我的手，但我只感覺到寒冷的夜風。
想到這一切有多複雜，我的手便顫抖起來。
我以為因為我和其他人回歸，未來已經改變，而你這個反派註定會死。
「給你。」
『星辰魔力……月亮魔力……還有黑魔力？』
之後，魔王會不會看重你而把你復活？
『所以我決定殺了你。』
正當我這麼想著，弗雷突然開始咳嗽。他感冒了嗎？
這些能量的融合非常罕見，必須花費大筆財富才能找到。
「謝謝。」
弗雷遞過來的手帕上，有著色彩繽紛的圖案。
一隻散發著星辰魔力的銀色貓咪，一隻帶著黑魔力的黑色貓咪……
還有一輪月亮，散發著月亮魔力，溫柔地照亮了手帕。
這些也許是弗雷重要的人留下的痕跡。
－咻……
「克拉娜？」
這對弗雷來說可能是寶貴的東西，我猶豫著是否要在上面添加任何圖案。
「……對不起。」
雖然這麼想，我還是忍不住將太陽魔力注入了手帕。我真是無恥至極。
我希望能用燦爛的光芒染滿這條小手帕。我已經沒辦法再那樣做了，但如果能畫上太陽就好了。
「來，還給你。」
「……這是什麼？」
但我還沒有無恥到那種程度。
所以，我在銀色貓咪旁邊刻了一隻小金絲雀。
與太陽的光芒相比，這痕跡很淺，但我想在上面留下自己的印記。
所以。
『我很慚愧，但請你看看它，記住我。弗雷。』
『這樣我就滿足了。』
「我們現在要去的地方……是我想的那個地方嗎？」
我該怎麼回答？是因為我缺乏勇氣？還是因為我壓力太大？又或者只是因為我想和弗雷創造更多回憶？
我沉思了許久，但當弗雷用急切的表情問我問題時，我纔回過神來。
我說完，弗雷閉上了嘴，陷入沉思。
「我、我們要去森林嗎？」
……
「和你，單獨兩人。」
用這麼傻的理由，弗雷自然開始問問題。
「……謝謝。」
「……那是你小時候的印象吧。」
「您的酒來了。」
聽了這話，弗雷沉默了，移開了視線。
「為什麼突然要去那間酒館？」
「嗯……」
一個表情陰鬱的服務生將酒放在我和弗雷坐的桌上。
弗雷懷疑地看著酒，立刻低聲問我。
「……也許吧？」
那是如釋重負與不確定的混合表情。
但這是一個我真的想和你再去一次的地方。
「……我想喝酒。」
就像一輛滿載炸藥的馬車正駛入火海。
－ 呼……
短暫的猶豫之後，弗雷的臉色開始發白。嗯，我也會一樣。
……
「妳不是酒量很差嗎？」
他聽到我的話，弗雷的表情開始變得複雜。
「就是那天我和你勉強逃出森林後，傻傻地走進去的那間酒館。」
「什麼？」
「那我知道更好的地方……」
「……嗯。」
「不，是森林附近的那間酒館。」
我小心翼翼地移動到他旁邊的座位，望向窗外。今晚的星星格外閃耀。
……
「我說的對嗎？」
「……什麼？」
啊，他不是在沉思，是睡著了？他那平穩規律的呼吸聲讓我想他已經睡著了。
「你在說什麼？」
我意識到我必須自然地改變話題，因為我太明顯了。
今晚特別美麗。
……
令人驚訝的是，弗雷的臉上竟會出現如此豐富的表情，因為我以前只見過他傲慢或厚顏無恥的表情。
「妳喝得了這個嗎？」
這間酒館是我們一無所知時進來的。那時我們剛在森林裡立下盟約，勉強保住性命。起初，我以為那是餐廳，不是酒館。」
「我不太記得了。」
「但我記得，我們那套價值數百金幣的昂貴衣服破爛不堪，而你，看起來像個乞丐，對狼狽不堪的我說了一些話。」
我這麼一說，弗雷的眉毛開始抽動。
「……妳說我看起來像坨屎，記得嗎？」
「有嗎？」
「有啊。」
我看到他聽完後開始靜靜地嘆氣，便喃喃自語。
『你還說你會邀請我參加你即將到來的生日派對。』
你說這話時，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
不像那些算計和評估自己每一個行動的做作貴族，你在邀請我參加你的生日派對時，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
