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話 降臨

「……」

一股深沉的寂靜悄然潛入審判室。

「呃，發生了什麼事……？」

在寂靜中，芙洛什帶著難以置信的表情走近天平。

「為、為什麼它平衡了……？這不可能……」

她顫抖著眼睛，最終停止喃喃自語，看向在她身後溫柔微笑的弗雷。

「這不可能，對吧？」

「……」

「這、這不可能。這不可能。一定是有什麼錯誤……」

芙洛什的語氣微妙地轉變，彷彿她懷疑出了錯。

[女主角們的罪惡感完全被弗雷的愛與共鳴所抵消。]

[審判結果：無罪]

同時，空中強調審判結果的巨大文字，與已經平衡的天平完美地對齊。

「啊……」

芙洛什來回看著懸浮的文字和平衡的天平。

——咚

她無力地跪倒在地。

「少、少爺……」

「弗雷……」

站在她身後的另外四個女孩也露出了相同的反應。

「呃，嗚……」

——滑……

「謝謝妳。」

弗雷對她的回答露出複雜的表情。

她把臉埋進他的胸口，身體顫抖著。

「……是這樣嗎？」

弗雷聽到這些話，表情變得嚴肅。芙洛什用力吞了口水後繼續說道。

「既、既然審判以『無罪』結束……現在，剩下的就是回到現實……」

「我，我……我是說……嗚……」

「那麼……我們回去吧……」

弗雷低頭看著她說道。

「所以……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你為什麼原諒了我，弗雷？」

然而，就在芙洛什說完之前……

「我、我有件事必須告訴你。」

很明顯，芙洛什還沒恢復鎮定。

片刻後，他巧妙地拋出一個問題。

弗雷輕輕擁抱了芙洛什。

「在試煉中待了這麼久，可能會覺得有點奇怪。不過，我想這種程度的後果還不算太糟。」

說完，弗雷輕輕撫摸著把臉埋在他胸口流淚的芙洛什的背。

「即、即使你已經看到了一切？我最初的罪孽，以及我之外那些女孩的罪孽？還有我在嘗試重來時犯下的所有錯誤……」

剛剛才恢復意識的芙洛什開始說道。

這是因為，與此同時，有些問題仍未得到解答。

她用急切的聲音開始說道。

他低聲說道，同時繼續輕拍她的背。

「……！」

「那樣的事不會再發生了，我保證。」

「二年級DLC劇情……」

「到底為什麼……？」

喃喃說完後，弗雷繼續說道。

「……嗚。」

然而，弗雷如此若無其事地提出這個問題，幾乎像是他已經預料到了結果。

芙洛什將目光轉向身後的弗雷，她的眼睛仍然顫抖。

發現自己置身於弗雷的懷抱中，他很快開始輕拍她的背，芙洛什陷入了恍惚。

「讓我們擺脫那些無用的罪惡感，重新開始吧，芙洛什。」

「你應該在螢幕上看到了……我們所有人都需要獲得啟示，才能面對二年級DLC劇情。」

當他靜靜地準備扶她站起離開時，芙洛什抓住他阻止了他。

「如果妳害怕被無盡的時光沖走，只要向我傾訴，我會安慰妳。」

「別擔心。如妳所願，我會為所有人，包括我自己，帶來真正的Happy Ending。當然，是在妳的靈魂和精神破碎之前。」

「所以，嗯……」

「那麼，接下來呢？」

她累積了無數小時的罪惡感現在一次湧現。當對審判結果的思緒淹沒她時，她努力想理清一切。

「等、等一下。」

「那纔是真正的開始。會有新的故事和危機，情況可能會比現在艱難得多。」

「嗯……」

「但我們一定能找到那個『希望』。所以，請……不要太擔心。」

弗雷點頭後，芙洛什擦去眼淚繼續說道。

「還有，我……我從現在起要好好休息一段時間。」

「休息？」

「是的，我真的很抱歉，但……我的精神和靈魂已經到達極限了。」

芙洛什說這話時的表情比之前輕鬆多了。

「所以，從現在起，我會退到潛意識深處，以愚蠢聖女的身分待在你身邊。」

「芙洛什。」

弗雷聽到後皺起眉頭，芙洛什只能對他露出尷尬的微笑。

「我不是永遠離開你。我只是休息一下，恢復我的靈魂和精神。」

「……那我就放心了。」

看到弗雷鬆了口氣的表情，芙洛什的表情動搖了。

「弗雷，你到底是……什麼？」

「……？」

「一個人怎麼能這麼……」

芙洛什緊緊握住弗雷的手，正要說什麼。

「……算了。」

然而，她只是搖了搖頭，顯然思緒複雜。

然後，她開始環顧四周。

然後，她微微抬起頭，眼中含淚但仍微笑著。

「……嗯？」

「……」

最終，芙洛什臉紅了，把弗雷推開。

弗雷抱著芙洛什，小心翼翼地走向其他女主角所在的地方。

「弗雷大人……」

「呼。」

——啾。

弗雷看到女孩們那個樣子，短暫地笑了一聲，然後慢慢將目光依次轉向四個女孩。

她鼓起臉頰責備他。

「啊……！」

她輕聲在弗雷耳邊低語。

「……永遠。」

現在，她不再是那個用詛咒折磨弗雷的術士卡妮亞，而是他比任何人都信任的忠誠僕人和夥伴。

在那纏綿的瞬間，他們的舌頭交纏。

弗雷一言不發，溫柔地笑著開始輕拍她的頭。

就這樣，一個感覺像永恆的片刻過去了。

女孩們站在原地凍結，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維持嚴肅表情好一陣子後，芙洛什突然驚呼。

她緊緊抱著他低語。

就這樣，芙洛什在弗雷的安撫觸摸下變得昏昏欲睡，瞬間睡著了。

「看來這個方法對我總是有效。」

「呃，嗯……」

她臉上帶著兇狠的表情歪著頭。

——吸……

「你帶我去了哪裡？我明明在宿舍裡……」

現在，她不再是那個擁有壓倒性魔法能力、意圖取弗雷性命的潛在威脅，而是青梅竹馬和戰鬥中可靠的同志。

過了一會兒他們分開。芙洛什微微向後靠，輕輕吐氣。

「哈。」

「什、什麼，那是什麼！」

她仍握著他的手，把弗雷拉近自己。

「我愛你，弗雷。」

突然，芙洛什的表情變成傻氣的模樣，一滴眼淚從她眼中滑落。

「壞弗雷！禽獸弗雷！你不該做這種羞恥的事！」

伊琳娜，那個為了幫助弗雷而設計靈魂交換魔法，甚至寫下新魔法陣來讓這個轉變後的試煉成為可能的女孩。

「少、少爺……」

「如果你再這樣，我發誓，我真的會打死你……你知道嗎？」

「這是哪裡？」

「別、別……住手……嗯……」

「……嗯？」

「呼……」

她是與他共享最深刻情感連結的人，到了沒有她在就感到不完整和不安的地步。

克拉娜，曾誓言終身侍奉弗雷，甚至犧牲自己的身分來保護他，也為了他變成了一隻孤獨的金絲雀。

現在，她是一個珍貴的存在，不再用她的力量壓制弗雷，而是向他承諾他們會互相幫助。

「……」

然後是瑟琳娜，在無數次輪迴中從未背叛過他一次，除了唯一一次弗雷操縱自己感情的輪迴。

她仍然是弗雷的初戀，無論路上有多少障礙，永遠是他的未婚妻。

——嘎……

弗雷看到四個緊張的女孩時笑了……

「……嗯？」

先前靜止不動的審判天平開始輕微搖擺。

「大家，我們走吧。」

弗雷困惑地看著它，搔了搔頭。

「新的道路已經開啟，所以我們向前走吧。」

他帶著燦爛的笑容，走向審判室中出現的巨大出口。

「不是嗎？」

儘管女孩們仍帶著茫然的表情，弗雷只是轉過身對她們得意地笑，彷彿在問她們為什麼這麼久還不過來。

「永遠記住，未來比過去更重要。所以，過去的事就……嗯？」

弗雷一邊對女孩們說話，一邊慢慢走向出口……

[第三試煉已通關！]

[通關獎勵……]

「……」

「你只能把這個系統當作傀儡來惡作劇。」

在隨後的沉默中，女孩們發現自己專注地審視著彼此。

「……」

弗雷從出口離開後，寂靜再次籠罩審判室。

「你們覺得……我們有資格愛他嗎？」

弗雷走近系統視窗前，呼出一股讓周圍不寒而慄的冷氣，輕聲低語。

「你到最後還是這麼煩人。」

然而，罪惡感仍然縈繞不去。

——轟……

她帶著陰鬱的表情凝視身旁的女孩們。

弗雷在選擇消滅前對她們絕望的最後懇求，就是『愛他』。

「……那麼，待會見。」

「但那有什麼意義？你現在無法直接干涉我們，對吧？」

.

當一個系統視窗出現在他面前時，他的表情變得冰冷。

聽到她的問題，女孩們的表情變了。

「……我很快就會去找你。」

.

當他握緊拳頭時，漂浮的系統視窗顫抖著微微後退。

「啊，大家好！」

[一次只能有一個人離開！]

當系統視窗再次出現在他面前時，他煩躁地低語。

[警告！]

「我知道你目前受到限制，但……記住這一點。」

「嗯……那個……」

——嗚……

「哈啊……」

.

然後，他關閉系統視窗，抱著芙洛什轉身離開房間。

.

打破漫長沉默的正是伊琳娜。

弗雷盯著系統視窗，用冰冷的語氣低語。

在弗雷用深情的目光看著她們之後，天平終於傾斜了。

「……嘖。」

——嗖！

弗雷說著，用手指輕輕敲了敲系統視窗，讓半透明的螢幕再次顫抖。

[第三試煉最初僅設計為單人遊玩模式，因此係統請求您的諒解。]

弗雷輕輕把芙洛什放在地上。

剛才還在弗雷懷中昏迷的芙洛什，現在伸著懶腰打著哈欠從座位上站起。

在所有目光注視下，芙洛什帶著燦爛的笑容向她們打招呼。

他對身後的女孩們露出安心的微笑，走向出口。

.

「……呃，大家。」

「……」

「……從你的行為來看，你似乎也目睹了這場試煉。」

在如此複雜的資訊和情感交織中，沉默再次降臨。

「但是，這是哪裡？」

就在那一刻……

——轟隆……！

「……！」

審判室變暗，開始劇烈搖晃。

「啊啊啊！」

「什、什麼……？」

困惑的女孩們焦急地環顧四周。

「……！」

芙洛什原本開朗的表情不由自主地僵硬了。

「你們好……？」

「你、你們……！」

一個熟悉的身影從崩塌的審判室裂縫中滲出的黑煙中走了出來。

「嘖，果然，我終究無法直接干涉……」

那個黑暗身影舉起手，彷彿試圖操縱什麼。但不久後，她只是皺眉低語。

「好吧……」

很快，她開始用冰冷的表情瞪著女主角們。

「……好吧，我只是來聊聊天，所以無論如何都無所謂。」

魔神日蝕降臨了審判室。