「你記得我們在這裡喝醉的那次嗎？」
「……」
「因為那樣，我們被趕出酒館，一起在森林裡過夜。」
「妳到底想說什麼？」
我回憶著往事，但弗雷只是冷冷地回答。
嗯，他也只能這樣問了。
我說話時，弗雷歪著頭，他的擔心可以理解，畢竟我是一顆隨時可能爆炸的不穩定定時炸彈。
帶著這樣的想法，我說出了內心未能說完的話。
『……我永遠不會忘記那段時光的回憶。』
當然，不是因為盟約。
他的轉變程度讓我震驚。
到了生日派對那天，我興奮極了，期待能和你一起玩。
「不是那個，真正的理由。」
『那是……』
「啊——！」
那個我宣誓要效忠至死的純真正直的靈魂消失了，只留下一個戴著面具、充滿憤怒的暴君。
『但現在我知道了。我會侍奉你。我發誓效忠的那個人，依然……』
然而，皇后不肯放過我，我最後被關在牢房裡。
但還是有機會再見到你。
我沒有芙洛什那麼善良。
你也停止了結交朋友。
「對。你最近似乎壓力很大，所以我約你出來喝一杯。這是我們盟約裡規定的。這是強制義務，我也沒辦法。」
『但是……』
我沒有瑟琳娜那麼聰明。
我很抱歉，但我沒辦法。
所以我別無選擇，只能想像再次與你同樂的時光。
我也不像伊琳娜那麼擅長魔法。
我熱切地等待那一天，然後繼續等待。
「……妳那是幹什麼？」
「……對不起。」
弗雷微微搖了搖頭，臉色有些蒼白，皺起眉頭問道。
你邀請我參加的生日派對，弗雷。
嗯，結果很明顯。
－ 弗雷，你還……
那天之後，你完全變了。
我不會像卡妮亞那樣使用黑魔法。
－ ……滾開。
我突然尖叫起來，正要把酒送到嘴邊的弗雷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杯子掉在地上。
「妳說妳變得很會喝酒，是騙人的嗎？」
但我沒想到你母親會在那天過世。
「所以，妳為什麼突然找我喝酒？」
「我們的盟約？」
「是因為我們的盟約。」
所以，我想只要我有空就去見你。
那段時間，我對生平第一次交到朋友感到非常興奮。
我剛才差點犯了大錯。
從童年到今天，從上輩子到這輩子……即使我盡了最大努力，也只能做到這樣。
『試煉』的記憶正在恢復。
「我剛才說過了。我們兩個單獨……」
『真正的理由……真正的理由是……』
我想這就是原因。
我試圖使用瑟琳娜在上週目經常使用的心靈控制技巧，但我很快就意識到那對業餘的我來說太難了。
試圖模仿瑟琳娜只會增加記憶的流動，而不是相反。
我怎麼能試圖強迫自己相信一切都是因為『盟約』，來操控自己的情感呢？
幸運的是，我設法讓自己回到了現實。
但我認為我很快就會對他『確定』，也許就在今天。
『正因為如此……』
『我別無選擇，只能使用我最後的手段。』
「弗雷，你喜歡動物嗎？」
「……不討厭。」
「你一定很喜歡金絲雀吧？」
「問這些做什麼？」
我微笑著，看著仍然疑惑地歪著頭的弗雷。
「看到你讓金絲雀停在肩膀上……你不討厭牠吧？」
「……唉。」
「這點我很確定。」
我變身成金絲雀，在學院裡偵察了幾次，看到你撫摸一隻貓。
『不僅如此，你還總是餵食和撫摸瑟琳娜的貓頭鷹。』
你對我的金絲雀也很好。
從這些來看，動物對你無害。
所以，答案很簡單。
「弗雷，我把那隻鳥當作禮物送給你。」
「嗯，所以……」
『也許，我再也不會醒來。因為我要將我的靈魂和精神轉移出去。』
「這麼突然？」
「……請好好照顧我。」
『我會待在你身邊，啾啾叫。』
『我會成為你忠誠的金絲雀。』
『是啊。』
『在愚蠢的太陽光芒吞沒那顆美麗的星星之前……』
『我即將永遠沉睡。』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